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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2章 回西南,調查

另外一邊,趙虎被巡查組的人帶著,從大廳走出去。

巡查組的人要帶著他回西南,調查陳榕的事情。

“侯老!”

趙虎猛地轉頭,脖頸上的青筋繃起,聲音帶著幾分急切。

“就在這裡調查吧,不用去西南!”

他知道,留在情人島,至少能盯著巡查組,能第一時間知道陳榕的訊息,龍老也能幫襯一下,可去了西南,一切就都失控了。

侯老腳步未停,雙手背在身後。

“有18個騎兵連的人,還被扣押在西南!還有老黑軍士長,他是被冤枉的!”

“他們沒犯任何錯,你們為了掩人耳目,連正經審訊都沒有,就把人關著,再拖下去指不定出甚麼事!”

侯老側過臉,目光銳利如刀,掃過趙虎漲紅的臉,語氣平淡得聽不出一絲情緒。

“所以,必須去西南。”

趙虎沉默了幾秒,喉結滾動了一下,抬起頭,眼神裡帶著一絲不甘的堅持。

“侯老,現在趕到情人島的騎兵後裔,到底來了多少人?”

侯老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怎麼,擔心他們鬧大,影響龍老的‘大局’?”

“我是擔心他們的安全!”

趙虎的聲音沉了下來,帶著一絲無奈的急切。

“那些老兵大多年過七旬,有的斷了胳膊,有的瘸了腿,還有的眼睛都花了,要是真的千里迢迢趕回來,他們身體怎麼受得住?”

“你之前跟龍老說,來了一百個,是真的嗎?”

趙虎追著追問,眼神裡滿是急切。

“你沒騙他?”

“騙他?”

侯老嗤笑一聲,語氣裡滿是毫不掩飾的譏諷。

“他龍某人作為統帥,開口閉口就是國家大局,動輒拿SSS級絕密壓人,甚麼事都由著他說了算,他對國家、對那些拋頭顱灑熱血的老兵,就老實了?”

侯老頓了頓,目光投向情人島外茫茫的海面,海風掀起他的衣角,語氣變得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不過我沒誇張,騎兵連的人,確實都在來的路上。”

“路上?”

趙虎愣住了,掙扎的動作驟然停下,心裡咯噔一下。

“你的意思是,現在還沒到?那你為甚麼跟龍老說來了一百個?你這不是故意激化矛盾嗎?”

“激化矛盾?”

侯老收回目光,邁步往外走,黑色的身影在走廊裡拉得很長。

“我只是給他提個醒罷了。”

“讓他知道,有些賬,躲是躲不過去的;有些人心,寒了就再也暖不回來了;有些榮光,不是他一句‘大局’就能隨意踐踏的。”

侯老的話像一記重錘,砸在趙虎的心上。

趙虎被巡查組的人推著往外走,腳下的碎石硌得鞋底發疼,心裡卻像壓了塊沉甸甸的石頭,喘不過氣來。

而此刻,全國各處的老幹部療養院裡,一場無聲的沸騰正在悄然蔓延。

一些抗戰老兵,尤其是獨立團騎兵連的後裔,刷著手機時,突然看到媒體推送的頭條,羅浩那篇《替父從軍童子兵,開局戰狼搶軍功!八歲英雄血灑邊境,功勳卻被竊,公道何在?》的文章。

這篇文章像一顆驚雷,炸穿了網路,也炸在了無數老兵的心上,瞬間點燃了所有積壓的情緒。

“老李,你快看看這個!”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兵舉著手機,聲音都帶著一絲顫抖,快步走到療養院的活動室中央。

“這簡直是沒天理了!”

被叫做老李的老兵當年是騎兵連的尖刀兵,在一次戰役中為了掩護戰友,被炮彈炸斷了左臂,現在只剩下空蕩蕩的袖管在風中晃盪。

他拄著柺杖,快步走過去,其他老兵也紛紛圍了上來,一個個探著腦袋看向手機螢幕,臉上滿是疑惑。

老李眯著眼睛,讓旁邊的老兵把字型調大,羅浩寫下的文字字字鏗鏘,帶著穿透螢幕的力量,像一把把尖刀,刺向每一個讀者的心。

“陳將軍的後代陳樹重傷臥床,陳樹的八歲幼子陳榕替父從軍,於邊境孤身對戰毒梟與僱傭兵,憑一己之力斬殺七名毒梟、兩名僱傭兵,立下赫赫戰功。然戰狼突擊隊為站穩腳跟,竊取其軍功,反汙衊陳榕‘私自行動、擾亂軍紀’,將其定為‘魔童’,全網通緝,逼得一個孩子不得不親自討公道……”

“甚麼?!”

一聲怒喝陡然響起,說話的是老王。

他也是騎兵連的,當年在一次突圍中被子彈打中了大腿,由於搶救不及時,現在走路一瘸一拐。

老王猛地站了起來,動作太急,帶倒了身後的矮凳,發出“哐當”一聲巨響。

“八歲的孩子,替父從軍殺僱傭兵?這娃也太能耐了!”

老李扶著桌子,聲音顫抖著,眼裡滿是難以置信。

“咱們騎兵連當年招兵,最小的也得十六歲,他才八歲啊,連馬都騎不穩吧,竟然能殺那麼多敵人?”

他不是不信,而是太心疼。

八歲的孩子,本該在父母身邊撒嬌,卻要扛起槍,面對那些凶神惡煞的毒梟和僱傭兵,這得受多少罪?

“能耐又怎麼樣?還不是被戰狼搶了功勞!”

老王氣得吹鬍子瞪眼,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桌上的茶杯都晃了晃,茶水濺了出來。

“戰狼搶功?還汙衊人家是魔童?這是人乾的事嗎!”

“咱們騎兵連啥時候受過這窩囊氣!”

旁邊一個戴著眼鏡、顯得文質彬彬的老兵也開了口。

“當年咱們就算彈盡糧絕,拼刺刀拼到最後一個人,也絕不會幹這種偷雞摸狗、搶人功勞的齷齪事!”

“就是,那個戰狼是甚麼貨色啊!竟然搶一個孩子的軍功,還是人嗎?”

“……”

老兵們越說越憤怒,活動室裡的氣氛瞬間變得壓抑又火爆,滿是悲憤與不甘。

就在這時,一個老兵突然喊道。

“你們看,這裡有照片!”

大家趕緊湊過去,螢幕上是一張被偷拍的照片。

那是陳榕在醫院照顧父親陳樹時的畫面。

照片裡的孩子身形瘦小,穿著不合身的衣服,大大的腦袋顯得身子愈發單薄,像一顆剛發芽的小蘿蔔。

他單手做俯臥撐,眼神裡的倔強勁兒,像極了當年面對千軍萬馬也絕不後退的陳老

“這孩子……這孩子……”

一個頭發全白的老兵嘴唇哆嗦著,渾濁的淚水順著滿臉的皺紋往下淌。

“怪不得叫小蘿蔔頭……怪不得叫小蘿蔔頭啊……”

他叫老孫,當年是騎兵連的炊事員,跟著陳老輾轉各地,最疼那些跟著部隊的孩子。

想起當年根據地那些“小蘿蔔頭”,再看看照片裡的陳榕,他心裡像被針扎一樣疼。

“八歲啊……”

老李嘆了口氣,眼眶通紅,用僅存的右手抹了抹眼睛。

“咱們八歲的時候還在地裡挖野菜、放牛羊呢,他卻要替父從軍,一個人面對那麼多凶神惡煞的僱傭兵,這孩子太苦了!太不容易了!”

“苦?何止是苦!”

老王跺了跺腳,鞋子踩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立了大功還被搶,被汙衊成魔童,全網通緝,這是把孩子往絕路上逼啊!戰狼那幫龜孫子,簡直不是東西!”

“咱們騎兵連當年拋頭顱灑熱血,爬冰臥雪守邊境,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傷,為的就是保家衛國,為的就是讓後人能安安穩穩過日子!”

孫老栓抹著眼淚,聲音哽咽。

“結果他們倒好,搶一個孩子的功勞,還把人汙衊成魔童,這良心是被狗吃了嗎?”

有人拿出自己的手機,也搜到了這篇報道,點開評論區,裡面早已炸開了鍋,一條條評論像潮水般湧來,帶著網友們的憤怒與支援:

“三觀震碎!戰狼竟然搶一個八歲孩子的軍功?這操作簡直重新整理下限!”

“小蘿蔔頭也太慘了吧,替父從軍還被汙衊成魔童,這是甚麼離譜劇情?心疼死了!”

“支援小蘿蔔頭討公道!戰狼必須還他一個清白,把軍功還給他!”

“陳老是英雄,他的後人怎麼能被這麼欺負?戰狼太讓人失望了,簡直是在踐踏英雄的尊嚴!”

“八歲孩子都知道保家衛國,戰狼卻只會搶功汙衊,要點臉吧!”

看著這些評論,老兵們的情緒更加激動了,胸口的怒火像是要噴薄而出。

“不行,我得去情人島!”

孫老一把抹掉眼淚,掙扎著想要往外走,腿上的舊傷因為激動隱隱作痛,每走一步都有些踉蹌,他卻毫不在意,眼神裡滿是堅定。

“我倒要問問戰狼的人,憑甚麼迫害陳老的後人!當年打仗我九死一生都沒怕過,現在一把老骨頭,還怕討不回一個公道?”

“我也去!”

老李舉起僅剩的右臂,手臂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卻依舊堅定如鐵。

“咱們騎兵連的人,不能讓英雄的後人受這種委屈!就算拼了我這條老命,也要給小蘿蔔頭討個說法!”

“算我一個!”

老王拄著柺杖,用力跺了跺腳。

“我要帶著我當年的軍功章去,讓他們看看,甚麼才是真正的軍人,甚麼才是真正的功勞!不是靠搶來的!”

“還有我!”

“我也去!”

“算我一個!”

活動室裡的老兵們紛紛響應,一個個眼神裡燃燒著不輸當年的熱血,連幾位常年臥病在床、被兒女推著輪椅來活動室的老兵都急著要起身,嘴裡喊著“就算被人抬著,也要去情人島”,場面讓人動容。

他們都是獨立團騎兵連的後裔,當年跟著陳老征戰沙場,有的斷了胳膊,有的瞎了眼睛,有的落下了終身殘疾,退役後分散在全國各地,卻始終沒忘了騎兵連的榮光,沒忘了陳老“寧肯站著死,不肯跪著生”的教誨,沒忘了騎兵連“不欺辱百姓,不辜負國家,不背叛兄弟”的規矩。

“咱們聯絡一下其他地方的老戰友!”

老李喊道。

“他們也都是咱們騎兵連的,得讓他們知道這件事!”

“對!一起去情人島,人多力量大,不信討不回公道!”

老王附和著,已經開始摸出手機,翻找老戰友的聯絡方式。

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在全國的老幹部療養院、退役軍人服務站裡飛速傳播,像一場燎原之火,點燃了所有老兵的熱血。

沒人組織,沒人號召,沒有利益驅使,純粹是為了一份情誼,一份榮光,一份對英雄的敬畏。

分散在全國各地的近百名獨立團騎兵連後裔,帶著滿身的硝煙印記和對先烈的敬畏,紛紛朝著情人島的方向趕去。

他們的行李裡,有的裝著當年的軍功章,那是他們用鮮血和生命換來的榮譽,勳章上的銅綠都透著歲月的厚重,刻著他們的忠誠與勇敢。

有的揣著騎兵連的老照片,照片上的年輕人笑容燦爛,眼神堅毅,背後是皚皚雪山、茫茫草原或是滔滔江河,那是他們最珍貴的回憶。

有的帶著陳榕那張“小蘿蔔頭”的列印件,照片裡的孩子雖然瘦小,卻透著一股不服輸的韌勁,讓他們心疼又敬佩。

汽車上,一群白髮老兵坐在一起,手裡捧著陳榕的照片,低聲說著當年騎兵連的故事,說著陳老的英勇,眼裡滿是懷念和敬佩。

“陳老當年為了掩護我們撤退,一個人擋住了敵人一個連的兵力,身上中了三槍都沒後退一步,硬生生把敵人拖到了援軍趕來!”一位老兵感慨道,聲音裡滿是崇敬。

“我還記得,當年我們在雪地裡潛伏了三天三夜,沒吃沒喝,凍得渾身僵硬,陳老把自己的棉衣脫給了年紀最小的戰士,自己卻凍得嘴唇發紫,還笑著說‘我皮糙肉厚,不怕凍’!”另一位老兵接著說,眼眶已經紅了。

“還有一次,我們被敵人包圍,彈盡糧絕,陳老帶著我們拼刺刀,他手裡的鐵血戰劍砍得捲了刃,還是不肯停,最後硬生生殺出了一條血路!”

“這麼好的人,他的後人怎麼能被這麼欺負?戰狼真是太讓人心寒了!簡直是丟盡了軍人的臉!”

一位老兵拄著柺杖,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嘴裡不停地念叨著。

“小蘿蔔頭,別怕,爺爺們來了,一定給你討回公道!那些欺負你的人,我們絕不會放過!”

他旁邊的老兵也附和著。

“對,咱們騎兵連的人,走到哪裡都不能讓英雄受委屈!戰狼搶功汙衊,遲早要付出代價!”

……

這些老兵的年紀很大了,可他們的心裡,都燃燒著一團火,一團為英雄後裔討公道的火,一團扞衛騎兵連榮光的火。

“陳將軍的後人,不能受這委屈!”

“替小蘿蔔頭討公道,替騎兵連正名!”

“戰狼必須還小蘿蔔頭一個清白!”

“英雄不容汙衊,軍功不容竊取!”

蒼老卻鏗鏘的口號,在一條條通往情人島的路上回蕩,穿過雪山,越過草原,跨過江河,穿過城市與鄉村,帶著騎兵連永不磨滅的榮光,帶著老兵們滾燙的熱血,朝著目的地奔去,震耳欲聾。

這些被歲月壓彎了腰的老兵,此刻像是重新披上了當年的軍裝,回到了那個戰火紛飛的年代,眼裡閃爍著不輸當年的熱血和堅定,渾身散發著一股“雖千萬人吾往矣”的豪情。

他們要去情人島,要見戰狼,要見那些大人物,要當著所有人的面,揭露戰狼搶功的齷齪行徑,要為陳榕討回屬於他的軍功和清白,要讓所有人知道,騎兵連的榮光沒有涼,英雄的後人,絕不能被辜負!

他們要讓那些踐踏英雄、竊取功勞的人知道,軍人的榮譽不容玷汙,英雄的尊嚴不容侵犯。

就算他們老了,也依舊是當年那支所向披靡的騎兵連,依舊能拿起武器,為正義而戰!

其中有一個叫陳貴的,也是獨立團騎兵連。

陳貴正戴著老花鏡,用佈滿皺紋和傷疤的手,摩挲著一張裱在相框裡的老照片。

那是獨立團騎兵連當年的合影,照片裡的年輕人個個身姿挺拔,眼神堅毅,最前面的正是陳老將軍。

陳貴左胸口的傷疤蜿蜒如蛇。

那是在邊境作戰中,中了六槍還硬生生斃了敵首留下的印記,每到陰雨天,就會隱隱作痛,像是在提醒他當年的硝煙歲月。

陳貴拿著手機在看新聞,突然也看到了那個頭條。

他的手抖得厲害,老花鏡滑到了鼻尖,指尖在螢幕上費力地滑動著,粗糙的指腹蹭過玻璃屏,看清標題裡的“陳將軍的後人”“小蘿蔔頭”幾個字時,原本渾濁的眼睛瞬間瞪圓,像是燃起了兩簇火苗。

“陳將軍……還有後人?”

陳貴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胸口的舊傷因為激動隱隱作痛,卻渾然不覺。

他指腹在“小蘿蔔頭”三個字上反覆摩挲,像是在觸碰一件稀世珍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陳貴不斷揉著眼睛,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陳老,竟然還有後人?小蘿蔔頭,他叫小蘿蔔頭……”

陳貴不由自主地想起當年陳老的話“騎兵連的人,要護著自己人”,想起當年跟著陳老征戰的歲月,想起那些犧牲的戰友。

他這個老騎兵再也忍不住,竟然好像孩子一般哭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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