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車門關上，陳凡給自己點了支菸，朱彬昊轉身伸手就把陳凡的煙盒拿走了。
掏出一支點上，朱彬昊拿出一個檔案袋遞給陳凡。
“幹活！”
陳凡輕笑一聲。
“我家不歡迎你。”
朱彬昊一愣。
“我招你惹你了？”
陳凡淡然道：“那你怎麼不敢進去？”
朱彬昊切了一聲。
“你家那麼多人，我過去幹甚麼，就這麼點事兒，幹完收工！”
陳凡開啟資料看了一眼，又是找人。
“這又是誰？”
朱彬昊扭頭看著窗外，“跟你沒關係。”
陳凡輕笑一聲，腦海中定位之後，伸手拿起筆，在檔案上寫下定位座標。
朱彬昊看了一眼，“你小子現在下手越來越狠了！”
看陳凡靠在座位上沒說話。
朱彬昊皺眉了，“好歹是條人命，說殺就殺了？”
“不是，我就好奇了！”
扭頭看著陳凡，他轉了個身盯著陳凡。
“那麼大的個子，你怎麼就把人給殺了？”
陳凡看了他一眼。
“誰？”
朱彬昊瞪眼，“你還裝？昨晚你殺的那個黑人保鏢。”
陳凡哦了一聲。
“該他死！”
朱彬昊眯起雙眼。
“對生命太過於淡漠，不是好事。”
陳凡輕笑，“對敵人太過於忍讓，更不是好事！”
朱彬昊深吸一口氣，開啟車窗，讓煙霧往外散了點。
“你怎麼想到和沃爾夫森家族聯絡的？”
陳凡彈了彈菸灰，嘆了口氣。
“失算了！”
“應該讓他們狗咬狗才對，無數的故事都在告訴我，白眼狼養不熟！”
“別說白眼狼了，就算是義子也養不熟啊。”
朱彬昊輕笑。
“誰的義子又養不熟了？”
陳凡看著窗外。
“董卓，多爾袞，哪個不是血淋淋的教訓？”
朱彬昊目瞪口呆。
“董卓我不反對，多爾袞甚麼意思？”
陳凡嘆了口氣。
“不是自己的種，就算你把皇位給他，他該不孝順你，還不孝順你！”
朱彬昊滿臉無語。
陳凡吐了口煙，“西方人養不熟，不過話說回來，到了這一步，誰不是為了利益。”
“純感情，那就是扯淡！”
朱彬昊笑了笑，“接下來打算怎麼辦？驅虎吞狼？”
陳凡點頭。
“是有這個打算。”
朱彬昊猛抽兩口。
“你現在已經暴露了，要我說，現在想調查你的人不在少數！”
“所以呢，最好別出國。”
“國外的事情，那都說不準。如果真要出國，聯絡我，我給你提供情報支援。”
陳凡點頭。
朱彬昊扔掉菸頭。
“哈維.施瓦茲曼也是你乾的吧？”
陳凡點頭。
朱彬昊深吸一口氣。
“當地局勢混亂，他死倒是沒甚麼，可就是死的地方值得做文章。死的好。”
陳凡看了他一眼，朱彬昊仰頭。
“下去吧，就這兩步路，等我送你呢？”
陳凡切了一聲，開啟車門下車。
司機上車，朱彬昊探頭呼喚陳凡。
“對了，阿育森家族也不好惹，這些紙老虎雖然不可怕，但噁心人。”
“你最好小心點，別把自己玩進去了！”
陳凡點頭。
“知道！”
朱彬昊關上車窗，司機開車原地調頭離開。
陳凡站在原地，伸手摸了摸口袋，看著遠去的車忍不住咒罵一聲。
“豬扒皮啊？”
唐龍從口袋裡又拿了一包煙出來，陳凡再次點上一支，邁步朝著遠處走。
唐龍也不說話，而是跟在陳凡身後。
一支菸抽完，陳凡皺眉。
“唐龍。”
唐龍邁步走上前，陳凡道：“當初你還在北都工作的時候，見過官方的人工智慧智庫吧？”
唐龍不語。
陳凡笑了笑。
轉身，朝著家走去。
“我好奇問一句罷了！”
唐龍點頭，還是沒說話。
雖然已經離開了，但有些東西該保密還是要保密的。
一旦洩露，那還是犯罪。
陳凡之所以有這麼一問，是他察覺到了朱彬昊話語間隱藏的一個資訊。
朱彬昊他們知道自己接觸了沃爾夫森家族，還知道自己幫沐恩.切斯特幹掉了哈維.施瓦茲曼。
這些都不算甚麼，問題是，他知道自己的計劃是驅虎吞狼。
這就值得推敲。
要想看透陳凡的動作和意圖，他必須掌握自己很多的資訊和情報。
除此之外，還要大量分析自己的思維習慣。
當然了，現在這些，朱彬昊他們都能掌控。
這不禁讓陳凡想到，如果把這些都輸入給人工智慧，或者所謂的超級大腦。
讓它來模擬自己的思維方式，這就很可怕！
一旦和自己的思維方式完全貼合之後，他們就能隨時隨地的知道自己在想甚麼，自己的下一步動作是甚麼。
這些，陳凡也能接受。
那麼，就剩下最後一個無法接受了。
當人工智慧能夠和自己的思維實現同步之後，那接下來，它會根據自己的思維活動和具體行動，做出關於自己能力的全面推演。
這不是開玩笑的，這是很有可能發生的事情。
到時候，他們甚至可以根據自己的思維和行動，來分析自己得到的具體情報資料。
機器運轉的足夠快，甚至能和自己實現同步。
再說點最恐怖的。
甚至有一天，他們可以用人工智慧來創造出一個沒有實體的自己。
那自己所存在的價值......
這才是讓陳凡感覺到緊張的原因。
這不是杞人憂天，而是真有可能發生的事情。
先模擬動作，再透過動作塑造習慣，透過習慣塑造核心，利用核心反覆驗證動作和習慣的契合性。
再加上九州如今的情報功能本來就相當全面，結合資料庫的所有情報資料，塑造一個和自己能夠相提並論的超級大腦，這太有可能了。
要抓緊時間了，自己的動作除了要快，還要跳躍和沒規律。
既然這樣...
回到家，陳凡看了眼安妮，後者默默的跟著陳凡上樓。
幾分鐘後，安妮下樓。
房間裡，陳凡拿出衛星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接通的速度很慢。
一個慵懶的聲音在電話裡傳來。
“哈嘍？”
陳凡拿起變聲器，“找齊格.戴安.阿育森！”
電話裡那個聲音道：“請問有甚麼事情嗎？”
陳凡扭頭看著窗外的黑暗，語氣冷漠。
“告訴他，沃爾夫森家族的剋夫德已經知道了他的計劃，雪莉婭，是剋夫德救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