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帆本以為,那個印度人在看守所裡,能扛一段日子。
畢竟是坑了別人三千萬貨款的人,哪能那麼輕易服軟?
可沒想到,僅僅是兩天,就頂不住了。
頂不住的同時,卻並沒有把那三千萬交出來。
倒不是不想交,而是他沒這麼多錢。
上次找擔保公司籤合同的時候,貨款都是借的。
後來聯合印度海關扣下章建的電視機後,把錢又還了回去。
此時,他身上滿打滿算,也就是1000萬盧比。
換算成人民幣,只有140萬左右。
也就是說,當初他和章建籤合同的時候,就是奔著不結貨款去的。
這並不是他第一次這麼幹。
在章建之前,他已經用這樣的方式,騙了好幾家工廠。
甚至他那1000萬盧比,就是這樣騙出來的。
章建得知這個訊息後,氣得又找了幾個GAY,一起送到了印度人的監室,把這個傢伙往死裡整了一頓。
整完以後,讓對方把那批電視機還回來。
印度人表示,三千萬的電視機,只有一半能拿回來。
還有一半已經到了印度海關領導的手裡,拿不回來了。
章建大怒之下,準備安排意外,送印度人去見溼婆。
關鍵時刻,又被葉心濤給攔下了。
葉心濤說:“章總,事已至此,就是弄死他也於事無補。咱們還是先把貨弄回來,儘可能地減少一點損失。”
章建雖說心裡殺意正熾,但理智還是有的。
他知道,葉心濤的建議才是當前最適合的做法。
於是,他讓人把印度人放了出來,準備把那些能弄回來的電視機,先弄回來。
至於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
反正他損失了那麼多錢,都是要算在印度人身上的。
這個損失要是沒有說法,那對方這一輩子,都得住進章建別墅地下室的鐵籠子裡,再也別想出來。
把印度人的事情交代完以後,葉心濤帶著幾分試探地問道:“老弟,等章總那一批電視機回來了,咱們能不能幫著賣一下?”
楊帆反問道:“這是你的意思,還是章總的意思?”
葉心濤如實回道:“是章總的意思,他說可以成本價交給咱們賣,或者哪怕虧一點也行。”
“他不是在東南亞那邊有銷售渠道嗎?直接把電視機賣過去不就好了,還要咱們賣幹嘛?”
“嗐,出口到印度的東西,跟出口到東南亞的,品質不一樣……章總不想砸自己的招牌。”
楊帆一聽就明白了,運到印度的那批電視機,製造標準比較低。
達不到東南亞那邊的要求。
這也不奇怪。
外貿這個行業也是分三六九等的。
第一等不用說,肯定是歐、美、日、韓這樣的發達國家。
出口到那邊的貨,無論是材料還是工藝要求,都是按照最高標準。
第二等則是汶萊、泰國、馬來西亞、印度尼西亞……這些發展中國家。
出口的這些地方的貨,要求要低上一截。
最後一等則是印度、俄羅斯、以及非洲一些國家。
出口到這些地方的貨,能用就行。
在這裡,有人可能會問:為甚麼印度和俄羅斯,居然會跟非洲坐一桌?它們有這麼窮嗎?
答案是:它們沒這麼窮,但是這件事除了窮以外,還跟別的事情有關係。
以印度來說,它在國際交易上的名聲,實在是太爛了。
爛到很多廠家,甚至都不願意做它們的生意。
這種情況下,怎麼可能給它做好東西?
俄羅斯的話,名聲倒是要好一點,可是跟它做生意,也得小心又小心。
原因就是:營商制度的不穩定性、以及政府部門的腐敗。
這個話題太過複雜,而且牽扯的東西也比較多,暫且不提。
反正就一點,沒有萬全的把握,最好別跟它們有商業上的往來。
葉心濤接著說道:“章總說,想透過咱們的電商渠道,把這批電視機賣出去。”
楊帆問道:“電視機的質量怎麼樣?”
葉心濤回道:“比國內那些主流廠家,要稍微差上一點,不過價錢便宜了將近三分之一。”
楊帆“哦”了一聲。
不怕東西質量差,就怕質量差的同時,還價格貴。
一百塊錢的貨,有一百塊錢的要求。
一千塊錢的貨,有一百千塊錢的要求。
只要把事情說清楚,該賣甚麼價就賣甚麼價格,那就是正常的商業行為。
畢竟每個人都有買便宜貨的權力。
楊帆清了清喉嚨,說道:“放到咱們的渠道上賣,我沒有意見。不過有兩個前提,第一,各種引數、效能要標明,欺騙消費者的事不能做。第二,不能使用咱們的品牌。”
葉心濤回道:“好的,我明白了。等那批貨過來,我找專業的第三方公司檢測,讓他們出專業的檢測報告,把報告貼在網店的連結上,讓每個消費者都能看到。”
楊帆點頭道:“可以,就這樣辦吧。”
……
另一邊,章建正坐在自己的辦公室裡,翹著二郎腿,慢悠悠地品著茶。
坑他錢的印度人找到了,自己的氣也出了一大半。
雖說損失的錢一時半會兒根本回不來,但是他心裡十分舒坦。
除了舒坦以外,他還很慶幸。
慶幸自己接受了楊帆和葉心濤的入股。
不然的話,他想這樣拿捏那個印度人,恐怕是不現實的。
別的不說,看守所那邊,工作人員可是無條件配合他。
想安排誰進監室,就安排誰進監室。
想臨時關一下監控,就臨時關一下監控。
要不是葉心濤找了趙承志的關係,怎麼可能做得到這一點?
或者即使能做到,也得拐著彎欠一大堆人情。
“還得是有關係好辦事!”
章建感慨了一句,隨即拿出手機給葉心濤打了過去。
接通以後,他笑呵呵地說道:“葉總,這次的事麻煩你了,兄弟我真心感謝!多的話我就不說了,以後有甚麼事能用得上我,你只管開口!”
葉心濤回道:“你別謝我,要謝就謝楊老弟去。沒有他的面子,我可叫不動趙總。”
章建繼續說道:“我明白,我懂……楊總的情義我記在心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