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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看不上小孩子?連續三殺,小蘿蔔頭是為了父母的愛情拼命

陳榕攥著染血的匕首走在前面,刀刃上的血珠順著刀尖往下滴,“嗒嗒”落在碎石上,在身後拖出一串暗紅的痕跡。

他小小的身影在亂石堆裡穿梭,迷彩服下襬被樹枝勾出幾道破口,露出的腳踝上還沾著泥和草屑,卻走得異常穩當。

彷彿手裡拎著的不是兩顆淌血的人頭,而是兩袋普通的石頭。

每走兩步,他都會回頭看一眼老黑。

老黑跟在後面,肩膀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暗紅的血漬已經浸透了半邊軍裝,黏糊糊地貼在背上,一動就牽扯著傷口,疼得他額頭直冒冷汗。

更要命的是,他左腿在剛才的奔跑中被崴了,此刻一瘸一拐,每走一步都像是在踩刀尖,褲腳蹭過地面的碎石,發出“沙沙”的聲響,聽得人心裡發緊。

“小蘿蔔頭,等等……咱、咱歇會兒唄?”

老黑終於撐不住,扶著棵歪脖子樹停下,粗重的呼吸聲在寂靜的山林裡格外清晰。

他看著陳榕手裡拎著的兩顆人頭。

猴子的眼睛還圓睜著,刺客的嘴角還掛著血沫。

他臉色瞬間變得蒼白起來,胃裡開始翻江倒海,趕緊別開眼,聲音帶著顫,“這倆玩意兒提著多瘮人啊,扔了吧!天上的無人機拍得清清楚楚,你單殺倆僱傭兵的事兒誰不知道?誰還能看不上你這功勞?你可是八歲就幹翻頂尖僱傭兵的狠角色,軍功跑不了!”

老黑越說越急,伸手想去搶陳榕手裡的人頭:“聽我的,扔了!這東西多晦氣,拿著它走山路,萬一引來野狗咋辦?再說了,軍功是看實打實的戰績,不是看人頭的!”

陳榕卻猛地往後一躲,避開了老黑的手。

他搖了搖頭,黑亮的眼睛裡沒有絲毫動搖。

“老黑班長,你先忍忍,拿到第三顆死人頭再說,那顆人頭我特意藏了一個洞裡,肯定沒人能發現——我還在洞口壓了塊大石頭,野狗都扒不開。”

“藏洞裡?還壓了大石頭?”老黑聽得一愣,下意識張大了嘴,脫口而出:“小蘿蔔頭,為了藏一個死人頭,費這麼大勁?沒必要啊!無人機都拍著呢,你殺了那僱傭兵的畫面跑不了,何必非要人頭當證據?你才八歲,哪來這麼多心思琢磨這些?”

他實在沒法理解,一陳榕怎麼會對“人頭”這麼執著,甚至還特意找地方藏好。

陳榕沒接話,只是抿了抿嘴,加快了腳步。

他知道老黑不懂,也沒必要多解釋。

上次他的功勞被搶,就是因為“證據不夠實”,這次他不能再冒任何風險。

很快,兩人就到了山洞前。

洞口被茂密的藤蔓遮得嚴嚴實實,藤蔓的葉子綠油油的,還開著幾朵小藍花,若不是陳榕上前扒拉,根本看不出這裡藏著個半人高的洞。

陳榕彎腰,用沒拎人頭的手扒開藤蔓,指尖被藤蔓的細刺劃破,滲出血珠也毫不在意。

接著他蹲下身,雙手抓住洞口那塊壓著人頭的大石頭,猛地一使勁,“哼”了一聲把石頭搬開。

底下果然露出了埋在鬆軟泥土裡的人頭,

“找到了。”

陳榕伸手把人頭拎出來,抖了抖上面的泥土,血漬混著泥土粘在人頭上,看起來格外猙獰。

他的指尖蹭到冰冷的血漬也毫不在意,反而把司機的人頭和猴子、刺客的人頭歸攏到一起,扯過旁邊一根結實的藤蔓,三兩下就捆了個結實,挎在自己瘦弱的肩膀上。

藤蔓勒進他的肩膀,留下一道紅痕,他卻只是皺了下眉,沒吭一聲。

老黑一看這場景,胃裡又開始翻江倒海,趕緊轉過身去,擺著手說:“小蘿蔔頭,聽我一句勸,扔了吧!無人機拍得明明白白,你殺了三個僱傭兵,這是板上釘釘的功勞,不用靠人頭證明!”

“不行。”

陳榕的聲音很輕,卻異常堅定,“現在社會太捲了,我信不過那些人。”

他抬頭看向老黑,眼神裡帶著超越年齡的清醒:“老黑班長,你還體會不到嗎?前幾天我和你去戰狼討軍功,他們見我小就睜著眼睛說瞎話,想冒領他們的軍功。這次要是沒有實打實的證據,他們又該說我是小孩子,運氣好,把功勞給別人了。”

老黑愣住了,張了張嘴想說甚麼,卻被陳榕接下來的話堵得啞口無言。

“我老爹需要軍功,我只有立了大功,把勳章給我老爹,我老爹才能娶回我媽。”

“我媽家裡的人看不起我老爹,說他沒本事,只有立了大功,才同意讓我媽嫁給她。”

這話像顆小石子投進老黑心裡,激起層層漣漪。

老黑看著陳榕晃悠悠往山上走的背影。

小小的身子挎著三顆人頭,藤蔓勒進他的肩膀,留下一道紅痕,可這個孩子面無改色,卻走得異常挺直,像扛著千斤重擔,卻又不肯彎腰。

一陣心酸湧上心頭,老黑鼻子一酸,差點紅了眼眶。

他怎麼也沒想到,這孩子拼了命殺人、砍頭,不是為了自己的名聲,不是為了所謂的“英雄夢”,竟是為了幫父親爭取娶母親的資格。

八歲的孩子,本該無憂無慮,和小夥伴們開心地玩耍,可陳榕卻要拿著匕首在戰場上搏殺,用敵人的人頭當軍功的證明。

其實,在這之前,老黑也聽陳榕說過這些話,他以為這個孩子在開玩笑,沒想到,這個孩子為了實現這個諾言,一直用生命在戰鬥啊。

“等等我!小蘿蔔頭!”

老黑咬咬牙,狠狠抹了把臉,忍著肩膀的劇痛和腿上的痠麻追上去。

他知道前面可能有僱傭兵等著,危險重重,可他怎麼也不能讓這孩子一個人面對。

哪怕他走得再慢,哪怕他幫不上太多忙,至少能陪著這孩子,不讓他孤零零的。

陳榕頭也不回地揚了揚下巴,聲音順著風飄過來,帶著點少年人的篤定:“前面有叫殺聲,應該是老貓在那邊。我去看看能不能再拿個軍功,多一個功勞,我爸娶我媽的把握就大一點。”

而此刻的導演總部,大螢幕正清晰地映著陳榕挎著三顆人頭、跟老黑對話的畫面。

剛才樹林茂密,枝葉遮擋了大半鏡頭,陳榕怎麼繞後、怎麼出刀殺人的細節看得不真切,可現在,鏡頭跟著陳榕的背影,將每一個畫面都傳得清清楚楚。

這個才到成年人腰際的孩子,用小胳膊挎著三顆血淋淋的人頭,冷靜地跟老黑解釋“為了我爸娶我媽”,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譁——!”

導演部瞬間炸了窩,比剛才陳榕砍頭時的議論聲更激烈。

“不是吧?他媽媽不願意嫁給他爸爸?”一個剛調過來的年輕參謀瞪大了眼睛,手裡的鉛筆“啪嗒”掉在地上,滿是詫異,“這都21世紀了,還有靠軍功才能娶媳婦的事兒?這也太離譜了吧!”

“你懂啥!”旁邊的老參謀推了他一把,指著螢幕裡陳榕的身影,語氣帶著分析,“我看啊,這孩子媽媽肯定是富貴人家的小姐!你想啊,要是普通人家,哪會要求男方立大功才肯嫁女兒?八成是女方家裡有錢有勢,看不起他爸爸這個普通軍人,覺得他爸爸配不上自家女兒,才故意設了這麼個門檻!”

“這麼說起來,戰狼之前搶軍功的事兒,說不定是真的!”胖大校猛地拍了下桌子,聲音裡滿是憤慨,“上次邊防的軍功要是真被戰狼搶了,那不是斷了這孩子爸媽的活路?這孩子現在拼命砍人頭掙軍功,都是被逼的啊!他才八歲啊,換做別的孩子,見了血都得嚇哭,他卻要拿著匕首殺人,還得想著怎麼幫爸爸攢功勞,這也太可憐了!”

“可不是嘛!”板寸中將攥緊了拳頭,指節泛白,“難怪這孩子一開始就大鬧演習,說戰狼搶了他的軍功。換做是我,我也急!自己的功勞被人搶了,導致媽媽回不來,家裡都要散了,他只能自己上戰場拼命,這孩子太不容易了!”

“我之前還覺得這孩子太沖動,現在看來,是我錯了!”戴眼鏡的少將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睛裡滿是愧疚,“他不是衝動,是沒辦法了!大人解決不了的問題,只能讓一個孩子來扛,這算甚麼事兒啊!”

議論聲此起彼伏,有驚歎陳榕冷靜細心的,有憤慨戰狼搶功的,有吐槽女方家族不近人情的,還有心疼陳榕小小年紀扛重擔的。

整個導演部像個沸騰的開水鍋,連空氣都變得燥熱起來,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激動或義憤的神情。

這邊,戴老也轉頭看向身邊的康團,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控制檯,眼神裡帶著幾分感慨,又有幾分難以置信。

他活了大半輩子,見過為了國家拼命的戰士,見過為了榮譽衝鋒的軍人,卻從沒見過一個八歲孩子,為了父母的婚事,拿著匕首在戰場上搏殺,甚至把敵人的人頭當軍功的“憑證”。

“小康。”

戴老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些,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沉重,“這孩子……真的是為了他爸媽的感情,才這麼拼命?連人頭都砍下來當軍功證明?”

哪怕是見過槍林彈雨、經歷過無數生死的戴老,此刻也忍不住唏噓。

他想起自己的孫子,跟陳榕差不多大,每天揹著卡通書包上學,放學回家就抱著平板電腦看動畫片,連只雞都不敢碰。

可陳榕呢?才八歲!卻要在槍林彈雨中穿梭,用染血的匕首收割敵人的性命,用最殘酷的方式,去爭取父母在一起的機會。

新時代裡,七八歲的孩子本該在教室裡念“床前明月光”,在操場上追著皮球跑,享受和平與美好。

可這個叫陳榕的孩子,卻被推到了戰場上,對抗著比他強壯無數倍的僱傭兵,對抗著一支訓練有素的特戰部隊,只為了幫父親湊夠娶母親的軍功。

康團重重點頭,眼神裡滿是複雜,有同情,有敬佩,還有一絲無奈。

他壓低聲音,儘量不讓其他人聽到,緩緩開口:“是的,戴老。這孩子的父親叫陳樹,之前在邊防服役,後來因為沒湊夠軍功,沒能娶到孩子的媽媽,就退伍了。可他心裡一直惦記著孩子的媽媽,去年又二次入伍,就是想再拼一把,立個大功,把孩子的媽媽娶回家。”

他頓了頓,聲音又低了些:“孩子媽媽的家族挺有勢力的,具體是甚麼家族我不太清楚,但聽說要求特別高,說必須立個二等功以上的大功,才肯同意這門婚事。可和平年代,立功哪那麼容易啊?上次邊防那次任務,本來是陳樹帶隊的,是陳榕殺了人,結果功勞被戰狼搶了,陳樹當時還重傷躺在醫院,連個三等功都沒拿到。這次要是再沒機會,恐怕這對夫妻就真的要散了……”

康團嘆了口氣,眼神落在螢幕裡陳榕的背影上:“那家族也太不近人情了,孩子都這麼大、這麼優秀了,還揪著軍功不放。他們哪裡知道,為了這個軍功,陳樹拼了命,連孩子都跟著上戰場拼命……”

戴老沉默了,手指敲擊桌面的節奏慢了下來。

他看著螢幕裡那個小小的身影,挎著三顆人頭,在亂石堆裡一步步往前走,像一株在風雨裡倔強生長的小草。

戴老突然覺得,之前對陳榕的評價太淺了。

這孩子不是“有血性”,不是“身手好”,他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守護著一個家,守護著父母的愛情。

這份堅定和勇敢,別說孩子,連很多成年人都比不上。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戴老還在感慨之際,一直沉默的葉老突然開口了。

“老戴,我有事跟你說。”

葉老的聲音不高,卻像一塊石頭投入沸騰的水中,瞬間壓過了所有嘈雜的議論聲,讓整個導演部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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