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陳凡等人吃過早餐，在小影的陪伴下，朝著那個小學去了。
山路崎嶇，的確很偏僻。
附近有幾個村子，老話說，想致富，先修路。
這話真沒錯。
這裡因為偏僻，再加上交通不便，村民們也不算很集聚。
人口密度不大。
用當地人的話來說，加油幹。
人死鳥朝天，不死萬萬年！
早點有出息，然後帶著一家老小離開這裡。
去城裡，去大城市，不能讓子孫後代再窩在這山溝溝裡受罪了。
但哪有這麼容易啊！
文化所限，他們出去幹活，只能進廠，幹苦力。
哪怕再努力，終究是有上限的。
靠著省吃儉用那點收成，想完成他們離開大山的計劃和目的，很難。
很多時候，需要兩代人的半生努力，才能做那一步。
等陳凡一行人開車順著崎嶇的山路抵達這裡的時候，孩子們正在上課。
郎朗的讀書聲傳來，朝氣蓬勃。
有人迎了上來，看著小影滿臉驚喜。
“小影來了！”
小影是這裡的常客了，笑呵呵的介紹著。
“這位是袁校長，是她當初在這裡調查情況，得知還有一部分學生因為條件所限，不能去新學校。”
“所以才在這裡老校園的基礎上重建了這所小學！”
陳凡上前握手，總有一些人保持著高尚的品格在默默奉獻。
“這位是陳先生！”
“算是草甸養殖基地的老闆，過來看看！”
小影笑呵呵的介紹著，袁校長很瘦。
戴著眼鏡。
老話說，相由心生。
她面相和善，態度溫和，加上她的身份和所作所為，讓人不由的肅然起敬。
“陳先生你好！”
陳凡笑著點頭。
“學校現在有多少學生？”
袁校長嘆了口氣。
“現在總共分五個年級，人數不多，只有三十多個孩子。”
“我們教師團隊也就六七個人，加上學校的義工，不到十個人。基本上一個老師帶一個年級，負責多個課程的教導工作！”
陳凡點了點頭。
眼前的學校十分簡陋，雖然房子翻修過了，但依舊難掩風霜痕跡。
趙奕萱抱著朵朵，看著眼前的設施臉色驚訝。
“和我想的學校差遠了！”
陳凡默不作聲。
不是所有人出生就能享受一切。
小影笑著。
“袁校長，他們昨天遇到了妍妍老師，所以才決定過來看看的！”
袁校長恍然大悟，“哦，怪不得，我說這個女生我好像昨天見到過！”
說著，她看向呂婷。
呂婷微微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了。
正聊著呢，下課鈴聲傳來。
用的還是手搖的鈴鐺，有專人卡著時間敲響。
聽到這叮噹叮噹的聲音，陳凡笑了。
他雖然沒經歷過這些，但之前聽說村子裡以前的老學校，就在他老家後面的寺廟裡，用的就是這種辦法。
很快，幾個班級裡走出一群大大小小年齡各不相同的孩子們。
一個個穿的也都很簡單，天冷了，有些衣服還相當的不倫不類。
妍妍在幾個孩子的簇擁下走出教室，當看到這邊站著的幾個人，她頓時滿臉意外。
“哎？”
“你們來了！”
回頭，她招呼孩子們自己玩去，笑呵呵的朝著這邊走了過來。
“歡迎歡迎！”
“歡迎前來視察工作！”
陳凡笑著。
“你帶的是幾年級？”
妍妍笑道：“二年級，只有六個孩子！”
陳凡皺眉。
“我很認同你們的工作性質，但是...”
陳凡微微一笑，回頭看著袁校長。
“袁校長，我沒有其他意思！”
“我只是好奇，既然你們能在這裡搞這麼多設施傳道授業，為甚麼不想辦法讓這些孩子們去更大的學校，更完善的學校讀書？”
袁校長笑了。
“我理解你的意思，整體而言，我們在這裡前前後後的投資，再加上好心人的援助，也投進去二十多萬了！”
“而且這個資料還要增加，或許你認為，有這筆錢，把他們直接送進大學校更合適點，對吧？”
陳凡點頭。
可袁校長卻嘆息著搖頭了。
“事情如果這麼好辦，我們也不用這麼麻煩了！”
“聽起來，二十萬不少了，可如果，平均算到每個孩子身上，效果都微乎其微！”
“根本不足以支撐他們去新的環境裡生存，更重要的是，誰來負責這些？”
“只靠我們幾個嗎？”
“我們沒辦法照顧好每個孩子，如果靠他們的家長，你覺得，那筆錢給他們之後，他們是貼補生活的可能性大，還是用在孩子讀書上的可能性大？”
“這就是那句老話，窮，不能窮教育！”
“我們這樣做，退一萬步講，最起碼能保證孩子們能上學。而且我們也是全日制的，孩子們到學校之後，吃喝拉撒，都是我們在負責！”
“我們不敢說讓每個孩子都學有所成，但最起碼，我們會告訴他們，甚麼是對，甚麼是錯。告訴他們百善孝為先，告訴他們一些基本常識和基礎知識。
不再讓他們和老一輩的山裡人一樣，懵懵懂懂的一輩子。”
“如果有一天，這裡開發了，和外界徹底接軌了，我們能保證的是，孩子們在接觸到外界的時候，不會一問三不知，不會被人看不起，不會被人嘲笑，也不會讓他們覺得低人一等！”
“這就是我們現在做這些的意義！”
“也是我們每一代支教人所努力的基本方向！”
聽完這番話，陳凡心裡一沉。
談不上肅然起敬，但他對這些人絕對有了新的認知。
沒錯，就像袁校長說的，沒人敢保證他們這樣帶出來的孩子一定就能學有所成。
可最起碼，他們也上過學，也知道課本上的知識。
一旦走出這裡他，他們不至於迷茫，不至於呆滯。
或許這些教育不足以讓他們成才，但卻能給他們打好和外界接觸的基礎！
回頭，幾個小朋友圍著朵朵嬉笑不止。
他們對朵朵的穿戴很有興趣，比他們身上的衣服強太多了。
但他們很禮貌，甚至有小朋友大大方方的拿出自己的零食分給朵朵。
趙奕萱拉著一個小姑娘，看起來也就五六歲左右。
“你叫甚麼名字啊？”
“你手怎麼這麼涼？”
......
陳凡回頭看著小影。
“聽說你經常來這兒搞捐贈？”
小影笑了。
“也不算吧，頂多就是送點吃的，送一些日常消耗品而已！”
“能力有限嘛，不能跟陳總你比！”
陳凡挑眉。
“呦？”
“學會，架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