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巴掌聲在人群中迴盪,緊接著,一個奶兇奶兇的聲音陡然響起。
“你就是冷鋒吧,知道我為甚麼抽你?”陳榕怒目圓睜,死死地盯著冷鋒。
原本,陳榕還在努力剋制自己的情緒,試圖以和平的方式解決問題,但冷鋒那副得意洋洋、吹噓軍功的模樣,再加上他發現邵斌幾次偷偷摸摸打電話的可疑行徑,讓他斷定就是冷鋒在背後指使帶走了老黑班長。
這一系列的事情,如同一把把火,徹底點燃了陳榕心中的怒火,讓他再也無法忍耐。
“喂,你誰啊?”
冷鋒整個人都懵了。
他剛剛還沉浸在分發喜糖的喜悅之中,正憧憬著和龍小云的美好未來,一個大逗逼就毫無徵兆地扇了過來,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躲避的動作。
冷鋒定睛一看,只見一個大腦袋,身形略顯瘦弱,看上去有些營養不良的孩子正滿臉憤怒地瞪著自己。
他腦海中“咯噔”一下,瞬間反應過來:“是他?今天邵斌過來跟我說,那個聲稱我搶走他軍功的小破孩子?這傢伙膽子也太大了吧,竟敢公然在基地裡攔路鬧事,還敢打我?簡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說實話,這件事從一開始,冷鋒就沒怎麼放在心上。
不過是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孩子罷了,能掀起甚麼風浪。
還有,他清楚地記得,在邊防與老貓那場激烈的戰鬥中,見過這個孩子。
當時這孩子好像是被敏登控制了,後來邊防部隊一到,敏登便慌慌張張地逃走了,這個孩子才躲過雨潔。
至於這孩子宣稱那些毒梟、僱傭兵都是他殺的,在冷鋒看來,這簡直就是無稽之談。
他還特意仔細研究過邊防作戰的影片,影片里根本就沒有這孩子所說的那段所謂殺敵的畫面。
開玩笑,一個小孩子,能在那種危險的戰場上做甚麼?無非就是誤打誤撞,或者是來通風報信,然後想趁機撈點功勞罷了。
邵斌他們這些人也是,嘴上沒毛,辦事不牢,居然還為了這麼個小孩子大驚小怪的。
冷鋒覺得,肯定是邊防那些人,立功心切,想功勞都想瘋了,才會輕易聽信這孩子的一面之詞。
所以,這個孩子就是來無理取鬧的,純粹是想強行找他的麻煩。
而他此刻剛剛得到龍小云的認可,正是意氣風發、人生得意之時,滿心想著未來與龍小云的幸福生活,沒想到竟然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被一個小孩子跳起來扇了一巴掌,這臉可算是丟到姥姥家去了。
冷鋒反應過來後,頓時惱羞成怒,臉漲得通紅,大聲驚呼道:“小屁孩,你幹甚麼的……是不是腦子有病啊,怎麼上來就動手打人?警衛員呢?都死哪去了?怎麼能讓一個乳臭未乾的小鬼頭隨隨便便就跑到這裡來搗亂……這裡可是軍事基地,不是甚麼阿貓阿狗都能來撒野的地方!”
陳榕對冷鋒的叫嚷置若罔聞,轉而將目光投向龍小云,大聲質問道:“你就是戰狼隊長,龍小云?”
龍小云一臉的詫異,她上下打量著陳榕,心中充滿了疑惑。
這孩子認識她?
對方到底是從哪裡冒出來的?怎麼如此膽大妄為?
不過,出於軍人的素養和禮貌,龍小云還是語氣溫和地問道:“小朋友,你有甚麼事呀,為甚麼突然動手打人呢?”
四周計程車兵們見狀,紛紛圍了過來,臉上露出驚訝與好奇的神情,忍不住交頭接耳地議論起來。
“這小子有意思啊,居然敢抽冷鋒,這膽子可真夠肥的。”
“是啊,這個孩子看著也就七八歲,怎麼膽兒這麼肥?大人不管管嗎?”
“對啊,這毛孩子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冷鋒是甚麼人,他都敢招惹。”
“可憐啊,這個孩子臉黃肌瘦,肯定是營養不良,還敢來鬧事,要是被打,這小身板,估計很難熬下去。”
“依我看,他這下可要吃苦頭了,冷鋒可不是好惹的,哪能輕易嚥下這口氣。”
“沒錯,冷鋒剛剛立下大功,正是風光無限的時候,這顏面一下子被一個小孩一巴掌給掃得乾乾淨淨,能不發火才怪……這孩子怕是要倒大黴了。”
“…… ”
陳榕不理會眾人的議論聲,他看著龍小云,繼續憤怒地質問道:“別告訴我,你不知道老黑班長在哪裡,你的兵呢,都躲到哪裡去了……你們戰狼就是這麼對待戰友的嗎?”
“哎呀,你這個小鬼,還在這裡胡攪蠻纏,胡說八道甚麼,看我今天不好好收拾你!”
冷鋒氣得渾身發抖,俯身就惡狠狠地想來抓陳榕。
冷不防,“啪”的一聲,陳榕又是一巴掌迅猛地抽了過去。
此刻他心中的怒火已經燃燒到了極點,直接使出了十二分的力氣。
這一巴掌結結實實地抽在了冷鋒的耳朵上,聲音清脆響亮,彷彿在寂靜的空氣中炸開了一顆炸彈。
冷鋒只覺耳畔“嗡”的一聲巨響,緊接著便是一陣鑽心的火辣辣劇痛,宛如被燒得通紅的烙鐵狠狠燙在耳朵上,那痛感如潮水般洶湧襲來,一波強過一波,幾乎將他淹沒。
他眼冒金星,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搖晃起來,腳步踉蹌,險些站立不穩而直接摔倒在地。
冷鋒的腦袋一片空白,整個人都懵了。
他長這麼大,無論是面對怎樣殘酷的戰鬥,都未曾遭受如此羞辱。
可如今,他做夢也沒想到,自己竟然會連續被一個不過七八歲的孩子抽打了兩次耳光,而且還是當著這麼多戰友、領導和物件的面。
太丟人了!
恥辱!
簡直是恥辱!
冷鋒徹底被激怒了,額頭上的青筋暴起,怒吼道:“倒反天罡,你小子造反了,看老子不抓住你打爛你的屁股!”
說著,冷鋒對著陳榕猛然抓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