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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 尋找小蘿蔔頭

趙虎盯著方唐,眼神冰冷無比,足足定格了半分鐘。

他胸腔裡的怒火在熊熊燃燒,像一團無法撲滅的野火,灼燒著他的理智。

方唐剛才的一連串質問像一根尖銳的鋼針,精準地扎進他的軟肋。

那些話字字誅心,戳破了他刻意迴避的真相,讓他既羞又怒,卻偏偏找不到半分反駁的餘地。

可越是這樣,趙虎心裡的火氣就越盛。

他下意識將所有禍端都歸咎到方唐身上。

若不是這個方唐一再縱容,那個叫陳榕的孩子怎麼敢如此無法無天?造成現在亂哄哄的局面。

沒錯,方唐就是這一切混亂的始作俑者,是縱容“魔童”作惡的幫兇。

“很好。”

趙虎突然勾起嘴角,發出一聲冰冷的冷笑。

“你在西南,就是這樣一直縱容那個孩子,無視組織紀律,不服從上級安排,才讓他徹底魔化,捅傷了人,又害死了龍戰。”

他猛地抬起手,指著方唐的鼻子,對著周圍的龍炎隊員厲聲喝道。

“來人,把他抓起來!接受軍事審判!我倒要看看,到了審判庭上,面對所謂的‘鐵證’,你還能不能說出這種冠冕堂皇的話!我要讓你為自己的縱容付出代價!”

“我不是罪人!”

方唐猛地抬頭,眼底充滿熊熊怒火取代,聲音陡然拔高。

他心裡憋著一股鬱氣。

一股對不公的憤怒,一股對真相被掩蓋的無力,還有一股對自己未能護住無辜孩子的愧疚。

他身為審判長,畢生信條就是維護正義、堅守公道,經手過無數案件,從未徇私枉法。

可如今,卻要被冠上“包庇罪”接受審判。

這簡直是天大的諷刺,是對他畢生信仰的踐踏。

但即便如此,他也絕不會低頭。

他沒做錯,錯的是那些為了一己私慾犧牲他人清白、踐踏正義的人,錯的是那些用“組織”“大局”當擋箭牌,行迫害之事的人。

“沒必要你們動手抓我!”

方唐的聲音擲地有聲,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每一個字都透著一股凜然正氣。

“我自己走!”

說完,他挺直了原本微彎的脊背,像一株飽受風雨卻依舊堅韌的青松,沒有絲毫畏懼,朝著那些油彩臉隊員徑直走了過去。

方唐的步伐沉穩而堅定,每一步踩在地上,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發出沉悶的迴響。

眼神銳利如炬,帶著一股凜然不可侵犯的正氣。

那目光太過熾熱、太過堅定,像百瓦特的白熾燈,直直地照進人心底。

他的眼神裡沒有恐懼,沒有退縮。

沿途的龍炎隊員們下意識地避開他的目光,沒人敢與他對視。

他們不清楚這個審判長對還是錯,只是覺得,他坦蕩蕩的樣子,讓人無法逼視。

這份矛盾讓他們備受煎熬,面對方唐坦蕩的目光,只剩下深深的愧疚,只能下意識地側身讓開一條路。

隊員們紛紛後退,形成一條筆直的通道,沒人敢上前動手,只能眼睜睜看著方唐一步步往前走。

他的背影孤獨卻挺拔,帶著一股“雖千萬人吾往矣”的悲壯,讓在場的民眾都忍不住沉默,心裡湧上一股說不出的滋味。

另一邊,情人島的島嶼之中。

參天大樹遮天蔽日,陽光透過茂密的枝葉,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落葉鋪了厚厚的一層,踩在上面發出“沙沙”的聲響,在寂靜的林子裡格外清晰。

老貓和穆醫生正疾步穿行。

兩人都神色匆匆,額頭上佈滿了細密的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淌。

老貓依舊是那副不修邊幅的模樣,臉上的刀疤在斑駁的光影下顯得愈發猙獰,身上的衣服沾滿了泥土和草屑,手裡緊緊攥著一把軍刀,刀刃上還殘留著之前打鬥的痕跡。

他警惕地掃視著周圍的環境,耳朵豎起,留意著任何細微的聲響。

多年的僱傭兵生涯讓他養成了高度警覺的習慣,哪怕是在看似平靜的密林裡,也不敢有絲毫鬆懈。

旁邊的穆醫生一邊走,一邊下意識地回頭張望,似乎生怕有人追上來。

兩人一路沉默,只有急促的腳步聲和偶爾傳來的鳥鳴打破林間的寂靜。

穆醫生心裡的焦慮越來越重。

他們已經在林子裡找了很久,別說陳榕的人影,就連一點痕跡都沒找到。

沒有腳印,沒有衣物碎片,甚至沒有一絲血跡。

一想到那枚生物炸彈的威力,他就忍不住心裡發怵。

中心溫度足以熔化金屬,一個八歲的孩子,就算再厲害,在那樣的爆炸中,恐怕也很難存活。

“你確定,小蘿蔔頭掉落在這裡?”

穆醫生揉了揉眼睛,終於忍不住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懷疑和難以掩飾的焦慮。

“而不是……被炸得七零八落了?”

穆醫生轉頭看向老貓,眼神裡滿是擔憂。

老貓搖了搖頭,腳步沒有絲毫停頓,眼神裡帶著一絲篤定,還有一絲欣賞。

“我與他打過幾次交道,這孩子不簡單,遠比你想象的要厲害得多。”

他抬手抹了把臉上的汗水,指尖蹭到臉上的泥土,讓那張本就猙獰的臉更顯狼狽。

想起之前與陳榕交鋒的場景,他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苦笑。

“你看,我現在都成光棍司令了。”

“之前我帶的手下,個個都是身經百戰的僱傭兵,跟著我在刀尖上討生活多年,甚麼樣的場面沒見過?”

老貓的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嘲,卻更多的是認可。

“結果呢?全被他設計收拾了,要麼被他爆頭,要麼被他砍頭,現在就剩我一個孤家寡人。”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凝重起來。

“他心思縝密,手段狠辣,還特別會變通,總能在絕境中找到生機。就憑這一點,他就絕不可能這麼輕易死在生物炸彈裡。”

“在爆炸之前,我就站在旁邊看著他。”

老貓放慢腳步,眉頭微微皺起,努力回憶著當時的細節,眼神裡閃過一絲思索。

“他當時趴在炸彈上,動作很快,手指靈活得不像個孩子,我看得不是很清楚,但能隱約看到,他已經破壞了炸彈裡面的核心線路,還悄悄改造了結構。”

“那玩意兒,充其量……已經不是炸彈了。”

“不是炸彈?”

穆醫生愣了一下,臉上滿是疑惑,腳步也停了下來。

“那是甚麼?難道是別的東西?一枚已經啟動的生物炸彈,怎麼可能被改造成別的東西?他還是徒手的情況下。”

“最多就是個簡易升降器,跟熱氣球差不多,只不過速度比熱氣球快多了,更像是一個緊急逃生裝置。”

老貓解釋道,語氣裡帶著一絲佩服。

“可惜當時他動作太快,周圍又太亂,我沒看清楚具體怎麼改的,但有一點我可以肯定——那絕對不是用來同歸於盡的。”

他看著穆醫生不解的眼神,補了一句。

“他那種人,惜命得很,而且目標明確,絕不會做這種虧本買賣。他大鬧婚禮是為了救他母親,搶軍功是為了給父親討公道,這些都沒做完,他怎麼可能輕易去死?”

“你倒是說得輕鬆。”

穆醫生盯著他,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滿和焦慮,甚至還有一絲責備。

“他要是真死了,第五部隊不會放過你的,我也不會放過你的”

“你看,你又急?急甚麼?”

老貓瞥了他一眼,語氣篤定得讓人無法反駁。

“我說這孩子命大,就一定死不了。我老貓在道上混了這麼多年,看人的眼光還不會錯。”

他頓了頓,想起甚麼,嘴角勾起一抹複雜的笑容,有無奈,有佩服,還有一絲不甘。

“這小子,手段多得驚人,在黑網早就火了。你平時一門心思撲在醫術上,不關注這些,自然不知道他的名頭。”

“黑網?”

穆醫生皺了皺眉,眼神裡滿是疑惑。

“他一個八歲的孩子,怎麼會在黑網出名?黑網那些人,哪個不是心狠手辣、身懷絕技的狠角色,怎麼會認可一個孩子?”

在他看來,黑網是成年人的戰場,充斥著殺戮與交易,就算陳榕實力很強,但是,陳榕不是黑網那裡的人,根本不可能在那裡立足,更別說出名了。

“別小看他。”

老貓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凝重。

“他在黑網的代號,可比我的響亮多了,人氣也高得離譜,不少人都想招攬他,還有人專門懸賞抓他,可惜至今沒人能成功。”

“你知道他的代號是甚麼嗎?”

老貓賣了個關子,看著穆醫生好奇又急切的樣子,才緩緩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苦笑,還有一絲被“剋星”拿捏的憋屈。

“我叫老貓,他叫天貓——飛天的貓。”

“飛天的貓?”穆醫生重複了一遍,眉頭皺得更緊。

“這代號是甚麼意思?是說他跑得特別快?”

“不止是跑得快。”

老貓搖了搖頭,解釋道。

“意思就是,他像貓一樣靈活,身體柔韌性極強,能在各種複雜的環境裡穿梭自如;像貓一樣難抓,警覺性高,總能提前察覺到危險,巧妙脫身。”

“還能像鳥一樣‘飛天’,擅長利用各種工具製造逃跑機會,神出鬼沒,沒人能猜到他下一步要幹甚麼。”

“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壓制我的意思吧……”

說著,老貓想起他們老貓僱傭兵團幾次被陳榕壓制的場景,心裡就忍不住憋屈。

“我之前想抓住他,都布好了天羅地網,結果被他找到漏洞,不僅成功脫身,還反過來收拾了我的手下,簡直是我的剋星。”

“正是因為這樣,我才看中他,想要拉他入夥啊……所以,我比任何人都不想他死,我還想和他一起聯手,打造最強老貓傭兵團……”

“少廢話!”

穆醫生不耐煩地打斷他,心裡的焦慮絲毫未減,反而因為老貓的鋪墊變得更加急切。

“現在不是說這些事的時候!他既然不在這荒島上,那到底在哪裡?我們總不能一直在這裡瞎找吧?”

他看了看周圍陌生的環境,樹木密密麻麻,根本分不清方向,心裡越來越沒底。

“這情人島面積不小,密林更是錯綜複雜,再這樣漫無目的地找下去,別說找到陳榕,我們自己都可能迷路,到時候連怎麼出去都不知道!”

“不在荒島……”

老貓閉上眼睛,手指輕輕敲擊著自己的大腿,節奏均勻,大腦卻在飛速運轉,像一臺高速運轉的機器,回憶著爆炸時的每一個細節。

陳榕改造炸彈的動作、爆炸時的氣流方向、火光的位置、聲音的傳播距離,還有情人島的地形佈局、碼頭的位置、婚禮現場的方位,以及陳榕之前的行蹤軌跡。

陳榕之前大鬧婚禮,目的是為了救母親林欣,絕不會輕易離開情人島。

還有,陳榕一直想拿回被搶走的軍功,想讓父母團聚。

這份執念一直支撐著陳榕,對方不可能半途而廢。

最關鍵的是,陳榕做事向來有始有終,心思縝密,既然敢啟動炸彈,就一定有後續的計劃。

也就是說……

過了足足半分鐘,一道靈光閃過,老貓猛地睜開眼睛。

他的眼神裡閃過一絲恍然大悟,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臥槽!我知道他在哪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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