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511章 審判官角色

“怎麼會這樣?”

“怎麼會這樣?”

冷鋒都懵了。

他還戴著過濾防毒面罩,腳步踉蹌地往前挪,視線卻被前方的景象釘在原地,渾身的血液像是瞬間凍結。

因為,他看見不遠處的田埂上,那個揹著竹簍的牧童,直直地倒在地上。

小小的身體還在不受控制地輕微顫抖,雙手死死攥著衣角,臉色青紫得嚇人。

原本明亮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卻再也沒有了神采,只剩下一片空洞的死寂。

竹簍裡的青草散了一地,沾染上淡淡的黑氣,原本鮮嫩的綠意被暗沉取代,透著一股死氣。

旁邊的幾頭牲口更慘。

黃牛和山羊倒在牧童身邊,四肢微弱抽搐,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咽。

那聲音裡滿是痛苦與絕望,沒過幾秒就徹底沒了動靜。

它們的皮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失去光澤,變得乾枯發暗,連鼻孔裡都滲出了發黑的血絲,順著鼻端緩緩滑落。

如此可怕的生化毒氣!

要是蔓延到城市中心,那得是多大的災難?

冷鋒的心臟像被一隻冰冷的手攥緊,透不過氣。

多少無辜的人會像這牧童和牲口一樣,毫無反抗之力地失去生機?

那些老人、孩子……

他們甚至不知道發生了甚麼,就會被毒霧吞噬,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

冷鋒臉色難看得要命!

“藥……我要解毒藥品!”

冷鋒咬著牙,胸口的疼痛越來越劇烈。

哪怕是特種兵的強悍身體素質,此刻也快頂不住了。

手臂的麻木感已經蔓延到胸口,指尖僵硬得彎不起來,視線模糊得厲害,面罩內側凝結的水汽混合著血沫,讓眼前的景象越發渾濁。

呼吸一次比一次困難,每一口喘息都像是在拉扯著五臟六腑,疼得他渾身冒冷汗,後背的衣衫早已被浸溼,貼在身上冰涼刺骨。

冷鋒抬起頭,望向陳榕消失的方向,眼底滿是複雜。

那個孩子這是去找林肅了吧?

對方雖然冷漠得可怕,說話尖酸刻薄,可確實是唯一能正面抗衡林肅的人,也是唯一一心要阻止林肅的人。

冷鋒的心裡翻湧著悔恨。

自己當初為甚麼要聽龍隊的命令,出手阻攔陳榕?

龍隊說陳榕是“異類”,說陳榕的存在會破壞“合作計劃”,說林肅才是能帶來“突破”的希望。

他就那樣盲從了,一次次攔截陳榕,甚至不惜動手。

現在想來,那些舉動多麼可笑,又多麼可恨。

要是自己當時沒攔著,陳榕說不定已經抓住林肅了,也不會有現在的局面!

冷鋒心裡又悔又恨,抬手狠狠捶了一下自己的胸口。

力道不大,卻讓本就劇痛的胸腔一陣翻騰,一口腥甜猛地湧上喉嚨。

他死死憋住,才沒咳出來,可眼前的景象卻更加模糊,耳邊也開始嗡嗡作響。

自己這是成為罪人了嗎?

是他,親手放跑了林肅,親手給東海市帶來了滅頂之災!

這個念頭像一把鋒利的刀,狠狠扎進他的心臟,讓他幾乎喘不過氣。

冷鋒正在想著。

轟……

一陣沉悶的爆炸聲突然從遠處傳來,震得地面微微發麻,耳膜嗡嗡作響。

隨著爆炸聲響,一團濃郁的黑色霧氣沖天而起,朝著四面八方擴散開來,比之前的淡灰色毒霧顏色更深,範圍更廣,氣味也更刺鼻。

哪怕隔著防毒面罩,冷鋒都能聞到一股令人作嘔的腐臭味,那氣味鑽進鼻腔,讓人頭暈目眩,胃裡翻江倒海。

該死!

肯定是林肅!

這個傢伙還在不斷引爆生物毒氣!

冷鋒的牙關緊咬,胸腔因憤怒而微微起伏。

這個瘋子,根本不在乎這座城市裡的人,要把整個東海市都變成死城,用無數人的鮮血和生命,來換取想要的東西!

冷鋒恨林肅的殘忍無情,更恨自己的愚蠢盲從。

恨自己盲目從眾,覺得陳榕是魔童,覺得林肅能帶來所謂的“突破”,覺得那些“必要的犧牲”是值得的。

到頭來,卻釀成了這樣無法挽回的大禍。

要是當時能信陳榕,何至於此?

那個看似冷漠的孩子,早就把林肅的陰謀看透了,早就警告過他們,說林肅的合作是騙局。

可他們呢?

把陳榕的警告當成耳旁風,把對方當成刺頭打壓,覺得對方年紀小、不懂“大格局”,現在,所有的苦果都要由這座城市的人來承擔!

冷鋒扶著一棵已經發黑枯萎的樹幹,大口喘著粗氣,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心裡只剩下一個念頭:必須活下去。

必須找到解毒劑,必須通知其他人林肅的陰謀,必須阻止更多生化炸彈被引爆,必須……彌補自己的過錯。

哪怕只有一絲希望,他也不能放棄。

冷鋒掙扎著站直身體,雙腿發軟,像踩在棉花上,每一次挪動都帶著鑽心的疼,視線模糊得只能看清大致的方向。

可他還是朝著城市的方向一步步挪動腳步,身後的黑色毒霧在步步緊逼,像一張緩慢收緊的巨大黑網,要將他徹底吞噬。

每一步都走得無比艱難,每一步都像是在與死神賽跑。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來,也不知道能不能來得及傳遞訊息,可他不能停,一旦停下,就真的甚麼都晚了。

……

審判庭內,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方唐端坐在左側席位上,身姿挺拔,臉色很凝重。

孫館長坐在旁邊,眉頭緊緊皺著,臉色嚴肅,雙手放在膝蓋上,指節微微攥緊。

他時不時看向下方的騎兵後裔,眼神裡滿是安撫,卻又透著一絲無奈。

這場審判,從一開始就註定不會平靜。

騎兵後裔們整齊地站在一側,個個身姿挺拔,眼神銳利,卻難掩眼底的憤怒與激動。

他們的雙手都攥成了拳頭,死死盯著被審判席的方向,胸口的起伏格外明顯,顯然憋了一肚子的火氣,只是在強忍著沒有爆發。

被審判席上,龍小云筆直地站著,臉色很難看。

龍老坐在主位旁,臉色一直鐵青著,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陰沉得可怕。

他的眼神死死鎖著龍小云,又猛地轉頭,看向戰俠歌,眼神裡滿是怒火與警告。

“戰俠歌,要是你的審判,沒有實打實的依據,老夫親自扒下你的軍裝,讓你滾出第五部隊!”

龍老的聲音低沉而威嚴,帶著壓迫感,在審判庭內迴盪。

他的聲音沒有刻意拔高,卻讓每個人都感受到了他的怒火。

龍老絕不允許自己的人被這樣隨意審判,更不允許有人借審判之名,行打壓之事。

可戰俠歌是甚麼人?

他天不怕地不怕,一身剛烈性子,從來不會被誰的氣勢嚇住。

戰俠歌往前一步,胸膛挺直,像一杆標槍,眼神毫不畏懼地迎上龍老的目光,語氣帶著幾分不耐煩。

“老頭,別廢話,先把我們的校長周衛國放出來!”

“他根本沒做錯甚麼,就是說了幾句話,你們就不分青紅皂白把人扣下,連個說法都沒有!”

“現在要審龍小云,先把人放了再說!不然這場審判,我看也沒必要開了!”

龍老冷哼一聲,眼神裡滿是不屑,根本沒把戰俠歌的話放在眼裡。

在他看來,戰俠歌不過是個衝動的小輩,掀不起甚麼風浪。

龍老轉頭看向坐在一旁的喬老,語氣強硬,帶著不容置疑。

“既然是在統帥府開這個審判庭,那審判的規矩,就該由我來安排!”

話音剛落,他就朝著門外喊了一聲。

“總務部部長安濤,進來!”

聲音不大,卻帶著命令的意味,門外立刻傳來回應。

很快,一個戴著眼鏡,一臉嚴謹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正是安濤。

他對著龍老微微躬身,態度恭敬,語氣謙卑。

“龍老!”

“安濤,你來當這次審判的審判官。”

龍老直接開口,語氣不容反駁,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

他又看向門外,補充了一句。

“老葉馬上就到,他來當龍小云同志的辯護人。”

這話一出,審判庭瞬間騷動起來。

戰俠歌當場就炸了。

他往前一步,眼神裡滿是怒火,語氣激動,聲音都提高了幾分。

“不行!這絕對不行!”

“這不是你家開的審判庭!憑甚麼都由你說了算?”

“上次審判小蘿蔔頭父母,就是這個煞筆主審!”

“當時明明有證據證明他們是被冤枉的,結果呢?他搞偏袒,把案子壓了下去,讓他們受了委屈!”

“他就是你這邊的人,心偏得沒邊,根本不可能公正審判!”

“讓他當審判官,這場審判還有甚麼意義?純粹是走過場,糊弄人!”

“你甚麼身份?在這裡鬼叫!”

龍老猛地拍了一下桌子,聲音拔高,語氣裡滿是斥責。

“這裡的事,還輪不到你一個小輩指手畫腳!”

“我不管甚麼身份!”

戰俠歌寸步不讓,眼神裡滿是剛烈,像是一頭不服輸的豹子。

“審判要的是公平!安濤那傢伙就是你的親信,讓他審,就是黑箱操作,我不服!”

他轉頭看向身後的騎兵後裔們,大聲問道。

“騎兵的兄弟們,你們服不服?”

“不服!”

騎兵後裔們立刻附和起來,個個眼神憤怒,聲音洪亮。

“我們不服!換審判官!”

“安濤不配!上次的案子就審得不公,憑甚麼還讓他來?”

“把周校長放出來!”

審判庭裡瞬間吵成一團,氣氛劍拔弩張,眼看就要失控。

就在這時,喬老緩緩抬手,對著眾人輕輕往下按了按。

他沒有說話,可那動作卻帶著一種莫名的威嚴,喧鬧的審判庭竟然漸漸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等著他開口。

“戰俠歌,冷靜點。”

喬老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的耳朵裡,帶著一種沉穩的力量,讓人不自覺地靜下心來。

戰俠歌咬著牙,胸口還在起伏,顯然依舊不服氣,卻礙於喬老的身份,暫時停下了爭執。

他只是眼神依舊憤怒地瞪著龍老和安濤,像一頭蓄勢待發的猛獸。

喬老緩緩站起身,身姿挺拔,眼神平靜無波,掃過在場眾人,最後落在龍老身上,語氣淡然卻堅定。

“這次的審判官,我來當。”

“我有大法官的證件,足夠資格主審這場案子。”

他頓了頓,目光銳利了幾分,像是能看透人心,一字一句地開口,聲音不大,卻讓整個審判庭瞬間陷入死寂。

“同時,請龍老上被審判臺。”

“甚麼?我?”

龍老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瞪大了眼睛,手指著自己,語氣裡滿是震驚與不可置信,臉上的鐵青瞬間變成了錯愕。

龍老怎麼也沒想到,喬老不僅要自己當審判官,居然還要把他也推上被審判席!

這簡直是天大的意外,也是對他的公然挑釁!

喬老神色不變,依舊淡然地看著龍老,眼神裡沒有絲毫波瀾,再次重複了一遍,語氣堅定,不容置疑。

“是的。”

“我以749局的名義,審判你的行為,是超自然行為。”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