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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醫館再遇,共同救人

2025-10-29 作者:金毛月下絕殺猹

自書坊那日與那位清秀的“徐二公子”一別,已過了好幾日。朝堂上關於錢法、試點折色的爭論仍在繼續,吳銘作為提議者之一,被戶部那幫老官僚明裡暗裡使了不少絆子,忙得焦頭爛額。

這日,他好不容易從一場扯皮會議上脫身,只覺得腦仁嗡嗡作響,比連續開三天專案評審會還累。內心OS:「跟這幫老狐狸打交道,簡直是在玩真人版狼人殺,個個都是影帝!」

他信步由韁,想透透氣,不知不覺又走到了南城一帶。這裡比不得北城皇親貴胄區域的肅穆,也比不得秦淮河畔的風流,卻充滿了鮮活生猛的市井煙火氣,讓他覺得格外放鬆。

正漫無目的地走著,前方街口忽然傳來一陣騷動,人群迅速圍攏,驚呼聲、哭喊聲亂成一團。

“哎呀!撞死人啦!”

“快讓讓!快讓讓!”

“有沒有大夫?找個大夫來啊!”

吳銘心裡一緊,專案經理的責任感(或者說愛管閒事的心態)立刻上線,擠開人群鑽了進去。

只見一輛運貨的騾車歪在路邊,車伕嚇得面無人色,手足無措。一個五六歲大的小男孩躺在路中間,額角磕破了,鮮血汩汩流出,染紅了半張臉,人已經沒了聲息,不知是死是活。一個婦人撲在孩子身邊,哭得撕心裂肺。

圍觀者議論紛紛,卻無人敢上前。

“都散開!別圍著!讓他透氣!”一個清越而急切的聲音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

吳銘循聲望去,只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已經搶步上前,蹲在了孩子身邊——正是書坊遇見的那位“徐二公子”!

此刻他(她)顧不得儀態,月白色的直裰下襬沾了塵土也渾然不覺,正小心翼翼地檢查孩子的狀況,手指迅速探向孩子的頸側。

「他在摸動脈!」吳銘一眼就看出這手法相當專業,絕非普通書生。

“還有脈搏,但很弱!是撞到頭部昏厥了!”徐二公子抬頭急聲道,目光掃過人群,“誰有乾淨的水和布?快!”

吳銘立刻反應過來,衝旁邊一個茶攤喊道:“老闆,打盆乾淨水來!再找些乾淨的布,快!”說著,自己已經掏出隨身帶的汗巾(幸好是乾淨的),遞了過去。

徐二公子看了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此刻顧不上多問,接過汗巾,又對那嚇得魂飛魄散的車伕喝道:“別愣著!按住他傷口上方!對,就是這樣,用力按緊!止血!”

車伕如夢初醒,趕緊照做。

吳銘也沒閒著,他記得一些現代急救常識。“把他頭稍微偏向一側,防止嘔吐物堵塞氣道!”他一邊說,一邊上手幫忙調整孩子的體位。

徐二公子動作一頓,看了吳銘一眼,眼神更加驚異,但立刻照做了。兩人配合默契,一個按壓止血,一個清理傷口、保持呼吸道通暢。

茶水很快送來,徐二公子用清水小心沖洗傷口周圍的汙跡,露出底下不算太深但頗長的口子。

“需要縫合。”他眉頭緊鎖,對那婦人道,“大嫂,最近的醫館在何處?”

婦人早已六神無主,只是哭。旁邊有熱心人喊道:“前頭拐彎就有個‘濟世堂’!”

“來不及了!”吳銘看著孩子蒼白的臉色和不斷滲出的血,沉聲道,“失血過多會更危險!有沒有針線?乾淨的火摺子?”

他記得古代野外急救有用燒紅的針來消毒縫合的。

徐二公子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圖,眼中閃過決斷:“我有!”他竟然真的從隨身的一個小荷包裡掏出了一根用油紙包著的細針和一小卷桑皮線,還有一個火摺子!

「這傢伙出門還帶這個?」吳銘內心震驚,但動作不停,立刻接過火摺子吹燃,將針尖在火焰上反覆灼燒。

徐二公子則用清水再次清洗雙手和孩子的傷口周圍,然後接過冷卻後的針,穿上線。他的手指穩定得不像話,眼神專注,深吸一口氣,便開始在孩子的額角上進行縫合。

動作飛快,下針精準,雖然條件簡陋,但那針腳竟出乎意料地整齊。

周圍的人群發出低低的驚呼,那婦人更是捂住了嘴,不敢再看。

吳銘在一旁幫忙按住孩子(雖然孩子昏迷中沒甚麼反應),遞東西,用汗巾蘸水擦拭流下的血,心中對這“徐二公子”的評價直線上升。「這手法,這心理素質,絕對是專業的!他到底是甚麼人?」

很快,傷口縫合完畢,血也基本止住了。徐二公子又掏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些藥粉撒在傷口上,最後用乾淨的布條進行包紮。

做完這一切,他才長長舒了口氣,額角也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就在這時,那孩子嚶嚀一聲,悠悠轉醒,雖然虛弱,但總算睜開了眼睛。

“兒啊!我的兒啊!”婦人撲上去,喜極而泣。

周圍爆發出慶幸的歡呼和掌聲。

“神醫啊!”

“這位小公子真是菩薩心腸!”

“還有這位爺,也幫了大忙!”

車伕更是撲通一聲跪下來就要磕頭。

徐二公子連忙避開,扶起車伕,語氣恢復了平靜:“不必如此。快送孩子去醫館,讓坐堂大夫再看看,開些安神化瘀的藥。傷口切勿沾水,按時換藥。”

他又仔細叮囑了婦人幾句注意事項,言語清晰,條理分明。

吳銘在一旁看著,內心OS:「這術後醫囑交代得比某些現代醫生還溜……」

很快,車伕和幾個熱心人幫著抱起孩子,送往附近的濟世堂。人群也逐漸散去。

街口恢復了平靜,只剩下吳銘和徐二公子,以及地上那一小灘尚未乾涸的血跡。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臉上看到了疲憊,以及一絲共同經歷緊張事件後的鬆弛和…好奇。

徐二公子看著吳銘,率先開口,語氣帶著真誠的讚許和探究:“吳兄方才所言所行,竟也深諳急救之理?尤其是調整體位防止窒息之舉,絕非尋常讀書人所知。”

吳銘拍了拍手上的灰,笑了笑:“徐二兄過獎了。不過是雜書看得多,瞎琢磨的。倒是徐二兄你這縫合的手法,真是令人歎為觀止,絕非‘胡亂看看’那麼簡單吧?”

徐二公子聞言,白皙的臉上似乎微微泛起一絲極淡的紅暈,他略側過頭,掩飾性地整理了一下略顯凌亂的衣袖:“家中…家中略有涉獵岐黃之術,讓吳兄見笑了。”

他頓了頓,轉向吳銘,鄭重地拱了拱手:“方才情急之下,多謝吳兄援手。若非吳兄鎮定相助,光憑我一人,怕是難以成事。”

吳銘也收起玩笑的心思,還禮道:“徐二兄客氣了。救人危難,理所應當。何況你我二人配合默契,方能成此好事。”

“配合默契…”徐二公子輕聲重複了一遍,抬眼看向吳銘,那雙明亮的眼睛裡閃爍著複雜的光芒,有好奇,有欣賞,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探究,“吳兄,真是個妙人。”

這時,一陣晚風吹過,掀起了徐二公子方巾的一角,幾縷烏黑柔順的髮絲調皮地溜了出來,拂過他(她)白皙的耳廓。

吳銘看著那縷髮絲和格外秀氣的側臉線條,一個荒謬的念頭突然闖入腦海。

內心OS:「等等…這面板…這眉眼…這聲音…還有這害羞的樣子…徐二…行二…該不會是…」

他被自己的猜想驚得瞪大了眼睛。

那“徐二公子”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目光和異樣,神色微微一僵,立刻將方巾按好,後退了半步,語氣重新變得疏離而客氣:“今日多謝吳兄。天色已晚,在下先行告辭了。”

說完,不等吳銘回應,便轉身快步離去,背影竟有幾分倉促。

吳銘站在原地,看著那迅速消失在暮色中的背影,摸了摸下巴,臉上露出一個玩味的笑容。

“徐二小姐…?有點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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