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人民的革命，我只是知道，你這是造反！”
葉老本就是頂層出了名的鷹派人物，脾氣火暴到一點就著。
此刻眼見龍老被第五部隊的人死死控制住，他周身的火氣瞬間壓不住了，心底的怒火直接竄到頭頂。
葉老猛地往前踏出一步，大手拍在身側的桌面上。
他雙目圓瞪，眼角青筋暴起，指著周衛國和戰俠歌厲聲怒吼。
“你們這是要幹甚麼？！”
“第五部隊傾巢而出，在核心重地私自動武，你們眼裡還有半分規矩嗎！”
“真當沒人能治得了你們了？！”
葉老心裡那個氣啊。
這算甚麼？兵變？造反？
他入伍幾十年，沒見過這種陣仗。
自己人抓自己人，還動用了終極武裝。
這是要翻天了？
“老葉，不要衝動！”
749局的喬老立刻快步上前，伸手按住葉老繃緊的胳膊，生怕對方直接動手激化矛盾。
他神色沉穩，語氣卻帶著壓不住的凝重，一字一句勸誡。
“現在不是內鬥逞兇的時候，再鬧下去，只會讓局面徹底崩盤！”
“立刻調動最高許可權的觀測衛星，將東海市的實時實況調出來！”
“真相擺在眼前，比任何爭吵都管用！”
喬老轉頭，目光掃過全場，聲音擲地有聲，沒有半分含糊。
“我支援老周，他的做法半分沒錯！”
“這不是爭權，不是內鬥，這是在糾錯！”
“龍脈早已被撼動，整個格局都風雨飄搖，我們每個人，都到了必須做出選擇的時刻！”
喬老頓了頓，語氣裡多了幾分徹骨的悲涼。
“昔日前輩早就警示過我們，內部藏著四大賊。”
“而最大的那個賊首，就是我們不再相信民眾，被外部勢力牽著鼻子走，被人狠狠利用而不自知！”
“現在的我們，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嗎？”
“放著一心護城的英雄不信，反倒把狼子野心的惡魔捧上神壇！”
“咱們這波，純純是被人當槍使了！被人賣了還替人數錢，數完了還說謝謝啊！”
喬老說完，心裡泛起一陣酸楚。
他們這些人，自詡為決策者，自認為掌控全域性。
結果呢？被一個林肅耍得團團轉。
這臉打得，啪啪響。
葉老聞言，臉色鐵青一片，鼻腔裡重重冷哼一聲，心底的執拗半點沒消。
他心裡依舊不服氣，只覺得喬老也是被周衛國的一面之詞忽悠了，根本不信東海市會出大亂子。
而且，這怎麼可能？
那麼大一座城，那麼多駐軍，那麼多監控，能出甚麼事？肯定是誇大其詞，危言聳聽。
葉老咬牙切齒，放出狠話，語氣硬得像鐵塊。
“很好，第五部隊全部出動是吧！”
“我把話就撂在這裡！要是東海市安然無恙，林肅的研究乾乾淨淨沒有任何問題！”
“你們這群人，全部都要人頭落地，一個都別想僥倖逃脫！”
“我說到做到！”
葉老說這話時，信心十足。
他不信，真的不信，自己認識了一輩子的人，怎麼可能看走眼？
“行了，都別再逞口舌之爭了！”
戴老走了過來，低吼出聲。
“內部猜來猜去、吵來吵去沒有任何意義。”
“犯錯可以，糊塗也可以，但核心是要糾錯，要直面真相！”
“別再互相指責，先看東海市到底發生了甚麼！”
戴老抬眼，對著一旁的技術人員厲聲下令，語氣不容置喙。
“立刻去調動衛星，將鏡頭對準東海市全域！不要有任何隱瞞，把最真實的畫面，原原本本投在大屏上！”
“我要看到毫無修飾的實況！”
戴老也不知道東海市的真實情況。
但他知道，是騾子是馬，拉出來溜溜。
真相不會騙人，衛星更不會騙人。
與其在這兒吵得面紅耳赤，不如讓事實說話。
技術人員不敢有半分耽擱，立刻躬身領命而去。
沒過多久，第五部隊的赤衛隊員帶著龍老，緩步走入大型會議室。
戰俠歌則單手押著戴著手銬的龍小云，步伐冷硬地跟在後面。
他身姿挺拔，周身煞氣未消，眼神冷冽，沒有半分留情。
在戰俠歌看來，對待叛徒，沒甚麼好客氣的。
一行人站定在會議室中央，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鎖定在前方的巨型全息大屏上。
許多人心裡都七上八下，既期待揭開真相，又害怕真相殘酷到無法承受，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
有人手心冒汗，有人呼吸急促，有人默默唸叨著千萬別出事。
“命令下去，立刻調動衛星！”
技術人員對著通訊器沉聲下令，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天際之上，一顆高精度觀測衛星瞬間接到指令，猛地調轉角度。
冰冷的鏡頭如同天眼，死死鎖定東海市的方位，實時訊號以光速傳輸。
不過短短數秒，東海市的全域畫面，便清晰投射在了會議室的巨型大屏上。
在場的所有人，呼吸瞬間停滯。
整個會議室靜得落針可聞，連心跳聲都清晰可聞。
每個人的心臟都揪成了一團，死死盯著眼前的大屏，不敢有半分眨眼，生怕錯過一絲細節。
下一秒。
所有人的臉色，都在同一時間變得慘白如紙。
沒有一個人能說出話，心裡只剩下極致的震驚與刺骨的恐懼，渾身都泛起涼意。
大屏裡，沒有半分熟悉的景象。
沒有車水馬龍的街道，沒有燈火通明的高樓，沒有半點人間煙火氣。
往日繁華的東海市，消失得無影無蹤。
只有濃稠到化不開的黑色毒霧。
那毒霧如同滅世的墨汁，翻湧、滾動、肆虐，將整座東海市裹得嚴絲合縫，密不透風。
厚重的黑霧遮天蔽日，連天際的陽光都無法穿透分毫。
從高空俯瞰，東海市徹底消失在了視野之中，只剩下一片死寂的黑色霧海。
沒有生機，沒有聲響，沒有任何活物的痕跡。
安靜得可怕，詭異得嚇人。
這是一座被黑色霧氣徹底籠罩的死城。
葉老瞳孔驟然收縮到極致，大步衝到屏前，手指死死指著畫面，聲音都控制不住地顫抖。
他之前的底氣和執拗瞬間煙消雲散，整個人都傻了。
“這是甚麼？！這到底是甚麼東西？！”
“東海市怎麼會變成這副人間煉獄的模樣？！”
“這不是真的！絕對不是真的！”
葉老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真的是東海市？
那個繁華都市？那個燈火輝煌、車水馬龍的地方？怎麼可能變成這樣？怎麼可能！
喬老盯著大屏裡的死寂霧海，蒼老的臉上佈滿痛心，嘴角的皺紋都擰在了一起。
他緩緩搖頭，嘴角扯出一抹極盡苦澀的笑，聲音沙啞得厲害。
“龍脈被撼動了，徹徹底底被撼動了。”
“東海市，已經成為死城了，徹底沒救了。”
“百萬以上的民眾，全都困在了這死城之中，趕緊想辦法啊……”
喬老說完，眼眶有些發酸。
百萬民眾啊，那是百萬條活生生的人命，是百萬個家庭，是百萬個夢想和希望。
現在全都沒了，全都被困在那片黑霧裡，生死未卜。
他們這些人，在會議室裡吵來吵去的時候，東海市的人正在毒霧裡等死。
技術人員盯著飛速跳動的資料，額頭冷汗狂冒，手指都在發抖，聲音發顫地彙報道。
他被眼前的資料嚇得手腳發軟，幾乎要站不穩。
“各位首長，東海市區域磁場已經徹底紊亂！”
“毒霧產生超強電磁干擾，直升機、無人機全部無法降落，地面部隊根本無法進入城區！”
“所有常規救援手段，全部失效，作用不大了！”
“連訊號都被阻斷，裡面的人根本傳不出訊息！”
技術人員說這話時，心裡一陣發涼。
這意味著甚麼？意味著那座城，已經和外界徹底隔絕了。
裡面的人出不來，外面的人進不去。
那是真正的人間煉獄，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會議室裡的氣氛，瞬間跌至冰點。
所有人都被這殘酷到極致的真相，砸得大腦一片空白。
有人癱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低聲呢喃，整個人都失了神。
他心裡滿是茫然，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是真實發生的，只覺得像一場噩夢。
“這到底是超自然現象，還是人為的人災人禍啊……”
“好好的一座繁華大城，怎麼就變成了這副模樣……”
“百萬人口的大城，怎麼就成了死城……”
有人低下頭，不敢再看大屏。
有人捂住臉，肩膀微微顫抖。
有人握緊拳頭，指甲嵌進掌心，卻感覺不到疼。
砰！
周衛國猛地一拍會議桌，掌心重重落下，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這道聲響，徹底打破了會議室的死寂，震得所有人都回過神來。
周衛國雙目赤紅，脖頸青筋暴起，心裡的怒火如同火山噴發，再也壓制不住。
他指著大屏裡的死城，又死死盯住龍老，眼底的痛心與憤怒交織。
他的聲音如同驚雷，炸響在每一個人的耳邊，字字誅心。
“這就是生化毒氣！根本不是甚麼超自然現象，這是徹頭徹尾的人禍！是人為製造的人間煉獄！”
“根據我手握的全部調查證據，林肅在龍老的一路綠燈、全力庇護下，在東海市暗中佈局整整兩年！”
“兩年時間，林肅瞞著所有人，偷偷佈置了無數枚致命生化炸彈，將整座城市變成了他的私人生化試驗場！”
“拿普通人當試驗品，喪盡天良！”
“現在大屏裡的毒霧濃郁到這種程度，至少已經引爆了七枚生化彈！”
“一枚更比一枚致命，一枚更比一枚狠絕，步步緊逼，林肅要將整座城的人趕盡殺絕！”
“東海市，完了，徹徹底底變成死城了！”
“百萬民眾，正在毒霧裡等死啊！”
周衛國越說越怒。
他盯著龍老，一字一句，帶著無盡的震怒與痛心，聲音都在發抖。
“老龍，你真的有大罪！”
“就是你一拖再拖，造成了這樣的後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