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你聽說了沒有,今天上午校長來咱們班了?”
下午一點,302寢室裡,向飛一臉的八卦。
楊帆隨口說道:“來就來了唄,跟我們又沒有關係,管那麼多幹嘛?”
向飛回道:“這可說不準,指不定校長就是為了我們來的?”
楊帆瞥了他一眼,說道:“別扯淡了,校長那樣的大忙人,哪有閒工夫搭理我們這樣的普通學生。”
“三哥,你可不是普通的學生……”
“我不是普通的學生是甚麼學生?”
兩人正說著話的時候,鍾惠從外面走了進來。
他臉色有些奇怪地說道:“老三,輔導員問你甚麼時候有空,想請你吃個飯?”
“請我吃飯?還問我甚麼時候有空?”
楊帆不由愣了一下。
他跟輔導員的關係,屬於那種大學裡普通的師生關係。
也就是除了見面打個招呼外,其它時候基本跟陌生人一樣。
楊帆從上大學以來,和輔導員說過的話,加起來都沒超過30句。
這樣的情況下,按說對方不會主動請他吃飯,更不會把姿態放得這麼低。
楊帆正打算問“輔導員為甚麼請我吃飯”的時候,向飛拍了下手,朗聲道:“我就說嘛,三哥你不是普通的學生……今天校長十有八九就是衝你來的,不然的話,輔導員怎麼會突然這麼客氣?”
鍾惠點頭道:“沒錯,輔導員說了,校長就是衝著老三來的。”
楊帆思索一陣後,心裡有了猜測。
他跟林飛宇合夥開公司的事,並不算甚麼秘密。
有心人想調查的話,不難調查出來。
尤其是對洪城大學校長這種人脈廣博的領導來說,更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對方因為林飛宇,或者說因為林飛宇背後的林振興,高看他一眼,也算是正常的事。
別看洪城大學的校長是正廳級,林振興是副部級,這兩者之間好像只差了一級。
事實上,這兩者之間的差距,堪稱天塹。
洪城大學的校長,就算祖墳冒青煙,也幾乎不可能爬到林振興那個位置。
事實上,歷任洪城大學校長中,除了創辦學校的第一任以外。後續所有繼任者,沒有一個升任副省級。
發展最好的,也僅僅是享受副省級的退休待遇。
而林振興是省委常委,是諸多副省級職務中,排名最靠前的幾個之一。
楊帆清了清喉嚨,問道:“輔導員請我吃飯,是不是有甚麼事?”
鍾惠搖頭道:“他特意跟我說了,就是想跟你一起吃個飯,聊聊天,沒別的事情。你要是忙的話,就算了。”
好歹是自己的輔導員,師生情分還是有一點的。人家開了口,不給面子不合適。
楊帆接著說道:“老大,你跟輔導員說,星期六的晚上我請他吃飯。”
說完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到時候咱們寢的人都一起去。”
鍾惠回道:“好,我這就給他回電話。”
向飛嘖嘖道:“不知道我甚麼時候才能跟三哥一樣,讓輔導員上趕著請吃飯?”
旁邊的劉正昌接話道:“想讓輔導員請吃飯?容易啊!得個《全國優秀大學生》的獎,不僅輔導員請你吃飯,系主任也一樣請,說不定院長都會請。”
向飛翻了個白眼:“我看我全身上下,哪裡像優秀大學生?”
“優秀大學生哪能跟你比?”
“老五,你今天吃蜂蜜了,嘴這麼甜?”
“我是說,大學生可沒有你這麼不要臉!”
“滾蛋!”
……
下午的課結束後,楊帆來到了學校后街的數碼店裡。
他不是來看店裡的生意怎麼樣,而是來跟張堂貴聊聊天。
自從他開了公司以後,時間和精力主要都放在了那邊。
這裡的事情便很少過問了。
對今天的楊帆而言,一個月掙幾萬的生意,已經算不了甚麼了。
當然,雖然不指著這裡掙錢,但他偶爾還是會過來看一看。
畢竟這裡也算是他事業剛起步的地方。
一進店門,正好看到張堂貴坐在櫃檯後面,教新招的店員維修手機。
楊帆笑著打招呼道:“哥,在忙呢……”
張堂貴連忙站起身,說道:“帆子,你來啦……快坐,我給你倒茶。”
楊帆攔住他說道:“不用客氣,我又不是外人,想喝茶自己倒就行。”
張堂貴沒有勉強,而是搬了一把椅子過來。
楊帆坐下後,問道:“哥,天天守著一家店,無聊不?”
張堂貴回道:“上班掙錢哪能無聊?有時候生意好,我忙都忙不過來。”
他們這家店位置很不錯,剛好在十字路口,人流量特別大。
一到週末的時候,附近幾所大學的學生,很多都會來這裡逛街。
店裡的生意,紅火得很。
張堂貴已經招了兩個店員,一個幫忙看店,一個搞售後維修。
兄弟倆閒聊了幾句,楊帆話鋒一轉道:“哥,姑父現在還在洪城嗎?”
他說的姑父,就是張堂貴的父親——張世友。
那個逛蕩了半生,然後突然悔悟的浪子,從去年下半年開始,就一直想回歸家庭。
可無論是兒子張堂貴,還是妻子楊愛蘭,都不同意。
就連去年過年,他們都是分開過的。
今年開年以後,張世友又跟著一起,來到了洪城。
楊帆還見過好多次。
可是暑假回來之後,就再也沒有見到了。
楊帆心裡有些好奇,就隨口問了這麼一下。
張堂貴回道:“前兩個月走了,說是去閩省做生意。”
楊帆繼續問道:“還是賣假煙?”
他們都已經知道了,張世友從雲縣那邊進假煙賣的事情。
這種事情就是這樣,只要有一個人知道,立馬就會傳得滿城風雨。
張世友過年的時候,和一幫狐朋狗友經常在一起喝酒。
有時候喝多了,嘴就沒個把門的……把自己做的生意給說了出去。
現在他們老家附近的人,只要是訊息稍微靈通一點的,幾乎都知道這件事。
張堂貴再次回道:“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愛幹嘛幹嘛,只要別來煩我們就行。”
對於這個從未盡過半分責任的父親,他是一丁點好感都沒有。
別說是賣假煙了,就是去搶銀行,也跟他沒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