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學沒一個禮拜,向飛就請了長假。準備前往莞城,忙活二手車分店的事情。
其實對他來說,請不請假沒有實際意義。
因為無論輔導員批還是不批,他都一樣會走。
臨走前的這天晚上,向飛在學校後面的一家川菜館子裡擺了一桌,請幾個室友吃飯。
“老六,不好意思,你兒子的滿月酒我來不了了。這是我給小傢伙的見面禮,你拿著。”
包廂裡,向飛一邊說話,一邊掏出紅包塞到了吳百樂的手裡。
吳百樂沒有推辭,直接收了下來。
向飛從桌子底下拿出三瓶五糧液,接著說道:“哥幾個,我明天就要走了。這一去,搞不好得兩三個月才回來……今天你們總得陪我好好喝兩杯吧?”
楊帆看了眼他面前的酒,問道:“老二,你最近不是迷上了喝茅臺嗎?怎麼換酒了?”
向飛“嗐”了一聲:“這不是要投資新店,手裡有點緊嘛,能省一點是一點。再說了,五糧液的口感不比茅臺差,喝著一樣帶勁。”
楊帆從兜裡掏出車鑰匙扔過去,說道:“我後備箱裡還有一箱茅臺,你去搬上來,就當給你餞行了。”
“三哥大氣!”
向飛拿起鑰匙,轉身下樓去了。
雖然五糧液的口感不比茅臺差,可要是有得選,他還是願意喝茅臺。
說來很有意思。
向飛以前是不怎麼喝白酒的,不管是五糧液還是茅臺,都不怎麼喝。
他覺得白酒這玩意,就是傳統文化裡的糟粕!
或者乾脆點說,就是垃圾。
可是自從給領導送了幾次禮,並且陪著喝了幾次茅臺以後,他的想法逐漸改變了。
首先,他認為白酒不是垃圾。
不僅不是垃圾,某些時候還是比錢都要好使的寶貝。
畢竟送禮的時候直接送錢,太直白、太露骨。
送酒的話,相對會含蓄很多。
當領導的,一般都比較含蓄。
其次,他覺得白酒其實也挺好喝的。
綿、柔、滑、香……芬芳濃郁,層次分明。
比啤酒要更有內涵。
也因此,向飛慢慢培養出了喝白酒的習慣。
不僅是陪領導的時候喝,就連和室友們聚會、或者自己吃飯的時候,也會喝。
喝著喝著,他對於白酒的要求也越來越高。
現在基本上就喝三款酒,一是茅臺,二是五糧液,三是郎酒。
這三款酒裡,最中意的還是茅臺。
沒一會兒的功夫,向飛搬著一個米黃色的硬紙箱走了上來。
他笑呵呵地說道:“咱們可算有口福了,這是六年前的茅臺,市場上兩千多一瓶呢!”
這箱茅臺是楊帆找林飛宇的關係買的,當時一口氣買了十幾箱。
除了平時聚會喝掉了兩箱以外,其餘大部分都帶回了老家。
車上這箱,是目前所剩的最後一箱。
楊帆打算過兩天,再讓林飛宇幫他買一點來。
之所以不自己去買,而是要麻煩林飛宇。
是因為茅臺這個東西,買到假貨的可能性真地很大!
有人統計過,市面上流通的茅臺,假貨率高達百分之三十。
百分之三十是甚麼概念?
就是說普通人去市面上買茅臺,每三瓶裡就有一瓶是假的。
很多人都不知道,他們即使去茅臺授權的專賣店裡買茅臺,也依然有可能買到假酒。
而且有些假茅臺喝起來,跟真的幾乎沒有區別。
更離譜的是,由於賣假茅臺的利潤實在太高,各種仿冒技術,年年都在升級,升級到了官方都無法辨認的程度。
已經出現了不止一次,假茅臺透過官方監測的事情。
這樣的情況下,如果沒有渠道,最好別去買茅臺酒。
甚至有渠道,也沒辦法保證百分百是真的。
因為有些假酒連官方的檢測都能蒙過去,你找渠道買,一樣有可能中招。
能百分百買到真茅臺的唯一辦法是,聯絡茅臺廠家,直接從他們手裡拿貨。
酒出了廠就拉回來,中間不經過任何經銷商。
林飛宇就是這麼做的。
……
這頓飯從晚上七點半,一直吃到了晚上九點半……整整兩個小時。
除了一箱茅臺被造了個乾淨外,向飛帶來的那三瓶五糧液,也喝完了。
六個人喝了九瓶白酒,他們全都面紅耳赤,腳步發軟。
“過癮,好久沒喝得這麼過癮了!”
向飛醉醺醺地打了個酒嗝。
劉正昌摟著他的肩膀,說道:“老二,這次去莞城,辛苦你了。本來我應該和你一起去的,可是我女朋友懷孕了……”
向飛擺了擺手:“都他媽哥們兒,這麼客氣幹嘛?你就在洪城老老實實待著,等我在莞城開啟了局面,你再過去也來得及。”
“行,聽你的。要是你忙不過來,隨時給我打電話。”
“我怎麼可能忙不過來?哥們兒是誰?哥們兒是整頓整個洪城二手車市場的‘大飛哥’!”
“大飛哥牛逼!”
“必須的!”
旁邊的吳百樂插話道:“老二,去了莞城可得悠著點。那裡人生地不熟,而且還特別亂。”
向飛吁了口氣,回道:“亂才好,亂才有錢掙!”
都說渾水好摸魚。
在當前這個時間節點,莞城、鵬城這樣的沿海城市,就是一潭渾水。
向飛特別喜歡在這樣的渾水裡大展身手。
當然了,這是有前提的。
那就是他已經提前找好了靠山。
有趙承志入股他的二手車店,一般人根本碰不了他。
楊帆提醒道:“老二,做生意就好好做生意,別搞亂七八糟的事情。莞城那邊的水很深,各種三教九流的人都有。你要是把人得罪死了,人家真敢跟你玩命的!”
有關係固然重要,但是關係並不是萬能的。
因為你的關係再硬,也沒辦法讓你刀槍不入。
這年頭出來混的,可是有不少敢玩命的。
亂刀砍下去,你的關係就是能通天,也一樣得死翹翹。
向飛做人做事都沒有問題。
但是性子太跳脫了,心也太貪了。
這樣的人不搞事還沒甚麼,一旦搞事很有可能就是大事。
到時候哪怕是趙承志,也不一定能保得住他。
向飛抹了把臉,回道:“三哥,你放心,我會低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