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元宵節,也是2010年陽曆2月的最後一天。
早上八點,楊帆和林冰娜膩歪了半個小時後,慢悠悠地穿衣服起床。
鄧清英已經做好了早餐,等他們過去吃。
楊帆理了理上衣的領子,說道:“冰娜,咱們是今天下午去學校,還是明天上午再去?”
林冰娜回道:“我想今天下午去,可是我媽不同意,她說讓我們在家多住一天。”
楊帆點頭道:“那就多住一天……反正明天開學,也就是領一下課本、開一下班會,沒甚麼正經課。”
林冰娜頓了一下,回道:“明天去的時候早一點出發,我們寢室說好了要一起聚餐。”
過了一會兒,兩人洗漱完,從衛生間裡走了出來。
楊帆像是突然想起了甚麼。
他拍了下自己的腦袋,說道:“冰娜,有個事差點忘了跟你說。”
林冰娜順著話問道:“甚麼事?”
楊帆回道:“咱們該從寢室搬出來了……”
林冰娜很是害羞地說道:“沒這個必要吧?”
“怎麼沒這個必要?咱們現在是未婚夫妻,就應該住在一起。”
“可是……可是搬出來以後,咱們住哪裡呢?”
這倒是個問題。
楊帆雖然有很多房子,但是大部分都在鵬城。
洪城唯一的那套,也在外語外貿那邊,離著他們學校有半個多小時的車程。
天天跑來跑去實在不方便。
網店那邊倒是有住的地方,可是那裡人太多,而且是辦公場所,不適合長期居住。
楊帆摸了摸下巴,說道:“我明天在咱們學校附近買一套房,挑那種裝修好的。到時候把家電和日常用品一換,直接就能進去住。”
林冰娜小聲回道:“要不還是別買房了……”
楊帆看著她問道:“怎麼,你不想和我一起出去住?”
林冰娜搖頭道:“不是,我就是……就是想跟普通的大學生一樣,過一下集體生活……要不這樣吧,以後上課的時候,我們住學校裡。到了星期五放假的時候,我們就去你爸媽那裡住。”
楊帆想了一下,覺得這個辦法挺不錯的。
楊金財和李秀英那套房是新房,裡面的傢俱、家電、還有各種軟裝都是嶄新的。
而且氣味也散乾淨了。
住這樣的房子,肯定比住臨時買來的二手房要好。
更重要的是,每個禮拜都帶林冰娜過去住兩天,楊金財和李秀英肯定會非常高興。
從一定意義上來說,這也算是盡孝。
不過辦法好歸好,楊帆並沒有直接答應下來,而是問道:“那要是中間我想你了怎麼辦?”
林冰娜低下頭,聲如蚊吶地回道:“那我就跟你出去……”
楊帆一把摟住她,說道:“一言為定,不許反悔!”
說完,拿出手機給李秀英打去了電話,
把這件事情說了一下。
果然,李秀英聽完,高興得直拍大腿,並且立馬收拾房間去了。
……
萍城這個地方,過元宵和其它地方有一點區別。
它有兩個很奇特的風俗。
一個是“偷青”。
一個是“跳儺舞”。
“偷青”是指:在元宵節的晚上,去別人家的菜地裡偷菜,然後讓別人咒罵。
據說這樣做,可以免除接下來一年的災禍。
“跳儺舞“是指:人們戴著各種面具,手持武器,在鑼鼓聲中跳舞。
以此來驅邪辟災、祈求平安。
吃早飯的時候,林冰娜開口道:“今天我們白天去看跳儺舞,晚上去偷青,正好一天都有事做。”
鄧清英回道:“咱們住的這個小區,全是鋼筋水泥,哪來的菜地讓你偷青?”
林冰娜喝了口牛奶,說道:“去外公外婆那裡啊,他們是老小區,小區後面有一些老人家開了荒、種了菜……我們就去那裡偷,多偷一點,給小白吃。”
她說的小白,是前幾天從楊帆老家帶回來的那隻小羊羔。
這隻牲口目前被寄養在她的外婆家,明天要帶到洪城去。
鄧清英提醒道:“那些老人種點菜不容易,你別給人家都禍害了。”
楊帆接話道:“媽,沒事的,冰娜喜歡,就由著她摘。晚上走的時候,我給外婆那裡留一點錢,讓她明天交給那些種地的老人。”
鄧清英回道:“你呀,遲早要把這丫頭給寵壞!”
林冰娜很是得意地仰了仰頭。
楊帆笑了笑,沒有說話。
自己的未婚妻,那是必須要寵的。
別說是摘點菜了,就是想開個菜市場,他也會想辦法辦到。
吃完飯,楊帆和林冰娜出了門,往十幾公里外的一個集市趕去。
那裡有萍城最熱鬧的儺舞隊。
車子剛開出一段路,手機響了起來。
拿出來一看,是向飛打的。
接通以後,他大咧咧地說道:“三哥,都要開學了,你怎麼還不回來?”
“明天回去。”楊帆回了一句,接著問道:“有事嗎?”
向飛回道:“沒甚麼大事,就是哥幾個想你了,想跟你一起吃頓飯。”
楊帆“哼”了一聲:“少扯這些沒用的……有事說事,沒事掛了。”
向飛立馬說道:“別掛啊,我還沒跟你彙報遊戲資料呢。”
“那你就趕緊說,別耽誤時間。”
“這幾天原來那些幫我賣外掛的人,陸陸續續都回來了。現在我手下已經有四五十號人,在推廣《我的世界》。效果還算不錯。一天輕輕鬆鬆能漲好幾千的的下載量。”
“幹得不錯,繼續努力。甚麼時候遊戲的下載量到了一百萬,我給你們擺慶功宴!”
“嘿嘿,不用那麼麻煩,直接把錢當做獎金分給我們就行。”
“獎金是獎金,慶功宴是慶功宴。只要做出了成績,兩樣都不會少!”
聊了幾句後,楊帆結束通話了電話。
林冰娜轉頭問道:“這段時間你天天陪著我,是不是耽誤了很多正事?”
楊帆回道:“陪你就是最大的正事!”
林冰娜湊過來,在他臉上親了一下,說道:“你真好!”
楊帆舔了舔嘴唇:“我對你好,你是不是應該報答我一下?”
“怎麼報答?”
“昨天晚上、還有今天早上,我跟你說的……”
“呀,髒死了,才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