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很快到了正月十四,明天就是元宵節。
再過兩天,洪城大學就要開學了。
在家過寒假的學生們,大多都回到了學校。
這天下午,302眾人齊聚在寢室裡,開始了本年度第一次座談會。
向飛一邊把從床底下拿酒,一邊說道:“哥幾個,今天是咱們重新團聚的日子,必須得好好喝一頓,慶祝一下!”
吳百樂回道:“我晚上還得回去睡覺,最多喝兩瓶就不能喝了。”
向飛瞥了他一眼,說道:“老六,你也太不夠意思了吧?今年頭一場酒,你就開始放水。”
吳百樂笑著回道:“沒辦法,芸姐帶孩子過來了,我晚上得回去幫忙帶娃。”
他的語氣裡藏著一股說不出來的高興。
過年前一個星期,計芸在他老家的醫院裡,順利生下了一個男嬰。
他當父親了。
初為人父的喜悅,讓他高興得手舞足蹈、歡呼雀躍、熱淚盈眶。
本來孩子沒有滿月,不適宜出門。
可是吳百樂實在放心不下,這次回洪城,硬是把孩子一起給帶來了。
向飛起開一瓶啤酒,問道:“孩子是叫甚麼名字來著?”
吳百樂回道:“吳景珩,三哥取的。”
他幾個月前就跟楊帆說好了,等孩子生下來,讓對方幫忙取個名字。
“好名字,聽著就很有文化的樣子!”
向飛讚了一句,接著說道:“老六,甚麼時候把你兒子帶過來讓我們看看,哥幾個還得給他包紅包呢……”
吳百樂回道:“再過個十天左右,娃滿月了,我辦個滿月酒,到時候你們就看得到了。”
鍾惠插話道:“你是咱們寢年紀最小的,可卻是第一個當爹的……這世上的事,真是說不清。”
確實說不清。
吳百樂和計芸談戀愛的時候,整個寢室沒一個人看好……認為只是玩玩而已。
畢竟女方大男方五六歲,確實有些不合適,
可是誰也沒想到,吳百樂和計芸走到一起後,直接就認定了對方。
哪怕中途被人打進了醫院,也不放棄。
然後兩人克服各種困難,一路走到了現在,並且連孩子都生了。
吳百樂笑著說道:“緣分就是這樣,來了就擋不住。”
向飛很是感慨地說道:“不知道甚麼時候我的緣分能來?”
劉正昌回道:“老二,你怎麼好意思說這種不要臉的話?你的名聲在咱們學校都快臭大街了,你還等緣分?”
向飛一臉無所謂地回道:“名聲臭一點有甚麼關係?這年頭,只要有錢,啥都不是事。”
劉正昌“哼”了一聲:“那你就找那些衝你錢來的唄……”
向飛頓時不說話了。
從他開工作室賺到錢以來,他的身邊就從沒有缺過女人。
甚至,有時候還不止一個女人。
要說喜歡吧,在一起滾床單的時候,向飛確實挺喜歡的。
可是那種喜歡,並不是人與人之間的喜歡。
而是人對於某一種感覺的喜歡。
說直白點,就是喜歡滾床單的刺激感。
至於滾床單的人是誰?
說實話,只要長得漂亮,愛誰誰。
如果僅僅是出於滾床單的目的,向飛可以花錢一直找下去。
年年都有年輕漂亮的女人,主動貼在他身上,任他把玩。
他想怎麼玩,就能怎麼玩。
可是人這個東西,除了滾床單的生理需求,還有互相傾訴的心理需求。
這個是花錢買不到的。
向飛的生理需求,已經得到了滿足,超標準的那種滿足。
但是他的心理需求,卻是一片空白。
……
喝了一會兒酒後,劉正昌話鋒一轉道:“老二,二手車分店的事情,搞得怎麼樣了?”
一提到分店的事情,向飛身上的頹然立馬一掃而空。
他眉飛色舞地說道:“前幾天我去了趟鵬城,跟葉總還有趙總,一起吃了飯、洗了腳。他們都對這件事比較感興趣,願意投資。”
劉正昌問道:“佔股比例是怎麼搞的?”
向飛回道:“他們兩一人百分之二十,剩下的百分之六十我們分……對了,趙總那百分之二十是乾股,不用出資。”
他說的趙總就是趙承志,也是莞城常務副市長的公子。
本來這次投資,趙承志主動提出要出錢,按所佔股份的比例,佔多少出多少。
這可不是一件容易事。
要知道,以往趙承志拿別人的股份,那都是從來不出錢的,
這次,之所以這麼客氣,是因為他知道向飛是楊帆的室友。因此,特意給了這個面子。
不過給面子歸給面子,向飛卻是說甚麼都不肯要這筆錢。
並且再三強調:你趙總願意跟我們一起做生意,那是給我們臉,哪還能讓你出錢?
雙方你來我往地推讓了幾次後,趙承志也就答應了下來。
劉正昌接著問道:“投資多少錢?”
向飛再次回道:“按一千萬的總股本,趙總以人脈關係抵兩百萬,葉總出兩百萬。剩下六百萬,咱們四個合夥人出。”
說完,轉頭看向楊帆,帶著幾分試探地說道:“三哥,要不你也搭一點?你和趙總一樣,拿乾股就行。”
直到現在,他還是希望能拉楊帆入夥。
他知道,一旦對方入股,那麼這家店將會以火箭發射的速度,飛速發展。
“我就不湊熱鬧了,你們自己幹吧。”
楊帆搖了搖頭。
他對二手車這個東西,沒多大興趣。
倒不是說這個行業不掙錢,而是沒必要。
楊帆已經過了那個,為了掙錢而盲目擴充套件事業的階段。
正所謂貪多嚼不爛。
對現在的他來說,把鵬城的工廠以及洪城的公司管好,就足夠了。
向飛很是遺憾地說道:“那好吧,那就我們自己搞。”
劉正昌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問道:“新店甚麼時候開始籌備?”
向飛回道:“趙總已經在找地方了,等他找好了,我立馬過去安排裝修的事。然後順帶辦營業執照,等裝修好了,直接開始營業。”
“全套搞下來,大概要多久?”
“順利的話,兩三個月吧。”
“那時候咱們正在上課,誰去管?”
“我去啊!我上不上課又無所吊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