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 不開了
“老二,這就是你說的鬧鬼?這就是你說的搶方向盤?你個王八蛋,拿我們當猴子耍是吧?”
男生寢室樓前面的空地上,劉正昌站在一輛奧迪A6的旁邊,指著向飛的鼻子罵。
這輛車正處於正常的發動狀態,一點問題都沒有。
向飛回道:“我沒有耍你們,剛才方向盤真地在轉,我要是說謊,天打五雷轟……”
話音未落,方向盤突然轉了起來。
“我艹,你看……轉了,又轉了,鬼又來了!”
向飛一個閃身,躲到了鍾惠找來的、從沒有談過戀愛的同學後面。
可是沒想到,那個同學比他還害怕,掉頭就往一邊跑去。
向飛一邊追一邊問道:“你不是處男嗎?”
男生頭也不回地喊道:“處男也他媽怕鬼啊!”
楊帆幾人見到這異常的一幕,也退了好幾步。
像是生怕車裡的髒東西,會出來找他們。
說來也怪,方向盤空轉了半分鐘,又突然停了下來。
車子又恢復了正常的狀態。
劉正昌低聲說道:“不對啊,這車有問題……”
吳百樂回道:“屁話!都這樣了,誰不知道它有問題?”
劉正昌搖頭道:“我不是說鬼的問題,我是說車子本身的質量問題,這情況像是方向機壞了……”
“方向機壞了?不會吧?老二原來不是檢查了嗎,車況沒問題的。”
“誰檢查車子,會去特意檢查方向機?這玩意正常開,很少壞的。”
“你怎麼確定是方向機?”
“我確定不了,只是覺得像。”
“那你去確定一下。”
“還是你去吧,我有點怕。”
“你這話說的……誰不怕啊?”
兩人你讓我去,我讓你去的時候,劉正浩站了出來。
作為寢室裡唯一一位學霸,他讀過的書籍中,包含科學、哲學、神學……
經過知識武裝的大腦,打心眼底不相信鬼神之說。
他徑直往奧迪的駕駛座走去。
劉正昌看到親哥去了,擔心會有甚麼意外情況。
於是咬咬牙,也跟著走了過去。
幾分鐘後,劉正昌大聲喊道:“就是方向機的問題……”
這下,眾人都鬆了口氣,往車子這裡靠了過來。
劉正昌笑呵呵地說道:“這款A6的方向機,用的是機械液壓助力,裡面電子模組不多。出問題的時候,有一定機率,完全不報故障碼。”
向飛從同學的身後探出頭,小聲問道:“那我還聽到‘嗚嗚嗚’的鬼叫聲,是怎麼回事?”
劉正昌翻了個白眼:“你還好意思說呢?你自己把車窗開了一條縫,外面風一吹,氣流順著窗戶縫往裡面擠,能不‘嗚嗚嗚’地響嗎?”
向飛帶著懷疑地說道:“真的嗎?我讀書少,你可別騙我……”
劉正昌很是鄙夷地說道:“你小子到底是怎麼考上咱們學校的?一個211的大學生,連這點物理常識都不知道,你丟不丟人?”
向飛縮了縮脖子,沒有回話。
上了大學後,他忙於掙錢,早就把當初學的那些知識忘到九霄雲外去了。
劉正昌吁了口氣,接著說道:“方向機壞了不是甚麼大問題,把裡面的零部件換一下就好了。明天我找個拖車來,把它拖到修理廠去。”
向飛回道:“老五,這車交給你了。修好以後,直接給它賣了。”
劉正昌問道:“你不打算開了?”
向飛連忙搖頭:“不開了……以後這種出過人命的車,打死我都不開了!”
他此時膽小如鼠的樣子,相比於前段時間剛收到這輛車的那股得意和興奮,簡直判若兩人。
人這個東西,有時候真地很有意思。
論膽量,向飛並不小。
甚至可以說,膽子挺肥的。
406這些人裡,他是出了名的膽大妄為。
說他迷信吧,也談不上。
不僅不求神拜佛,就連清明節給先人燒紙,他都不怎麼參加。
可就是這麼一個人,今天被這件意外的事嚇了一跳後,心裡差點留下了陰影。
向飛自己都說不清楚,為甚麼會這麼害怕?
他只是一想起自己前段時間,總是約那些舞蹈系的女生,在車上胡天胡地……心裡就有一種十分古怪的感覺。
尤其是又想到,這輛車上曾經出過兩條人命……這種古怪的感覺就更加強烈了幾分。
就好像當時亂來的時候,有甚麼東西在注視著他,可他並沒有發現。
然後現在突然回想起來,忍不住渾身出了一層冷汗。
向飛決定,趕緊把這輛車出手,哪怕少掙點錢也得出手。
他還決定,明天去買點紙錢、蠟燭,放在車前面燒了……好好地賠個罪。
……
一番鬧劇之後,406幾人回到了寢室。
劉正昌走到椅子旁坐下,說道:“媽的,搞了半天,結果是自己嚇自己。”
吳百樂回道:“幸好是自己嚇自己,不然的話,麻煩可就大了!”
劉正昌“哼”了一聲:“要說麻煩,也是老二有麻煩。收車的是他,開車的是他,在車上亂搞的還是他……”
向飛回道:“老五,你別說了行不?我他媽都快嚇尿了!”
劉正昌無所謂地說道:“尿了就尿了唄,換兩條褲子的事。”
“你要這麼說,晚上我跟你一起睡,尿你床上。”
“滾你大爺的!”
兩人閒扯了幾句,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床上。
鍾惠突然問道:“老二,以後再有這種出了人命的車,你還收不?”
向飛沉默了一會兒,回道:“收。”
鍾惠接著問道:“你不是怕鬼嗎?”
向飛再次回道:“我更怕窮。”
鍾惠嘖嘖道:“你能賺到錢……是理所應當的。”
楊帆聞言,很是贊同地點了點頭。
單以對金錢的渴望來說,406這些人,沒一個比得上向飛。
他是真正做到了,只要有錢賺,再難再苦也不怕。
甚至如果利潤足夠高,哪怕為此觸犯法律,也在所不惜。
這樣的人,很難安分守己、安安穩穩地過一輩子。
對他們來說,要麼做出一番事業,當人上人。
要麼在搞事業的過程中,跌到谷底,爬都爬不起來。
沒有第三條路可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