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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導演部震驚,戰狼突擊隊的戰功,居然是冒領的?

“這孩子……到底是從哪兒冒出來的?”一個戴參謀領章的軍官率先打破沉默,“七八歲的年紀,能把冷鋒踹得站不起來?剛才那垂直下落的一腳,換了那些頂尖的偵察兵,怕是也得掂量掂量。”

旁邊立刻有人接話,聲音裡帶著難掩的震驚:“何止是掂量?你沒瞧見冷鋒那胳膊?脫臼的聲音隔著螢幕都能聽見!這力道,這準頭,說是特種部隊練了十年的尖子都有人信,可他就是個半大孩子!”

“這捆法……”一個曾在偵察連待過的參謀猛地站起來,手指在桌子上戳了戳,“看見了嗎?皮帶扣卡在肩胛骨下方,正好卸了他發力的勁兒!這孩子不僅身手狠,連綁人的手法都透著門道,絕非凡人!”

“何止是門道?你沒瞧見冷鋒那胳膊?脫臼的地方還腫著呢!剛才他想掙開皮帶,結果越掙勒得越緊,那表情,嘖嘖……”

“我更在意他喊的話。”另一個年長些的校官皺著眉,指節叩了叩桌面,“‘都過來看!看看誰在撒謊!’這哪像是孩子說的話?倒像是……早就知道無人機在拍,故意把場面鬧大。”

“還有,他說軍功有問題,難不成,戰狼的軍功章真的存在貓膩嗎?”

這話一出,議論聲頓時變了調。

眾人面面相覷,眼神裡都多了層探究。

導演部裡的人都是軍部老人,誰都明白“冒領軍功”四個字在這種場合意味著甚麼。

戰狼的一等功勳章,忽然就變得有些燙手。

“你們說……這孩子的事,會不會戰狼的軍功真有問題?”有人壓著嗓子,聲音低得像怕被誰聽見,“我聽說,當時戰狼正在演習,按照當時的情況,根本截不住那夥武裝分子……”

“噓!小聲點!”旁邊的人趕緊拉了他一把,眼神往角落裡瞟了瞟,“沒憑沒據的,別瞎猜!那可是戰狼,是安部長親自批的軍功!”

角落裡,戴著金絲眼鏡的安濤正端坐著。

他手指纖細,骨節分明,此刻正慢條斯理地用紙巾擦著眼鏡片上的水汽,彷彿周圍的議論與他無關。

鏡片後的眼睛深邃難辨,只有偶爾閃過的精光,洩露出他並非真的置身事外。

直到議論聲漸漸朝著“冒領軍功”四字聚攏,安濤才放下紙巾,抬眼看向身旁站著的年輕少校。

“劉峰。”安濤開口,聲音不高,卻像一塊石頭投入靜水,瞬間壓下了所有嘈雜。

劉峰一個激靈,立刻立正:“到!安部長!”

安濤指尖在桌面上輕輕點了點,目光掠過亂哄哄的人群,最終落在門口的方向:“你出去看一下。”

劉峰愣了愣,一臉愕然道:“安部長,您說看誰?”

眾人的目光都集中過來,連呼吸都下意識地放輕了。

誰都知道,安濤剛從總務部主任提拔為部長,實實在在地攥著總部的考核與軍功審批權,他此刻讓劉峰出去“看看”,絕不會是隨口一說。

安濤的視線慢悠悠地轉回來,落在劉峰臉上,淡然道:“鐵拳團的康團長,就在門口站著。一天一夜了。”

“譁——”

這話像一盆冷水潑進滾油裡,導演部瞬間炸開了鍋!

“甚麼?康團長?”

“鐵拳團的那個康雷?打老山那會兒立過一等功的康老虎?”

“他在門口站了一天一夜?瘋了嗎?”

議論聲比剛才更響了,驚呼聲、抽氣聲此起彼伏。

康雷的名字在軍部幾乎無人不曉,這位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團長,最是護短,當年為了給手下一個被冤枉的兵討說法,敢堵著原軍區司令的門站三天三夜。

如今他居然在總部門口站了一天一夜?

劉峰更是驚得嘴巴都合不攏,眼睛瞪得像銅鈴:“安部長,您說康團長……在門口?他站那麼久幹甚麼?”

安濤拿起桌上的搪瓷杯,杯沿上還留著一圈淺褐色的茶漬。

他慢悠悠地掀開杯蓋,吹了吹浮在水面的茶葉,才淡淡開口:“還能為甚麼?衝著裡面那個孩子來的,為他申訴軍功。”

“啊?!”劉峰的驚呼聲比剛才更高了,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差點撞到身後的椅子,“為……為那個孩子?申訴軍功?”

他的聲音太大,震得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導演部裡靜得能聽見窗外雨滴砸在玻璃上的噼啪聲,還有自己心臟狂跳的聲音。

一個是戰功赫赫、脾氣火爆的鐵拳團團長,一個是剛剛在演習場上把戰狼特種兵踹翻在地的神秘孩童。

這兩個人怎麼會扯上關係?還要申訴軍功?

“安部長,您的意思是……”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參謀顫巍巍地開口,“這孩子來自鐵拳團……是來搶戰狼的軍功?”

這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投向安濤。

一週前那場戰狼的軍功審批,正是負責總務的安濤審批的。

戰狼因此一戰成名,冷鋒更是成了軍部紅人,若是這軍功真有問題……那安濤這個剛提拔的部長,怕是第一個跑不了。

“安部長,這要是真的……您這豈不是……”有人沒把話說完,但意思再明顯不過——失職,甚至可能是瀆職。

安濤卻像是沒聽出話裡的意思,他呷了口茶,茶水溫熱,順著喉嚨滑下去,熨帖得他眼底的精光淡了幾分。

他放下茶杯,杯底與桌面碰撞,發出“咚”的一聲輕響,不大,卻讓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誰說就是他的戰功了?”安濤緩緩搖頭,語氣裡聽不出喜怒,“不要急著下結論。倒是現在,這孩子在演習現場不顧規矩大鬧,又是踹人又是喊話的,難不成是門口那位康團長授權的?”

他話鋒一轉,目光落在劉峰身上,眼神驟然銳利了幾分:“我記得,這兩天還有個一級軍士長,在戰狼鬧個不停,說是要為這孩子討說法。這樣,劉峰,你先去把那個康團長帶進來。”

頓了頓,他嘴角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弧度,帶著點嘲諷,又帶著點篤定:“鐵拳團這半年的考核成績可不太好看,正等著總部給說法呢。我看他啊,就是藉著這孩子的事來鬧事的。”

“這……”

眾人面面相覷,一時都沒了聲音。

安濤的話像一把冷水,澆得眾人心裡發寒。

是啊,鐵拳團這些年確實處境尷尬,每次演習,都是被定位轟炸,第一個出局,還被查出幾個訓練漏洞,總部的考核組早就盯上了他們。

康雷這時候帶著個孩子來申訴軍功,說是巧合,誰信?

可若真是戰狼冒領了軍功呢?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像藤蔓一樣纏上了每個人的心頭。

戰狼是西南戰區的招牌,冷鋒是招牌上最亮的那顆星,若是他們的軍功摻了假……

那西南戰區的臉,可就被丟盡了!到時候別說負責審批軍功的安濤,怕是連西南軍區的幾個首長都要被牽扯進來。

導演部裡的空氣瞬間變得凝重起來,每個人臉上都寫著“驚疑”二字,有人偷偷瞟向監控螢幕上陳榕的臉,那孩子臉上沾著泥汙,眼神卻亮得驚人,透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冷靜。

這樣的孩子,真的能創造出足以讓康雷站一天一夜來申訴的戰功嗎?

劉峰嚥了口唾沫,只覺得手心全是汗。

他趕緊立正:“是!安部長!我這就去!”

說完,他轉身就往外跑。

剛跑出導演部,冰冷的雨絲就打在了臉上。

劉峰打了個寒顫,這才發現外面的雨比剛才更大了,豆大的雨點砸在地上,濺起密密麻麻的水花,遠處的樹影在雨幕裡搖搖晃晃,像一群張牙舞爪的鬼魅。

他深一腳淺一腳地往總部大門跑,越靠近門口,就越能聽見嘈雜的人聲。

等跑到門崗附近,他才發現,那裡早已圍了裡三層外三層的人。

有穿著作訓服的哨兵,有挎著檔案包的參謀,還有幾個扛著校官軍銜的軍官,正站在雨裡低聲議論著。

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好奇、探究,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興奮。

軍部裡太久沒有這麼大的瓜了。

“聽說了嗎?鐵拳團的康團長在這兒站了一天一夜了!”

“為啥啊?我剛從家屬院過來,就看見這兒圍了一堆人。”

“還能為啥?為軍功唄!聽說一週前戰狼那筆功勞,根本不是他們的,是個孩子打下來的!”

“孩子?你扯呢?戰狼那可是冷鋒帶隊,能讓個孩子搶了功勞?”

“誰知道呢!沒瞧見康團長在這兒站著嗎?那可是出了名的認死理,沒實錘他能來?”

“我的天,要是真的,那戰狼可就栽大了!安部長剛批了軍功就提拔,這事兒……”

議論聲嗡嗡地傳進耳朵,劉峰只覺得頭皮發麻。

他原以為安部長說“事情鬧大了”是誇張,現在看來,這事兒早就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整個軍部!

劉峰擠開人群,終於看到了那個站在最中間的身影。

康雷穿著一身舊戰袍,肩上扛著上校軍銜,軍裝早就被雨水浸透了,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他精瘦卻結實的線條。

對方站得筆直,像一棵在風雨裡紮了根的老松樹,脊背挺得沒有一絲弧度,哪怕雨水順著髮梢流進眼睛裡,他都沒眨一下。

對方的臉很黑,是常年在訓練場曬出來的那種古銅色,此刻被雨水沖刷得發亮,下頜線繃得緊緊的,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倔強。

最顯眼的是對方胸前的軍功章,一等功、二等功、三等功,一枚枚在雨幕裡閃著光,那是對方用命換來的榮耀,此刻卻像是在無聲地訴說著甚麼。

劉峰心裡咯噔一下。

他忽然想起剛才在導演部,有人說陳榕“身手狠辣、心思縝密”。

此刻看著康雷這副模樣,他忽然覺得,這一老一小,骨子裡似乎透著同一種執拗。

那個孩子能在雨林裡把冷鋒逼到絕境,敢對著無人機喊出“誰在撒謊”,背後怕是少不了這位團長的支撐。

劉峰快步走到康雷面前,立正敬禮,軍靴在溼漉漉的地面上踏出“啪”的一聲脆響:“康團長!我是總務部的劉峰!安部長讓我帶您進去!”

康雷緩緩抬眼,他的眼睛裡佈滿了紅血絲,顯然是一夜未眠,但那目光卻依舊銳利,像鷹隼一樣,直直地刺進劉峰心裡。

“安部長?”康雷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我找的是安主任。讓他出來,當面說清楚。”

劉峰趕緊解釋:“康團長,安部長就是之前的安主任,他……”

“他升官了?”康雷忽然眯著眼睛冷笑,嘴角勾起的弧度,“呵呵……倒是會踩著別人的功勞往上爬。”

“你不要亂說話……”劉峰急了,他知道安部長為甚麼讓他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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