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聽到陳凡這句話的時候，楊瓊微微錯愕。
沒有回頭，她只是把被子裹緊了一些。
“甚麼辛苦了？”
“聽不懂！”
陳凡笑著。
“家裡人多，很多事情她們也都不會做，裡裡外外的都是你在幫忙。”
楊瓊眼神轉動，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就因為這些？”
陳凡嗯了一聲。
“大家都是人，憑甚麼所有事情都要讓你去參與？”
楊瓊笑了。
“也沒甚麼，只不過習俗不同，很多東西趙...萱萱她們都沒見過。”
“而且她們也挺積極地啊，幫忙打下手，雖然有點亂！”
“還行吧，不算辛苦。”
“現在想想，我媽媽不在之後，我也很多年沒有過過這麼熱鬧的年了！”
陳凡笑了笑，電話又響了。
楊瓊掙扎著起身，陳凡胳膊用力把她攔住了。
“你還要忙啊？”
陳凡拿起手機，笑道：“忙完了，收尾！”
接通電話，陳凡一言不發。
“哈嘍，嗯...這裡是摩根家族，休克曼.摩根！”
陳凡輕笑一聲。
“現在是睡覺的時候。摩根家族不知道有時差嗎？”
休克曼語氣尷尬。
“嗯，抱歉，神秘的陳先生！”
“很冒昧，在這個時候打攪您的休息。但，我想，我們還是要抓緊時間把情況彙報給您！”
陳凡語氣平淡，只是躲在被子裡的那隻手，悄悄地發起了進攻！
楊瓊臉色緋紅，依偎在陳凡的懷裡，把腦袋躲在被子下面，眼神帶著些許動容。
“你最好，長話短說！”
聽到陳凡的話，休克曼急忙回應。
“是的陳先生！”
“對於之前的種種，摩根家族經過深刻的討論，或許...我們應該結束這一切，就當甚麼都沒發生過！”
陳凡嗤笑一聲。
“甚麼都沒發生過？”
“那我給圓桌會的教訓，是不是太輕了？”
休克曼急忙否認。
“不不不！”
“不是這樣的，事實上，圓桌會這次錯誤的決定，並非是我們摩根家族發起的。”
“我們只是被蠱惑了！”
“作為賠償，不，作為道歉！”
“摩根家族會立馬解除對陳先生名下所有產業的封鎖，並且不再參與到任何針對陳先生的活動。”
“不，是針對九州的活動！”
陳凡冷笑。
“你是在試探我？”
休克曼一愣。
“啊？”
陳凡深吸一口氣。
“施瓦茲曼家族對外的宣佈的訊息不夠準確嗎？”
“我不代表任何集體，我只代表我個人！”
“九州的事情，跟我無關。是他們表達的不準確，還是你們的理解有錯誤？”
休克曼醒悟了。
“哦抱歉，是我們混淆了這些！”
“我們會對此做出深刻的檢討，並且保證，永遠不會再有類似的事情發生！”
“作為道歉，我想，行動勝於一切。陳先生應該會看到摩根家族的誠意！”
陳凡輕笑一聲。
“誠意能換來一切，我拭目以待！”
看陳凡要結束通話，休克曼急忙道：“請等一等！”
“我，還有最後一個請求！”
陳凡冷漠道：“我說的還不夠清楚嗎？”
“誠意能換來一切，如果你們的危機沒有度過，那隻能說明，是你們的誠意不夠！”
“我知曉你們所想的一切，也知道你們想要甚麼！”
“摩根家族的個人賬戶能不能保住，就要看你們自己的作為了。”
“難道你希望我現在就解除對摩根家族的所有禁錮嗎？”
“它需要你們自己用誠意去感化，去懺悔。聽明白了嗎？”
“至於你們個人的安危，同樣的道理，不需要我再解釋第二遍了吧？”
休克曼微微嘆息。
“明白了，我會牢記您的指示。摩根家族向您表達最高的敬意！”
通話結束，陳凡丟下手機，伸手縮回被子裡。
楊瓊已經在扭捏了，可陳凡並不打算放過她。
吐氣如蘭，她回頭看著陳凡，眼神帶著祈求和期待。
看著她的表情，陳凡微微一笑。
“後悔了？這可是你自己送上門的！”
楊瓊臉上露出一抹難以形容的笑意。
“我只是，來給你送個被子...”
陳凡嘿嘿一笑。
“我不冷，再說了，被蓋千層厚，不如肉貼肉。”
楊瓊：“......”
陳凡這邊剛步入正題，電話再次響起。
楊瓊抗拒著想要等陳凡接完電話再說，但陳凡並沒有就此罷休。
而是雙管齊下，兩頭都不耽誤。
“說！”
“陳！”
“還記得我的聲音，對吧？”
陳凡笑了。
“剋夫德？”
“聽說你大病一場，現在能再次聽到你的聲音，我有些意外！”
剋夫德.沃爾夫森！
他的嘆息聲從電話裡傳來。
“好吧，陳。我活下來了，但身體並不是很健康。”
“但這次，我想整個沃爾夫森家族當中，沒有誰能比我更適合打這個電話了！”
“額，我只是想表達，我最起碼和你接觸過，我們曾經算是朋友？不是嗎？”
陳凡心不在焉。
“不！”
“你拒絕了我的邀請，成為朋友的邀請，我對你很失望，所以，我們不能算朋友。”
剋夫德再次發出無奈的嘆息。
“如果我知道事情會演變到這一步，當初我絕對不會拒絕你的好意。”
“但現在，還來得及，對嗎？”
陳凡冷笑一聲。
“剋夫德，你拉近關係的手段太愚蠢了。還是說正事吧，我現在不是很有空！”
“有更偉大的事情在等著我，比整個圓桌會的生死存亡都要重要。”
剋夫德沉默了。
他想不到，以陳凡這種堪比上帝和撒旦的手段，還有甚麼事情比圓桌會的生死存亡更重要？
“好吧！”
剋夫德只能抓緊時間。
“沃爾夫森家族對之前的所作所為感到羞愧！”
“我們願意，用最大的誠意來彌補我們所犯下的罪過。”
陳凡輕笑。
“只有疼了，才知道後悔。西方人這種毛病，果然是刻在骨子裡的！”
“聽著剋夫德，時間有限。”
“誠意能夠彌補一切，重要的不是你們說了甚麼，而是你們做了甚麼。九州有句老話，叫精誠所至，金石為開！”
“想要結束眼前沃爾夫森所面臨的困境，那就只能用你們的誠意來感化它。跟我說這些意義不大，我做事很簡單，只會透過我眼睛看到的，耳朵聽到的一切來權衡利弊！”
“懲罰，獎勵。就像一個天平，平衡了，一切都能順利。如果失去平衡，總有一方要付出代價！”
“聽明白了嗎？”
“算了，自己慢慢想吧！”
說完，陳凡結束通話電話。
隨著手機被扔到沙發上，這就像是一個訊號。
被角被抓住，很用力的那種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