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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0章 救星

“別亂喊了!”

冷鋒用盡全身殘存的力氣怒吼。

他的喉嚨因為毒氣侵蝕和過度嘶吼已經沙啞得不成樣子。

“想辦法掙脫!否則你真的要被活活撕裂了!”

“別那麼中二!”

冷鋒看著溫局被生生撕裂左臂,鮮血狂湧,臉色很凝重。

他知道再任由溫局喊下去,只會徹底激怒生化人,死得更快。

冷鋒本身早已中了毒氣,四肢發軟,視線都開始變得模糊。

他體內的力氣幾乎被抽乾,連抬手都變得異常艱難。

毒氣在他的經脈裡一點點蔓延,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燒般的刺痛。

他的意識已經開始出現恍惚,身體隨時都有可能徹底垮掉。

可他不能眼睜睜看著溫局死在自己面前。

冷鋒猛地低下頭,張開嘴,用盡全身力氣一口狠狠咬在生化人的手臂上。

他的牙齒深深嵌入粗糙堅硬的皮肉。

一塊帶著腥氣的血肉被他硬生生撕咬下來。

血腥味瞬間充斥口腔,噁心得他幾欲嘔吐。

可這點傷害,對刀槍不入的生化人來說,連一絲停頓都換不來,就像是蚊蟲叮咬一般,毫無作用。

冷鋒的身體晃了晃,毒氣不斷侵蝕著五臟六腑。

力氣在飛速流失,他眼前一陣陣發黑,幾乎要暈厥過去。

冷鋒很清楚,自己這完全是在做無用功。

可他除了死死咬住,再也沒有別的辦法。

哪怕只能拖延一秒,他也必須撐下去。

史三八掛在生化人的另一條手臂上,早已撐到了極限。

他的臉色慘白如紙,嘴角還掛著未乾的血跡。

“撐不住了……這怪物根本不是我們能對付的……”

“完全就是降維打擊啊……”

史三八的手臂已經痠麻到失去知覺,全靠意志力在死撐。

他看著眼前這尊刀槍不入的巨人,心底只剩下深深的無力。

他們是戰狼,特種兵中的精英,是受過專業訓練的戰士。

可在這種違背常理的改造怪物面前,竟然連一點反抗之力都沒有。

所有的戰術、所有的技巧、所有的裝備,全都形同虛設。

這種無力感,比受傷更讓人崩潰。

冷鋒死死咬著牙,手臂依舊死死扣住生化人的皮肉。

他不甘心,卻又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顯得無比渺小無力。

他恨自己的無能,恨之前的盲目,更恨這場突如其來的滅頂之災。

如果當初他們沒有輕信林肅,沒有阻攔小蘿蔔頭,東海市根本不會變成這樣。

一想到這裡,冷鋒的心臟就像是被刀割一樣疼,愧疚和悔恨如同潮水一般,將他徹底淹沒。

他們當初有多堅定地站在所謂的正義一方。

現在就有多狼狽,有多可笑。

就在這時,一道恐怖到極致的強橫力量,驟然從兩人身後迅猛襲來。

咚——!

一聲震得人耳膜發疼的沉悶巨響。

冷鋒與史三八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兩人就像是被重型機械狠狠撞擊一般,瞬間被巨力蠻橫地甩飛出去。

他們的身體在空中劃出一道狼狽的弧線,重重砸在冰冷堅硬的碎石地面上,滾出數米之遠。

這一下撞擊,讓兩人本就重傷的身體雪上加霜。

冷鋒摔得頭暈目眩,胸口舊傷撕裂般劇痛。

他艱難地撐著地面,抬起沉重的腦袋。

眼前的一幕,讓他瞬間瞳孔驟縮,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剛才還橫行霸道、力大無窮、刀槍不入的生化人,此刻竟然被一腳狠狠踹倒在地上,龐大的身軀砸得地面都微微震顫。

而被生化人死死攥在手裡的溫局,也趁機從魔爪中掙脫,狼狽地滾落在一旁。

溫局渾身是血,氣息奄奄,卻暫時脫離了被當場撕裂的致命危險。

下一刻,在霧氣濃郁、血腥瀰漫的街頭,一道小小的、卻異常挺拔的身影,一步步緩緩從濃霧中走了出來。

他腳步沉穩,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冷鋒的呼吸驟然一滯。

他的大腦在短暫的空白後,猛地反應過來。

“這是……小蘿蔔頭!”

來人正是被他們稱為魔童的陳榕。

他小小的身子站在滿地狼藉之中,卻自帶一股讓人不敢直視的壓迫感。

陳榕手裡穩穩握著一把槍,小手緊攥,眼神冷得像寒冬的堅冰,稚嫩的臉龐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只有一股與年齡不符的奶兇狠勁。

明明只是一個孩子,可此刻站在那裡,卻比任何戰士都要讓人安心。

那種鎮定,那種從容,是他們這些成年人都不具備的。

陳榕的目光落在倒地後又掙扎著想要爬起來的生化人身上。

他薄唇輕啟,聲音冰冷,不帶一絲一毫的情緒。

“又是林肅那個牲口製造出來的玩意。”

兩個冰冷到極致的字,從他口中緩緩吐出,沒有波瀾,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殺意。

“死吧。”

砰——!

一聲清脆利落的槍聲劃破死寂的街頭。

子彈精準無比地命中生化人的額頭正中央。

按照常理,這樣的精準射擊足以瞬間爆頭,一擊斃命。

可預想中鮮血飛濺、頭顱炸裂的情景並沒有出現。

生化人只是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晃了晃被擊中的腦袋,竟然又搖搖晃晃地猙獰站了起來。

他額頭只留下一個淺淺的彈痕,連深入都做不到。

“後退!”

冷鋒見狀,急得目眥欲裂,用盡全身力氣放聲大吼。

“這玩意改造了痛感神經!全身骨骼和皮肉都被強化過!根本打不死!普通子彈完全沒用!”

冷鋒的聲音裡滿是焦急。

沒錯,他試過所有能用的攻擊手段,結果全都無濟於事。

史三八也在一旁拼命點頭,臉色煞白。

“沒錯!這怪物就是個BUG,物理攻擊基本無效!”

“你快躲開,別跟他硬剛!”

“打不死?”

陳榕淡淡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語氣裡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不屑與嘲諷。

他側過頭,看都沒看狼狽倒地的冷鋒和史三八一眼,輕飄飄地吐出一句話,語氣淡漠,卻字字扎心。

“只能說明你們沒用。”

這句話落下,冷鋒和史三八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他們一向自詡實力不錯,如今卻被一個孩子當眾嘲諷沒用。

偏偏他們還沒有任何反駁的資格,因為事實就擺在眼前。

他們拼盡全力,連讓生化人停頓一秒都做不到。

而陳榕,只是站在那裡,就給了他們最沉重的一擊。

事實上,陳榕早已被系統多次深度改造。

身體強度、免疫力、力量、速度全都突破了常人的極限。

瀰漫在街頭的致命毒氣,對他而言形同虛設,完全造不成任何影響。

此刻的他,處於毫無損耗的全盛狀態,周身散發著一股無人能擋的強橫氣息。

陳榕不需要武器,不需要戰術。

他自己,就是最恐怖的殺器。

話音未落,陳榕身形驟然一動,快到只剩下一道模糊的殘影。

下一秒,他已經縱身一躍,穩穩跳上了生化人的肩膀。

小小的身子站在巨人般的生化人肩頭,顯得格外突兀,卻又氣場全開。

陳榕沒有絲毫猶豫,雙拳高高舉起,帶著強橫的屬性力量,狠狠砸下。

嘭——!

一聲悶響炸開,如同雙耳灌雷。

音浪席捲四周,連空氣都彷彿被狠狠震動。

就算是經過極端改造、力大無窮、痛感全無的生化人,也完全頂不住陳榕這種恐怖到極致的力量碾壓。

生化人龐大的身軀猛地一震,不受控制地劇烈搖晃起來,雙臂胡亂揮舞,卻根本碰不到肩頭的陳榕。

幾個呼吸後,生化人就徹底失去了反抗能力,只能被動承受著狂風暴雨般的攻擊。

嘭——嘭——嘭——!

陳榕一拳接一拳,力道一重勝過一重。

他每一拳落下,都像是重錘狠狠轟擊在生化人的頭顱與脖頸處。

沒有花裡胡哨的招式。

沒有多餘的動作。

就是最簡單、最直接、最暴力的碾壓。

史三八趴在地上,眼睛瞪得滾圓,幾乎要凸出眼眶。

他徹底看傻了,大腦一片空白,完全忘記了身上的傷痛。

史三八眼睜睜看著陳榕小小的身影。

一拳接一拳,瘋狂捶打這個剛才還把他們碾壓得毫無還手之力的巨人。

沒有任何花哨技巧,純粹是最原始、最暴力的力量碾壓。

這一幕,徹底顛覆了他對人體極限的所有認知。

原來,真的有人可以強到這種地步。

原來,他們引以為傲的實力,在真正的強者面前,如此不堪一擊。

生化人的身軀在重拳之下不斷顫抖、搖晃,龐大的身體搖搖欲墜,發出痛苦而無力的低吼。

他拼命想要掙脫,想要反擊。

可無論他怎麼掙扎,都甩不掉肩頭那道小小的身影。

那看似瘦弱的手臂,每一拳落下,都帶著讓他靈魂震顫的力量。

那是超越了改造極限的絕對力量,是他無法抵抗的存在。

最終,生化人再也支撐不住,膝蓋一軟,“噗通”一聲,重重跪倒在地面上。

生化人龐大的身軀失去所有支撐,轟然倒地。

地面都被砸得微微一震,揚起一片塵土與血霧。

史三八依舊保持著瞠目結舌的姿勢。

他忍不住喃喃自語,聲音都在不受控制地發顫。

“這牲口……為甚麼會這麼強大……”

他看著地上那具再也不動彈的生化軀體,陷入了深深的震撼、茫然與沉思。

這顛覆認知的力量,讓他完全無法理解。

他們拼盡全力都對付不了的怪物,在陳榕手裡,跟打沙袋沒甚麼區別。

所謂的刀槍不入,所謂的改造極限。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不過是一個笑話。

冷鋒喘著粗氣,扶著一旁的牆體勉強撐起身體。

他望著那道小小的、卻無比強大的身影,心裡翻江倒海,久久無法平靜。

愧疚、悔恨、震驚、敬畏……

無數種情緒堵在他的胸口,讓他幾乎喘不過氣。

他們之前到底幹了些甚麼?

他們把唯一能拯救這座城市的人,當成了魔頭。

他們把真正的守護者,逼到了四面楚歌的絕境。

他們才是真正的糊塗,真正的罪人。

冷鋒張了張嘴,聲音乾澀,對著身旁還在發愣的史三八緩緩開口。

他語氣裡充滿了複雜難明的情緒。

“否則,別人為甚麼叫他魔童。”

“這身體素質……簡直跟生化人一樣變態……”

“太沒道理了……”

更可怕的是,這個孩子還完全不怕毒氣,在這片致命的區域裡如履平地,狀態全盛。

他們戴著防毒面具都撐不住,人家在毒霧裡閒逛,跟沒事人一樣。

這差距,簡直比天還大。

怪不得之前鍾老多次鄭重提起,說陳榕,是這個時代,最可能的救星。

是他們這群有眼無珠的人,親手把救星往外推。

一想到他們戰狼之前追捕陳榕的畫面,冷鋒就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們到底是有多愚蠢,才會做出那樣的事情。

就在此刻,陳榕輕輕搖了搖頭,從生化人的屍體上跳了下來。

他抬起小手,隨意甩了甩上面沾染的血跡。

陳榕動作自然隨意,彷彿剛才解決的只是一隻無關緊要的蟲子,而不是一個讓全城陷入絕望、刀槍不入的改造怪物。

他從頭到尾,根本沒有理會倒地的冷鋒和史三八兩人,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有施捨。

冷鋒和史三八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羞愧。

他們想開口道歉,想解釋,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任何語言,在他們之前的所作所為面前,都顯得蒼白無力。

道歉,已經彌補不了他們犯下的過錯。

陳榕轉過身,徑直走到渾身是血、奄奄一息的溫局身旁。

他蹲下身,小小的身子微微前傾,聲音依舊平靜淡漠,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那個煞筆林肅,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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