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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最後的橄欖枝,小蘿蔔頭的怒,你不就是欺負我無權無勢

“真特麼見鬼了!”

冷鋒臉色沉了下來,忍不住吼出聲。

“這老頭子審判長到底怎麼想的?居然站在那小兔崽子那邊!他難道是瞎了眼嗎?沒看到那小王八蛋把演習現場搞得烏煙瘴氣,一片狼藉嗎?”

龍小云聞言皺緊了眉頭,指尖用力,輕輕掙開冷鋒攥得發緊的手。

直到冷鋒的怒火稍歇,她才抬眼看向他,眼底有些失望,語氣堅定道:“冷鋒,我覺得你還不夠成熟,我們還是先不要交往了吧。”

“你說甚麼?”

冷鋒像被一道驚雷劈中,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渾身的血液彷彿都凝固了。

他猛地睜大眼睛,連呼吸都忘了,喉結狠狠滾動了兩下,聲音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慌亂。

“龍隊,你是在開玩笑吧?”

“我沒開玩笑,我是認真的。”

“是因為那個小混蛋嗎?這到底是啥意思啊?龍隊,咱們才確定關係沒多久,你說要一起把戰狼帶成西南軍區的標杆,一起扛過野外駐訓的暴雨、邊境巡邏的寒風,一起把戰狼的旗幟插在更難的任務場上,這不挺好的嗎?你為啥突然要分手?”

冷鋒上前一步,伸手想去抓龍小云的胳膊,指尖剛碰到她的軍裝袖口,就被她側身躲開。

他的手僵在半空,像被凍住了似的,心裡空落落的。

這是交往以來,龍隊第一次主動避開他的觸碰。

龍小云垂了垂眼簾,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遮住了眼底的情緒。

“我確實有點看走眼了。在處理好陳榕的事情之前,我真的不想再談感情了。你想想,就算最後審判了那個孩子和老黑,戰狼的名聲已經在這次事件裡傳開了。”

“外面都在說我們跟一個八歲孩子搶功勞,說我們‘以大欺小’,我還聽到其他部隊的兵在背後議論,說‘戰狼連這點氣度都沒有’。這影響可不是一時半會兒能消除的……”

“不是,這根本就不是一回事兒!”

冷鋒猛地打斷她,情緒激動地揮舞著手臂。

“龍隊,這能一樣嗎?他破壞的是演習紀律!是關乎整個部隊戰鬥力的大事!換做其他部隊,破壞紀律的人早就被按在地上訓了,哪輪得到他來撒野?我們已經夠仁慈了,沒直接把他移交憲兵隊,還給他機會解釋,是他自己不領情,非要揪著軍功不放!”

冷鋒深吸一口氣,語氣突然軟了下來,帶著一絲懇求。

“龍隊,不要分手,好嗎?我都已經讓家裡託人向你家提交訂婚申請了,日子都初步定在明年春天,你家人也沒反對,說等任務結束就見面。你為啥要逃避?”

龍小云看著他泛紅的眼眶,心裡也像被針紮了一下,卻還是咬了咬牙,壓下心頭的酸澀。

她抬眼時,眼神已經恢復了平靜,只是多了幾分疲憊與無奈。

“冷鋒,你不懂。這不僅僅是一件事的問題——你只盯著‘破壞紀律’,卻沒問過他為甚麼非要搶軍功。他才八歲,要是那軍功真的無關緊要,他為甚麼寧願被關小黑屋,寧願被所有人罵‘鬧事的小蘿蔔頭’,寧願上‘軍事法庭’,也不肯鬆口?”

她頓了頓,聲音輕得像一陣風,卻字字清晰。

“我需要時間冷靜,想想戰狼該怎麼走,想想我自己該怎麼面對這些聲音。我自己的命運,我想自己去扛。”

話音落下,龍小云沒再看冷鋒一眼,轉身就走。

軍鞋踩在碎石地上,發出“咔嗒咔嗒”的聲響,步伐堅定,沒有半分猶豫。

冷鋒呆呆地站在原地,望著那道背影漸漸遠去,直到消失在拐角處,再也看不見。

他的手還僵在半空,彷彿還殘留著她軍裝的觸感,可身邊的人已經走了。

心裡像被掏空了一塊,冷風呼呼地往裡灌。

他想起自己為了追龍小云,拼了命地訓練、出任務,可現在,卻因為一個突然冒出來的陳榕,一切都成了泡影。

也就是說,他的戀情,被一個半大的孩子攪黃了……

冷鋒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那雙手能握穩槍、能扛起重物,卻留不住想要的人。

陽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孤零零地映在地上,像一條被主人遺棄的狗,顯得格外狼狽。

龍小云的那句話,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他的心上,讓他瞬間覺得自己彷彿老了十歲,連肩膀都沉得抬不起來,心態也發生了巨大的變化,就好像一下子長出了四條眉毛,滿是滄桑與無奈。

“冷鋒,你沒事吧?”

邵斌幾個人快步跑過來。

這個時候,邵斌手裡還拿著剛從醫務室領的碘伏棉籤,見冷鋒失魂落魄的樣子,趕緊把棉籤塞進口袋,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裡滿是擔憂。

“龍隊也是氣頭上,你別往心裡去。這次那小崽子確實鬧得太大了,俞飛還因為他丟了性命,龍隊現在心裡肯定亂成一團,根本沒心思談感情。”

史三八也在一旁附和,他手裡攥著一個皺巴巴的饅頭,是剛才從食堂拿的,此刻卻沒心思吃,只是掰著饅頭碎屑,聲音悶悶的。

“是啊,冷鋒。這一切的禍端都是那孩子和老黑鬧出來的,他們要是不跑到我們基地說‘戰狼搶功勞’,要是不衝進演習場搗亂,引來僱傭兵,俞飛也不會犧牲……龍隊本來就對這種影響團隊聲譽、犧牲戰友的事情特別敏感,這次她肯定傷透了心。”

“傷透了心,就能拿我們的感情撒氣嗎?俞飛犧牲了,難道我不傷心嗎?”

冷鋒喃喃自語,聲音裡帶著一絲苦澀,卻沒力氣再發火。

邵斌嘆了口氣,拍了拍冷鋒的肩膀,“冷鋒,現在不是糾結感情的時候。咱們得先想想怎麼處理這事兒,這件事鬧得人盡皆知,外面的人都在看笑話,咱們得好好準備控訴檔案,把他們破壞演習的證據——比如監控錄影、受損裝備清單、新兵的傷情鑑定——都整理好,開庭的時候一次性錘死他們,說不定龍隊看到咱們處理得妥當,就回心轉意了。”

史三八也點點頭。

“就是,冷鋒,龍隊是我們的隊長,她最看重的就是團隊榮譽,只要咱們把這事兒解決好,讓所有人知道是陳榕不對,她肯定會明白的。”

“咱們現在就回去準備,我和板磚去檔案室調監控,邵副隊整理裝備清單,你負責寫控訴書的初稿,咋樣?”

冷鋒沉默了幾秒後,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酸澀,緩緩點頭。

“你們說得對,一切都是從那一老一小來鬧事開始的。這小混蛋,年紀不大,破壞力倒是不小,把整個戰狼和西南軍區都攪得不得安寧。”

“沒錯,龍隊向來對團隊榮譽看得比甚麼都重,這次肯定被氣得不輕。走吧,回去準備控訴檔案,不能讓戰狼被人戳脊梁骨,也不能讓俞飛白死。”

於是,冷鋒幾人帶著沉重的心情,轉身往辦公樓走。

邵斌走在最前面,時不時回頭看一眼冷鋒,怕他衝動起來去找陳榕。

史三八走在最後,手裡還攥著沒吃完的饅頭。

與此同時,在基地西側的羈押區,一間陰暗潮溼的小黑屋裡,氣氛壓抑得近乎窒息。

“吱呀——”

厚重的鐵門被推開,安濤邁著沉穩的步伐走了進來,軍靴踩在水泥地上,發出“篤篤”的聲響,在狹小的空間裡格外刺耳。

他穿著一身筆挺的軍裝,領口的徽章在燈光下泛著冷光,臉上沒甚麼表情。

老黑正坐在鋪床上,背靠著冰冷的牆壁,手裡攥著一根稻草,有一下沒一下地扯著。

聽到腳步聲,他猛地抬起頭,眼睛裡佈滿了紅血絲,低吼道:“你進來幹甚麼?怎麼,等不及明天開庭了,想連夜審判我們啊?是不是覺得我們一老一小倆好欺負,連明天的太陽都不讓我們見到了?”

安濤沒理會他的嘲諷,只是微微皺眉,目光在小黑屋裡掃視了一圈。

鋪板上堆著一床薄薄的軍被,牆角放著一個掉了底的搪瓷碗,牆壁都掉漆了,顯然這裡的條件並不好。

他最後把目光落在老黑身上,語氣平淡,卻帶著壓迫感。

“我知道這個孩子一些家庭的情況。我給你們一個機會,要是你們願意低頭,不再糾結于軍功的事情,我之前說的補償,依然有效。”

安濤頓了頓,刻意加重了“最後一次”這四個字。

“我提醒你,這是最後一次機會。過了今天,就算你們想點頭,也沒資格了。”

老黑剛要開口反駁,想說“我們不要補償,只要公道”。

突然,“砰——”的一聲巨響,如同平地驚雷,在狹小的黑屋裡炸開!

小黑屋的牆壁被一隻小小的拳頭狠狠砸中,力道之大,讓小黑屋都劇烈晃動起來。

牆頂上的灰塵被震得簌簌往下掉,落在老黑的肩膀上,他卻渾然不覺,只是驚愕地看向聲音來源。

陳榕正站在鐵欄後面,小小的身軀繃得筆直。

他的臉漲得通紅,額頭上的劉海被汗水打溼,貼在面板上,雙眼圓睜著,瞳孔裡燃燒著怒火,死死地盯著安濤,眼神銳利得像一把小刀子,彷彿要把人戳穿。

“我都說過無數次了!”

陳榕的聲音奶兇奶兇的,每一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火。

“我只要自己的軍功,其他補償都不要!你不就是看我一個小孩子無權無勢,我爸只是個普通的老兵,沒背景、沒靠山,好欺負是嗎?”

說著,他又一拳砸在鐵欄上,小拳頭緊緊地握著,骨節處已經磨得發紅,卻絲毫沒有退縮。

鐵欄在他的撞擊下,竟然開始扭曲變形,原本筆直的鋼筋彎出了一個微小的弧度,表面的漆皮裂開,露出裡面的金屬光澤,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我陳家三代參軍,我們家不缺你那點補償,我爸甚至說過,在我老家,還有一塊鎮國之柱,全國都可以幾塊……”

安濤站在原地,看著眼前的孩子,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

他見過不少軍人的孩子,卻從沒見過這麼倔強的。

小小的身軀裡,彷彿藏著一頭獅子,哪怕被關在籠子裡,也不肯收起自己的爪子。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口袋裡的檔案,那是關於陳榕家庭情況的調查記錄,上面寫著“陳榕父親陳樹,在邊境二次入伍”,“陳榕為了掙軍功,替父從軍”……

可他此刻才真正明白,這份記錄背後,藏著怎樣的執念。

安然看到,原本堅固的鐵欄竟然已經扭曲變形,不禁微微色變。

沒想到,這個看似弱小的孩子,竟有如此大的力氣。

方才那一拳的力道,確實驚人。

連成年士兵都未必能砸得動的鐵欄,居然被一個八歲孩子砸得變形。

難怪剛剛方唐說,這個孩子單手做了幾百個俯臥撐,手臂上的肌肉線條比同齡孩子緊實得多……

“你走吧,不要當我是五六歲的孩子,好哄,明天法庭見,我承擔自己的命運審判,但我希望你們這樣做,也別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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