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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 他是老貓

“你們的孩子,為了讓你們在一起,確實夠拼。”

冷鋒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亞的寒流。

“可他拼錯了賽道,直接衝進了違法的深淵裡!”

“我一次次讓著他,念在他才八歲,毛都沒長齊,連槍的後坐力都扛不住,結果換來的全是算計和傷害!”

冷鋒往前逼近一步,側過身,提高聲音,讓旁聽席的人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作為父母,把孩子教成這副無法無天、草菅人命的模樣,你們難辭其咎!難道你們平時就沒教過他,甚麼是法律,甚麼是底線嗎?”

審判庭內落針可聞,只有他的聲音冰冷,帶著刻意放大的悲憤。

冷鋒心裡清楚,這場庭審就是安濤佈下的局。

只要他把“受害者”的戲演足,把陳榕塑造成心狠手辣的“魔童”,安濤就能順理成章地宣判,到時候不僅能救出龍隊和龍老,還能好好懲罰一下陳榕這個小破孩。

想到這裡,他的眼神愈發堅定,拔高音量。

“他偽裝成十四五歲的少年,故意把自己扮成流浪少年的模樣,趁著我調取影片的間隙從背後偷襲我!”

“那小子下手又黑又狠,專挑太陽穴、肋骨這些要害打,拳頭硬得像鐵塊,我拼盡全力反抗,可他身形靈活得像條泥鰍,滑不溜手,根本抓不住,最後還是被他一記肘擊砸在後頸,當場暈了過去!”

“要不是邵斌他們循著我身上的定位器及時找到我,我恐怕早就慘死了,連收屍的人都沒有!”

“別隻是一張嘴,證據呢?”

陳樹低吼起來,眼裡佈滿血絲,像一頭被激怒的雄獅。

他心裡像被熊熊烈火灼燒,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痛感。

太離譜了!

兒子明明是救人於水火的英雄,卻被人這麼顛倒黑白地汙衊成殺人兇手。

說實話,如果那些人不是太離譜,他也不會站出來反抗。

“你口口聲聲說我兒子打你、搶影片,證據在哪裡?拿出來給大家看看!空口白牙誰不會說?”

“影片被他毀了!”

冷鋒梗著脖子,手指狠狠指向自己鼻青臉腫的臉,聲音帶著刻意放大的委屈。

“我身上的傷就是鐵證!這全是他打的!”

“你們看看我這臉,左眼下面的烏青,嘴角的裂傷,還有胳膊上這些瘀傷,新舊交錯,這難道還不夠明顯嗎?”

他原地慢慢轉了一圈,故意放慢速度,讓全場人都能看清這些“精心準備”的傷勢,語氣裡滿是控訴,帶著一絲煽動性。

“一個八歲的孩子,下手這麼狠毒,心思這麼深沉,連偷襲都選在背後,不是魔童是甚麼?你們還把他當英雄,簡直是被豬油蒙了心,被他的偽裝騙得團團轉!”

“嗤——”

陳樹發出一聲冷笑,語氣裡的不屑幾乎要溢位來,心裡對冷鋒的鄙夷達到了頂點。

“打不過我兒子,就來這兒顛倒黑白、血口噴人?冷鋒,你要點臉嗎?”

“我兒子是甚麼人,我比誰都清楚!”

他胸膛劇烈起伏,聲音嘶啞,卻依舊字字鏗鏘,每一個字都帶著對兒子的絕對信任和堅定維護。

“他從小就懂事,看到流浪貓都會偷偷從家裡帶貓糧喂,看到老人過馬路會主動攙扶,從不無緣無故打人,更別說偷襲!肯定是你先招惹他,試圖搶他手裡的關鍵證據,甚至想傷害他,他才還手自衛的!”

“你以為毀了影片就能栽贓陷害?你太天真了!”

陳樹死死盯著冷鋒,眼神裡的怒火幾乎要燃燒起來,腦海裡不由自主地閃過兒子在婚禮現場徒手拆彈的決絕,在邊境獨自面對毒梟的勇敢,心裡一陣刺痛。

“我兒子徒手拆彈至少救了上百號人,在邊境殺了七個毒梟、兩個僱傭兵,用自己的命換了那麼多人的安全,是實打實的英雄,不是你這種靠撒謊演戲博同情的戲精能汙衊的!”

“你放肆!”

安濤猛地敲擊木槌,“砰”的一聲巨響,震得審判庭的桌椅都微微發顫,全場瞬間一靜。

他臉色鐵青,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心裡暗罵陳樹不識好歹,都到這份上了還敢嘴硬,簡直是敬酒不吃吃罰酒,眼神凌厲如刀,死死盯著陳樹。

“陳樹同志!注意你的言辭!法庭之上,不得汙衊證人!冷鋒同志是戰狼特戰隊的優秀隊員,怎麼可能撒謊?”

“我再說一次,陳榕勾結恐怖分子老貓,這是既定事實!”

安濤刻意加重“既定事實”四個字,語氣強硬得不容置疑,手指重重敲了敲桌面,心裡卻有些發虛。

萬一真的被查出影片有問題,事情就徹底失控了,必須儘快結束這場庭審。

“昨天的影片雖有殘缺,但足以看出端倪!他和老貓之間的互動,絕非偶然!一個八歲孩子,怎麼可能憑空遇到老貓,還能從他手裡活下來?分明是早有勾結,裡應外合!”

這話一出,滿場譁然。

“放屁!純屬放屁!”

後排的老兵們瞬間炸了鍋。

他們齊刷刷地站起來,柺杖敲擊地面的聲音此起彼伏,像密集的鼓點,震得人耳膜發疼。

一位頭髮全白的老兵氣得渾身發抖,柺杖重重戳在地上,留下一個淺淺的印記。

“審判長,你這話叫人話嗎?影片都被你們篡改得面目全非,把救人的片段剪得支離破碎,只留下一些模稜兩可的畫面,還好意思說有端倪?”

“我們的控訴方被你強行趕出去,孫館長不過是想拿陳家的功勳物證來證明清白,就被你汙衊違法;林雪不過是想為姐姐姐夫說句公道話,就被你強行帶走,現在證據沒有,證人沒有,全憑你們一張嘴胡說八道,這叫甚麼審判?這叫強盜行徑!”

“就是!這根本不是審判,是抹黑!是構陷!”

另一位瘸腿老兵往前一步,雖然腿腳不便,每走一步都要晃一晃,褲腿下露出的假肢在燈光下閃著冷光,卻依舊挺直脊樑,眼神裡滿是決絕。

“我們跟著陳老出生入死,保家衛國,打了一輩子仗,從來沒見過這麼無恥的審判長!拿著國家的俸祿,幹著誣陷忠良的勾當,你對得起身上的制服嗎?對得起那些為國家犧牲的戰友嗎?對得起老百姓的信任嗎?”

“就是,還有臉說既定事實?我看你是既定黑幕!”

“陳榕那孩子,為了救人,冒著生命危險都要救人,怎麼可能勾結恐怖分子?你睜著眼睛說瞎話,良心就不會痛嗎?”

但是,右邊那些被安濤請來的“群眾”立刻跟著站起來起鬨。

有人扯著嗓子喊:“陳榕就是魔童!不然怎麼會那麼能打?一個八歲孩子,位元種兵還厲害,肯定是被恐怖分子教壞了!”

“老兵們別被洗腦了!安審判長說得對,影片不會騙人,肯定是陳榕太會裝了!”

“就是!趕緊宣判吧,別讓這種壞人逍遙法外,危害社會!”

雙方吵作一團,怒罵聲、指責聲、桌椅碰撞聲交織在一起。

審判庭瞬間變成了菜市場,混亂不堪。

“都給我閉嘴!”

安濤再次敲擊木槌,聲音尖利刺耳,心裡的煩躁和慌亂越來越強烈,手心都冒出了冷汗。

再這麼吵下去,夜長夢多,萬一第五部隊突然介入,他的全盤計劃就徹底泡湯了。

必須儘快結束這場庭審,把生米煮成熟飯。

“你們都不是控訴方,只有旁聽資格!再敢喧譁,直接按妨礙司法公正罪趕出去!誰也別想破壞庭審秩序!”

“控訴方?”

一個老兵怒極反笑,聲音洪亮如鍾,穿透所有的嘈雜,眼神裡滿是嘲諷。

“我們的控訴方都被你‘請’出去了!孫館長被你汙衊違法,林雪被你強行帶走,現在證據沒有,證人沒有,全是你們說了算,這樣的審判,除非我們都死了,否則絕不同意!”

“我告訴你安審判長,你這是在抹黑忠良,是在踐踏法律,是重罪!遲早會遭報應的!”

他往前逼近兩步,雖然年紀大了,腳步有些蹣跚,卻依舊帶著一股軍人的威懾力,眼神裡的怒火幾乎要將安濤吞噬。

“還有!現役騎兵連的後裔,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他們得知陳老的後人蒙冤,全都放下手裡的工作,自發組織過來,就是要為陳家討公道!”

“你以為我們這些老兵老了,沒用了?告訴你,騎兵連的精神還在,只要我們一聲令下,全國各地的老兵後裔都會站出來!到時候,你這個審判長,根本扛不住!”

老兵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股撼天動地的力量。

“如果今天得不到公平審判,不管你們找甚麼藉口,都要承受他們的怒火!你承擔得起嗎?安濤!想清楚了!騎兵連的怒火,不是你一個小小的審判長能扛得住的!”

安濤的頭皮瞬間發麻,後背驚出一身冷汗,溼漉漉的襯衫貼在身上,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現役騎兵都要來?

這件事情越鬧越大了。

他原本以為,只要快速清場,速戰速決,就能把陳家的案子釘死,沒想到這些老兵竟然還有後手,連現役騎兵都搬來了!

安濤下意識地摸了摸額頭的冷汗,手指微微顫抖,心裡快速盤算。

不行,絕對不能等,必須現在就宣判,只要判決書下來,就算現役騎兵來了,也只能認栽,到時候龍老出面,以“國家大局”為由壓下此事,一切都能矇混過關。

林肅的量子工程還等著他保駕護航,那可是炎國突破西方技術封鎖的關鍵,他不能輸,也輸不起!

一旦案子翻案,到時龍老也會受到牽連,後果不堪設想!

不能再拖了!

必須立刻宣判,木已成舟,就算現役騎兵來了,也無濟於事!

安濤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慌亂,眼神變得更加決絕,連呼吸都變得沉重起來。

“砰!”

木槌重重落下,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安濤的聲音帶著破釜沉舟的狠戾,響徹整個審判庭。

“被告陳榕,勾結恐怖分子老貓,蓄意陷害同志,導致王騰死亡、龍炎特戰隊隊員龍戰為保護首長壯烈犧牲!其行為極其惡劣,影響極其敗壞,嚴重危害社會安全,破壞公共秩序!”

“其父母陳樹、林欣,對其子的違法行為存在嚴重縱容之罪,未盡到監護責任,間接導致悲劇發生,對社會造成不良影響,損害了軍人家庭的形象!”

“現判決如下——”

安濤的目光掃過全場,眼神裡沒有絲毫猶豫。

“剝奪陳家先輩所有功勳,國家柱石牌匾、鐵血戰劍、鐵血戰旗等所有功勳物品,全部收歸國家,不再承認陳家的忠良身份!”

“剝奪陳樹的組織身份及政治權利……”

安濤故意停頓了一下,眼神裡閃過一絲陰狠,正要往下說,卻被一聲淒厲的嘶吼打斷。

“他是老貓!”

一聲淒厲的嘶吼突然劃破審判庭的嘈雜。

那人手指死死地指著冷鋒,眼裡滿是驚恐和激動,彷彿看到了甚麼極其可怕的東西,聲音都在發顫。

“他就是老貓!快抓他起來!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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