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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老子滅蟲靈,專門殺害蟲,老黑班長奮英雄怒

方唐望著龍小云,“我去見過那個孩子,陳榕。你知道他為甚麼對軍功那麼固執嗎?”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飄向遠處飄揚的軍旗。

“不是為了自己肩上能多一顆星,也不是為了在人前抬得起頭——他只是想靠著軍功,拿到那張能讓家人團聚的證明。”

“這孩子懷中一直放著寫給媽媽的信,兩年了,磨得邊角都發毛了,每天晚上都拿出來看……你說,這個孩子,要攢夠多少軍功,才能讓他爸爸把他媽媽接回身邊?”

“審判長。”

龍小云突然抬手打斷。

她垂在身側的手悄然攥緊,冷聲道:“現在我只想盡快解決他違反軍紀的事,其他的旁枝末節,等審判結束再說。”

“而且,安部長說了邊境的軍功事件列為SS級檔案,軍功的事不是我們該討論的,這是軍部的規定。”

她刻意加重“規定”兩個字,像是在提醒方唐,也像是在說服自己。

戰狼的兄弟們還在等著一個說法,俞飛的犧牲不能白費,她不能因為這點“苦衷”就動搖。

方唐輕輕搖頭,目光掠過龍小云緊繃的側臉,落在她肩章上的星徽。

“我還記得你剛到西南時在誓師大會上說過的話——‘我雖媚,能保疆;五年之內,必打造一支讓敵人聞風喪膽的鐵血戰狼’。”

他刻意加重了“必”字,語氣裡帶著點反問的意味,“今年剛好是第五年,龍隊長,你是不是太急了些?急到連一個孩子的委屈,都沒心思多看一眼?”

龍小云猛地歪過頭,帽簷下的眼神像出鞘的刺刀,寒光凜冽得能劃破空氣。

她猛地往前踏了一步,軍靴踩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胸腔裡的怒火瞬間被點燃。

戰狼能走到現在,他們付出了多少代價?

這些,難道不比一個孩子的“苦衷”重要?

最重要的是,這次演習,俞飛被那個孩子害死了,就算對方有苦衷,她也只能當沒看見。

“審判長這話是甚麼意思?難道你覺得,我龍小云在跟一個半大孩子搶軍功?”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尾音帶著壓抑的怒火。

“戰狼的榮譽是兄弟們拿命拼出來的,不是靠搶來的!少在這含沙射影,有證據就拿出來,別用這些空話浪費時間!”

方唐忽然笑了,嘴角的弧度很淡,卻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瞭然,“我可沒這麼說。”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份摺疊整齊的檔案,紙張邊緣被磨得有些毛糙。

顯然是揣在身上反覆摩挲過。

這是他熬夜寫的辭職申請,墨跡還帶著點暈染。

方唐動作從容得像在整理衣襟,輕輕放在走廊的欄杆上,指尖在“辭職申請”四個字上頓了頓。

“只是覺得,你們這場審判太倉促了些,像在趕一場不得不完成的任務——彷彿只要儘快給陳榕定了罪,就能把所有麻煩都蓋過去。你看,我已經辭掉了審判長的職務,不過,我打算做陳榕的辯護人,在庭審上為他說話。”

“甚麼?”龍小云的瞳孔驟然收縮,彷彿聽到了天方夜譚。

她一把抓起那份檔案,指尖劃過“辭職申請”四個字時微微發顫,紙張的涼意透過指尖傳到掌心,讓她打了個寒噤。

她快速掃過檔案內容,看到“因個人理念與案件審理方向不符,申請辭去審判長職務”時,心臟猛地一沉。

方唐作為審判長,前途一片光明。

他怎麼捨得?

“你知道這涉及SS級檔案嗎?”

龍小云的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的尖銳,連呼吸都亂了節奏,“這種級別的案子,牽一髮而動全身,軍部的紀檢處都在盯著,你還要堅持為他辯護?”

她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急切的勸阻:“你拿甚麼辯護?就憑那孩子打了石旅長、參謀長,還有我們戰狼的人?就憑他炸了演習場的炮彈陣地、擾亂訓練秩序的鐵證?”

“就算你僥倖贏了,這身軍裝也別想再穿了,你的前途、你的積累,全都會毀在這一件事上!方審判長,你是不是瘋了?”

方唐彎腰撿起檔案,重新摺好放回口袋,動作平穩得沒有一絲波瀾,連褶皺都對齊得整整齊齊。

他抬眼看向龍小云,目光沉靜得像深潭。

“我知道龍老是你爺爺,也知道這裡面盤根錯節的關係,戰狼的情緒,這些我都清楚。但我首先是個軍人,其次才是審判長。”

他抬眼看向龍小云,目光沉靜,“當年在邊境,我親眼見過老兵用身體堵住敵人的槍口,那種悍不畏死的勁兒,現在我在這個孩子的身上也看到了。”

他看著龍小云,語氣堅定得不容置疑:“有些事,總得有人站出來說句公道話。就算脫下這身軍裝,我也認了。”

龍小云死死盯著他,帽簷的陰影落在她臉上,一半明亮一半晦暗,像是心裡正有兩股力量在拉扯。

一邊是軍紀和戰狼的兄弟情,一邊是方唐的堅持和陳榕的苦衷。

她張了張嘴,想說些甚麼,卻發現喉嚨發緊,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方唐也毫不退讓地回視,兩人之間的空氣彷彿凝固成冰,連風都繞著走。

與此同時,審判庭外的另一側走廊上,陳榕和老黑正被警衛連的人引著往前走。

少年的脊背挺得筆直,像一株在邊境風沙里長起來的白楊樹,軍褲上的褶皺裡還沾著小黑屋的塵土,褲腳邊磨出了毛邊。

老黑走在他身側,眼神警惕地掃過四周,擔心陳榕藏在身上的東西露餡。

自從剛剛這個孩子把那些微型炸彈塞進口袋,他就沒放鬆警惕。

沒辦法,那些演習魚雷在陳榕的改造下,成為了真正的炸彈,殺傷力至少提升了三倍。

要是一旦被引爆,絕對會有傷亡出現。

轉過拐角,他們迎面就撞上了快步走來的冷鋒、邵斌、史三八等人。

雙方几乎是臉貼臉地站定,空氣瞬間降到冰點,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冷鋒一眼就看到了陳榕,眼神裡的怒火“噌”地就竄了上來。

昨天他們都被這個小子揍得很慘。

最關鍵的是,俞飛因為這個小子沒了。

而且,他和龍隊的戀情也被攪黃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冷鋒快步衝到警衛連連長面前,指著陳榕的鼻子,低吼道:“連長同志,為甚麼不把他們扣起來?這小混蛋連安部長的眼鏡都打碎了,鼻樑骨差點沒打斷,嘴角現在還在流血,你們就這麼放任他到處走?萬一他再傷了人怎麼辦?”

連長嘴角抽了抽,偷偷瞥了一眼旁邊面無表情的陳榕。

少年的眼神裡沒有絲毫懼意,只有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沉靜,像暴風雨前的海面,平靜下藏著洶湧的力量。

他乾咳一聲,語氣帶著幾分猶豫:“這……畢竟還沒審判,結果沒出來,直接扣起來不太合規吧?軍部有規定,未定罪人員不能隨意使用械具,要是被紀檢處知道了,我們連都要受牽連。”

“合規?”

冷鋒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猛地提高了音量。

“等他在審判庭上再鬧出人命,就合規了?這小破孩是甚麼性子你不知道?演習時敢直接炸炮彈陣地,連總務部長都敢動手,等會兒開庭要是不順他的心,指不定能把審判庭的桌子都掀了!”

他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濺到連長的軍裝上,留下點點溼痕。

邵斌在一旁幫腔,語氣裡滿是嘲諷。

“就是,連長,這小子就是個定時炸彈!昨天他把那麼多人給打了,今天又打安部長,這種人要是不提前控制住,等會兒肯定要鬧事!”

史三八也跟著點頭。

“連長,你就聽冷鋒的,先把他扣起來,等審判結束了再松也不遲!要是出了甚麼事,我們戰狼擔著!”

冷鋒一把奪過手銬,大步走向陳榕,眼神裡滿是挑釁,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小破孩,你打安部長不是挺能耐嗎?把我揍得滿地找牙的時候不是挺橫嗎?有本事再動一下試試?今天我就先替軍部給你戴上這玩意兒,省得你等會兒在審判庭上發瘋,傷了領導!”

他說著,就伸手去抓陳榕的手腕,動作又快又狠,帶著報復的戾氣。

老黑的瞳孔驟然收縮,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太清楚,這個孩子的性格了。

天光白日的,這個孩子要是真被激怒動手,那東西絕對會曝光!

那玩意一旦曝光,就算有一百張嘴也說不清。

這可不是違反軍紀那麼簡單,私藏爆炸物,還是爆炸力極強的,足夠陳榕蹲幾年大獄,甚至可能被開除軍籍,連他父親的都會被連累。

所以,他絕對不能讓這個孩子和冷鋒打起來。

“住手!”

看到冷鋒就要碰到陳榕,老黑突然暴喝一聲。

在所有人還沒反應過來的瞬間,他猛地抬腳,軍靴帶著風聲踹在冷鋒的小腹上。

這一腳積攢了太多天的隱忍和憋屈。

被戰狼無故關小黑屋的怒火,看著陳榕被汙衊的心疼,此刻全都化作了勢不可擋的力量。

他的軍靴底還沾著羈押室的灰塵,踢在冷鋒肚子上時,甚至能帶起一點灰塵。

冷鋒像個破麻袋一樣倒飛出去,“咚”地一聲重重撞在牆上,牆壁都跟著顫了顫,牆皮簌簌往下掉。

他滑落在地時,還撞翻了旁邊的垃圾桶,果皮紙屑撒了一地,混著垃圾桶裡的汙水,散發出難聞的氣味,濺得他迷彩服上全是汙漬。

“你他媽瘋了,一個罪犯,居然還敢動手!”

冷鋒大意了,他萬萬想不到這麼多人看守之下,老黑居然貿然動手,還是重手。

史三八同時喊道,趕緊撲過去扶冷鋒,手忙腳亂地幫他擦掉臉上的汙水和菜葉,“冷鋒,你沒事吧?要不要去醫務室?”

邵斌也愣住了,半天沒反應過來。

老黑平時看著悶不吭聲,沒想到動手這麼狠。

他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眼神裡滿是驚愕。

老黑胸膛劇烈起伏著,像剛跑完五公里越野,眼睛裡佈滿了紅血絲,連呼吸都帶著粗重的喘息。

他指著倒在地上的冷鋒,又掃過一臉驚愕的邵斌和史三八,還有手足無措的警衛連長,怒吼起來。

“老子是滅蟲靈,專門殺害蟲!被你們戰狼刁難了這麼久,老黑我忍著沒動手,大人不記小人過,反正都審判了,在審判之前,但若想動我家小蘿蔔頭,先從我屍體上踏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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