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254章 不要回頭第五部隊在你身後

2025-10-29 作者:宋氏家族

審判庭內。

戰俠歌的目光死死鎖在石青松身上,滿臉憤怒。

那憤怒不是衝著某個人,而是衝著這不分青紅皂白的審判,衝著這冷冰冰的“規矩”。

他太清楚那個被貼上“黑化”標籤的孩子,究竟經歷了甚麼。

任務裡衝在最前,子彈擦著耳邊飛,為了殺敵身上帶著傷,轉頭就被拉到這審判庭裡,成了眾人指著鼻子議論的“犯罪分子”。

實在太過分了!

“撤掉狙擊手!讓他出去!”

戰俠歌的聲音不算嘶吼,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

他當然知道石青松的身份,對手是特戰旅的旅長,有自己的立場和難處。

可在“護著一個拼過命卻受了委屈的孩子”這件事上,他半步都不想退,也不能退。

石青松站在原地沒動,後背挺得筆直。

剛才一個警衛員為了護他,撲在他身上擋住炸藥衝擊波,現在還躺在旁邊的碎石堆裡,暈迷不醒,生死未卜。

另外,這件事影響太大了。

審判庭被炸,好多人被重傷,連龍老的孫女龍小云都生死不明……

於情於理,他不可能放過陳榕。

“他只是個受了委屈的孩子,甚麼黑化?”

戰俠歌見石青松半天不說話,又往前逼近半步。

“他不過是被逼到絕路的反抗!他要是真‘黑化’,他剛才就不會把炸彈的威力降低,你們腳下這片地早就塌了!你們非要把人往死路上逼,是不是?”

“不可能。”

石青松終於開口,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這是總部的命令,我不能抗命。”

“第五部隊要是有意見,回頭讓你們領導去跟統帥府說清楚。別在我這兒耍橫,這裡是西南的地盤,你來了這裡,就得守我西南的規矩。”

戰俠愣了一下。

他沒想到石青松會這麼“油鹽不進”,眼裡只有“命令”和“規矩”,看不見那孩子背後的委屈。戰俠歌深吸一口氣,剛想再跟石青松掰扯掰扯“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卻見石青松往前邁了一步。

就是這一步,石青松身上的氣場徹底變了。

之前的唯唯諾諾、縮手縮腳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西南特戰旅主心骨的沉穩和凌厲。

“攔住他。”

石青松對著身邊的警衛員抬了抬下巴,聲音不高,卻帶著命令的威嚴,沒有半分商量的餘地。

他看得出來,這個戰俠歌認死理,又護短,再讓對方往前湊,指不定會直接衝進去把孩子帶出來,到時候場面就徹底失控了。

他沒法跟西南交代,更沒法向龍老交代。

警衛員立刻上前一步,皮鞋跟在地面上磕出“啪”的一聲脆響,穩穩地擋在了戰俠歌面前。

那警衛員年紀不大,臉上還帶著點青澀,卻眼神堅定,雙手背在身後,腰桿挺得筆直。

沒有多餘的動作,卻透著“一步不讓”的架勢。

他是西南特戰旅的兵,得聽旅長的命令。

戰俠歌剛想伸手推開警衛員,手腕還沒抬起來,就聽見石青松的聲音再次響起,比剛才更冷、更重,帶著不容反抗的強硬。

“滾開。”

“這也是西南特戰旅的命令……”

石青松的目光掃過戰俠歌,帶著明顯的警告,像是在提醒他別越界。

“誰也不能挑戰西南的規矩,不管你是第五部隊的,還是別的甚麼部隊的。”

他頓了頓,加重了語氣,像是在強調。

“誰來都不好使。”

戰俠歌的攥著拳頭,盯著石青松那張冷硬的臉,心裡的火氣燒得越來越旺。

就在他準備不管不顧,跟石青松硬剛到底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一聲重重的嘆息,帶著幾分疲憊和無奈。

他轉頭看去,只見趙虎皺著眉,臉上滿是“恨鐵不成鋼”的神情,語氣裡帶著幾分惋惜。

“戰俠歌,別犟了,他已經不是那個單純的孩子了。”

戰俠歌秒懂趙虎這話的潛臺詞,直接反問。

“不是孩子?那他是甚麼?難道就因為一時衝動炸了審判庭的牆角,就要被釘死在‘魔童’的標籤上?他在任務裡流的血、救的人,難道就不算數了?”

“你們憑甚麼因為一件事,就否定他所有的好?憑甚麼?”

“他是歷史的小田,是黑化的魔童。”

趙虎避開了戰俠歌的目光,轉頭看向審判庭緊閉的大門,聲音沉了下來。

“再護著他,就是跟整個西南軍區作對,你扛不住,我也扛不住。”

他不是不同情那孩子,甚至一開始還跟身邊的人說“這事兒戰狼做得不妥,軍功得給孩子算一份”,可“炸審判庭”這件事,性質太嚴重了。

那是公然挑釁軍區的權威,就算他想幫,也找不到半分理由。

戰俠歌聽得心頭火起,剛要開口反駁,說“挑釁權威和受委屈是兩回事”,就被趙虎抬手打斷了。

“戰俠歌,我本來很同情他。”

趙虎的語氣軟了些,像是在跟戰俠歌解釋,也像是在自我安慰,試圖讓自己的立場聽起來不那麼“不近人情”。

“戰狼的做法確實有不妥,軍功爭議擺上檯面,找個會議室好好說清楚就好,沒必要鬧到這一步。”

“那孩子既然出了力,該有的補償一分都不能少。”

他頓了頓,語氣更誠懇了些。

“撫卹金、榮譽證書,甚至是提幹的名額,只要能爭取的,我趙虎可以拍胸脯保證,絕不會讓他吃虧。”

趙虎說這話時,眼神是亮的,沒有半分虛情假意。

他是真的想幫那孩子,只是方式和戰俠歌不一樣。

戰俠歌心裡的火氣稍微壓下去一點。

他了解趙虎,知道對方不是那種趨炎附勢、見風使舵的人,這話應該是真心的。

可還沒等他鬆口氣,趙虎接下來的話,又把他剛壓下去的火給點燃了,燒得比之前更旺。

“但是……”

趙虎拖長了語調,眼神突然變得銳利起來。

“他一言不合就炸審判庭!這不是‘受委屈’,這是公然挑釁軍區的規矩,是給整個特戰體系抹黑!”

“你現在還敢質疑戰狼?”

“你知道質疑戰狼意味著甚麼嗎?那是在否定整個戰狼這些年的功績。你不應該質疑戰狼……”

“冷靜點,別亂說話。”

趙虎看著戰俠歌,語氣裡多了幾分擔憂,甚至帶著點勸誡的意味。

“不然你承擔不起這個代價,第五部隊也兜不住。”

他是真怕戰俠歌一時衝動,把話說得太滿,到時候不僅救不了那孩子,反而會把第五部隊都拖下水。

上面要是真追究起來,沒人能扛得住。

聽到趙虎連續的質問,戰俠歌突然覺得有些荒謬,甚至有點可笑。

他張了張嘴,想說“規矩也該講人情,不能冷冰冰地壓死人”,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戰俠歌突然明白,在“命令”“規矩”和“體系”面前,個人的委屈、辯解,甚至是公道,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像風中的紙,一吹就破。

過了幾秒,他突然發出一陣笑聲,那笑聲不算誇張,卻帶著說不出的諷刺,在審判庭裡迴盪著,清晰地落在眾人耳中。

“我終於明白,那孩子為甚麼會黑化了!”

戰俠歌猛地收住笑,臉上的表情瞬間冷了下來,眼裡滿是嘲諷。

“和平日子過久了,沒事幹就窩裡橫是吧?對外的時候一個個像模像樣,對內就只會拿孩子撒氣?”

石青松皺了皺眉,剛想開口反駁“這不是窩裡橫,是按規矩辦事”,就被戰俠歌搶了話頭,根本不給她插話的機會。

“有功的時候,一個個搶著往自己身上攬,恨不得把所有榮譽都貼在臉上;出了事,就把鍋甩給一個半大的孩子,讓他當替罪羊?”

戰俠歌的聲音越來越高,帶著點歇斯底里的意味。

“你們就是這麼當領導的?就是這麼給底下人做榜樣的?讓兄弟們寒心的時候,怎麼不想想‘規矩’?”

他往前走了兩步,地面的瓷磚被他踩得“咔嚓”作響,竟裂開了幾道細紋,目光掃過石青松和趙虎,語氣裡的不屑藏都藏不住,甚至帶著點輕蔑。

“你們怕是忘了,以前在聯合演習的時候,我就因為看不慣上面的領導搞形式主義,拿戰士的命當兒戲,直接把人綁了按在地上打。”

他頓了頓,眼神裡多了幾分狠勁,像出鞘的刀,透著鋒芒。

“我戰俠歌這輩子,最不怕的就是你們這種‘認死理不講人情’的規矩,更不怕跟你們硬剛到底。現在……”

戰俠歌深吸一口氣,胸口劇烈起伏著,心裡的火氣徹底壓不住了,像噴發的火山。

他知道跟石青松、趙虎等人再講道理,也是白費口舌。

這些人腦子裡的“規矩”已經根深蒂固,像長在地裡的樹,拔都拔不動,根本聽不進別的話,。

“看來你們是不打算講道理了!”

他猛地轉頭,看向一直站在後面的趙劍平。

趙劍平是他的徒弟,性子跟他一模一樣,眼裡容不得沙子。

從剛才開始,趙劍平就攥著拳頭,臉色鐵青,顯然也是憋了一肚子火,只是礙於身份,沒敢插嘴。

“徒弟!”

戰俠歌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每個字都鏗鏘有力。

趙劍平早就按捺不住了,聽到戰俠歌喊自己的名字,立刻往前一步,雙腳併攏,“啪”地敬了個軍禮,大聲應道:“到!”

“你去告訴那個孩子。”

戰俠歌的聲音裡帶著前所未有的堅定,甚至帶著點破釜沉舟的意味。

他知道這一去,很可能會跟西南徹底撕破臉,甚至會驚動總部,給自己和第五部隊惹上麻煩,但他不後悔。

“第五部隊保他出西南,不管是誰攔著,都不好使。”

“告訴他,從今天起,他就是第五部隊未來的弟子,是我戰俠歌的人。”

戰俠歌的眼神裡閃過一絲難得的柔和。

那孩子的實力、天賦和韌性,他看在眼裡,疼在心裡,就像看到了年輕時的自己。

“第五部隊的人,從來不會讓自己人受委屈,這孩子,我們護定了!”

趙劍平心裡一熱,眼眶都有些發紅,用力點頭,聲音帶著幾分抑制不住的激動。

“是!保證完成任務!”

說完,他轉身就往門外跑,腳步快而穩,沒有絲毫猶豫。

他早就不耐煩了,早就想這麼做了。

與其在這裡跟這群“認死理”的人掰扯,不如直接去護著那孩子,這才是第五部隊的作風。

趙劍平像支離弦的箭,“嗖”地一下竄了出去,動作快得像個竄天猴。

人還沒衝出審判庭,他的吼聲就先傳了出去,穿透了殘留的硝煙,像一道驚雷,清晰地傳到了外面,傳到了外面。

“孩子!不要回頭!別管後面的事!”

“上馬去!一直往前跑,別往回走!”

“我護你出西南,第五部隊在你身後……保駕護航,沒人能傷你!”

“砰!”

幾乎在他話音落下的同時。

趙劍平手中的槍口噴出一團火光。

橘紅色的焰光在審判庭內閃了一下,像朵轉瞬即逝的花……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