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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還原現場,導演總部炸窩,戰狼的一等功冒名頂替?

冰冷的刀刃突然從頸動脈抽離,那道刺骨的寒意消失得毫無徵兆,讓冷鋒後頸的汗毛猛地豎起,隨即又鬆弛下來。

這是……撤刀了?

冷鋒幾乎要嗤笑出聲。

就憑這小小子細瘦得像曬蔫的豆角的胳膊,還想單憑勒頸制住自己?

戰狼的格鬥主力要是栽在這種三歲小孩都能掙脫的鎖技裡,他不如一頭撞死在旁邊的巖壁上,省得回去被龍小云那幫人笑掉大牙。

方才被匕首架喉的屈辱瞬間點燃了骨子裡的血性,冷鋒的腦海裡猛地閃過之前在作戰雨林的畫面。

同樣是被刀抵住脖子,老貓那傢伙也是這樣得意洋洋,以為勝券在握,最後還不是被他一個肘擊頂斷了肋骨?

反派死於話多,小孩子更是如此。

“吼……找死!”

冷鋒低吼一聲,渾身肌肉驟然繃緊如拉滿的弓弦,像頭被激怒的野牛猛地向後一撞!

同時右臂如鋼鞭般反抽,五指成爪,精準地抓向背後那隻勒著脖子的小手。

他算準了陳榕撤刀後的半秒空當。

這一下用上了十足的力氣,足以捏碎成年人的手腕,更別提這孩子細弱的骨頭。

然而,指尖劃過的只有冰冷的雨水和一片虛空。

“刷”的一聲輕響,那道森寒的觸感竟又貼回了脖子上,比剛才更用力,刀刃幾乎要嵌進面板裡,逼得冷鋒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說了,讓你試試,狂牛是怎麼反抗。”

陳榕的聲音帶著喘,卻穩得像塊浸了水的石頭,“你比狂牛差遠了,他至少能撐到第三招。”

冷鋒的後頸瞬間爬滿冷汗。

這小崽子的身法比抹了油的泥鰍還滑!

瑪德!他明明感覺到對方撤了刀,肌肉的記憶甚至還停留在反抓的軌跡上,怎麼會在自己反擊的瞬間重新架上來?

其實,冷鋒之前看了狂牛的屍體,推演過,狂牛最後就是被這種貼身纏鬥的法子鎖死喉嚨,連扣扳機的機會都沒有。

當時他還嗤之以鼻,覺得是僱傭兵太廢物。

現在才知道,這種打法有多難纏。

“你到底是誰教的?!”

冷鋒怒吼著再次反抓,左手閃電般掏向腰側,想借戰術腰帶的金屬釦環卡住對方的胳膊。

可指尖剛碰到溼漉漉的馬甲布料,陳榕的身子就像條水蛇,順著他的脊背滑到另一側,勒頸的力道反而加重了幾分,勒得他氣管生疼,眼前開始發黑。

連續十幾下反抓,次次落空。

冷鋒的脖子被勒得青筋暴起,臉色從漲紅變成青紫,呼吸越來越困難,肺裡像塞了團浸了水的棉花。

他能感覺到陳榕的小胳膊在發抖,肘關節抵著自己的後心,那裡的力道忽輕忽重,顯然也快到極限了,可那勒住脖子的小臂卻像把生鏽的鐵鉗,死死咬著不肯松。

該死!這小子是屬狗的?

我就不信一直被這小子壓制。

冷鋒猛地改變策略。

他畢竟是身經百戰的老兵,知道這種時候蠻幹只會吃虧。

狂牛那種莽夫才會硬扛,他不一樣。

冷鋒低吼一聲,突然矮身向前撲去,藉著衝勁抱著陳榕的身子往旁邊的歪脖子樹猛撞!

“砰——”

沉悶的撞擊聲在雨幕裡炸開,震得枝頭的雨水嘩嘩往下掉。

陳榕的後背狠狠撞在樹幹上,喉頭一陣腥甜,眼前瞬間閃過無數金星,像有無數只螢火蟲在飛。

可他像瘋了一樣,非但沒鬆手,反而用小臂死死卡著冷鋒的頸動脈,小臉憋得通紅,爆出的青筋像蚯蚓般爬在額頭上,連嘴唇都咬出了血。

“老子的爹還在醫院躺著!”稚嫩的聲音因為憤怒變得嘶啞,卻帶著撕裂風雨的狠勁,“他為了救你們,被炸得半死不活。你們倒好,居然還把老子的軍功給吞了,不管你們是誰,老子就是不服!”

“這裡,在這裡……”

四周的藍軍特種部隊迅速圍了過來,紛紛舉槍,想瞄準。

但此時,冷鋒和陳榕兩人扭打在一起,如同兩條大小蟒蛇在地上翻滾纏鬥,身形變幻不定,讓人根本無法瞄準。

“都別動!”帶隊的張隊長猛地抬手,制止了想上前計程車兵。

他舉著槍的手在發抖,手電光先是照在陳榕嘴角不斷湧出的血跡上,又掃過冷鋒青紫腫脹的臉,喉嚨裡像堵了塊燒紅的烙鐵,“先……先包圍起來!沒命令不準開槍!”

士兵們迅速呈扇形散開,槍栓拉動的“嘩啦”聲在雨裡格外清晰,帶著金屬的冷意。可看著那兩個滾作一團的身影,誰也不敢貿然上前。

那個孩子像塊牛皮糖,死死粘在冷鋒背上,雙腿甚至盤住了冷鋒的腰,稍有不慎,很可能傷到自己人,更別提那把還架在冷鋒脖子上的匕首。

“砰!”

又是一聲巨響。

樹枝搖晃著抖落大片雨水,砸在兩人身上。

“吼——”

冷鋒被勒得肺裡像著了火,也紅了眼。

他聽不得這種話,戰狼的榮譽是拿命堆出來的,怎麼可能偷別人的軍功?

冷鋒咬著牙,抱著陳榕一下接一下地往樹上撞。

樹皮被撞得簌簌掉渣,斷裂的枝椏砸在他的鋼盔上,發出“叮叮噹噹”的脆響,可他像感覺不到疼似的,眼裡只有一個念頭:把這小崽子撞松!

“憑甚麼我用命換來的榮譽,要算在你們頭上?!”

“噗”的一聲,陳榕再次被撞擊得吐出一口鮮血,但他依舊死死不放手,用稚嫩卻又奶兇的聲音大喊道:“老子的老媽是富家子女,我便宜老爹說了,他需要滿身勳章,才能去把她娶回來。這些榮譽他需要,這是他一生的幸福,憑甚麼戰功要給你們戰狼,憑甚麼,啊……””

血沫從他嘴角溢位來,混著雨水往下淌,滴在冷鋒的作訓服上。

陳榕並不理會,繼續吼著。

“老爹說只有滿身勳章,才能堂堂正正把我媽接回來,才能讓我外公看得起他……那是他藏了多年的念想啊……你們憑甚麼搶?!憑甚麼——啊!”

最後一聲嘶吼幾乎破了音,刺破了瀑布的轟鳴,在雨幕裡遠遠傳開。

“隊長……”列兵小王的聲音發顫,他舉著槍的手都在抖,剛才陳榕嘶吼的那些話,像針一樣紮在他心上。

他看到陳榕又被撞了一下,這次咳出的血更多了,染紅了冷鋒背後的作訓服,“那孩子快不行了……再撞下去會出人命的!”

旁邊的老趙也皺緊了眉,他當兵多年,見過不少演習裡的衝突,可從沒見過一個孩子能有這麼狠的勁:“這小子是真拼命啊……一個八七八歲娃竟敢跟冷鋒叫板,簡直不要命了……”

“別廢話!”張隊長低聲喝止,可聲音裡的顫抖瞞不過任何人。

他盯著陳榕那隻死死勒著冷鋒脖子的手,那隻手小得能被他一把攥住,此刻卻爆發出驚人的力量。

突然,張隊長不知道想起了甚麼,低吼起來,聲音抖得不像樣,“退!都退後十米!“誰也不準靠近!誰也不準開槍!”

士兵們愣住了,卻還是下意識地往後退。

雨水順著張隊長的帽簷往下流,他死死盯著那棵不斷搖晃的歪脖子樹,樹幹上已經沾了不少血跡,分不清是大人的還是孩子的。

他突然覺得手裡的槍有千斤重,扳機像焊死了一樣,根本扣不下去。

而此刻,懸在半空的無人機正將這慘烈的一幕,清晰地傳到導演總部。

導演總部會議室,原本嗡嗡作響的議論聲瞬間消失,只剩下大螢幕上不斷迴盪的撞擊聲和陳榕嘶啞的嘶吼。

“……他要帶著軍功章去見我媽……”

“憑甚麼搶我的軍功……憑甚麼……”

血沫飛濺的畫面,和那稚嫩卻決絕的聲音,像重錘般砸在每個人心上。

幾個軍官霍然起身,椅子腿在光滑的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響,驚得旁邊的參謀趕緊扶住桌角。

“這……這是怎麼回事?”作訓部的參謀臉色煞白,指著螢幕,“上次邊防作戰,俞飛一等功,冷鋒一等功,當時的戰報我看過,寫得清清楚楚!怎麼這個孩子一直嚷嚷軍功是他的?”

其他人也一臉懵逼,很想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難道戰狼的一等功是冒名頂替的?!”

不知是誰在後排喊了一聲,像點燃了炸藥桶,整個指揮總部瞬間炸了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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