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整個406寢室來說,今天毫無疑問是非常特殊的一天。
因為在這一天,他們寢室有三個人買了房。
沒錯,除了吳百樂外,向飛和劉正昌也買了。
他們買房的地方,在整個紅谷灘來說屬於相對偏一點的位置。
房價不貴,四千多一平米。
吳百樂拿出他手裡所有的資金,以分期付款的方式,一次性買了三套房。
向飛和劉正昌則是一人買了一套。
值得一提的是,劉正昌並沒有刷他母親餘慧琳的卡,而是自己出了錢。
這天晚上,406寢室裡,幾人圍坐在一塊,聊起了天。
向飛開口說道:“老六,你可真夠愣的,六十多萬都花了不說,你還把車抵押給了銀行……你以後的日子不過了?”
作為他們三人裡消費慾望最低的一個人,自從賣外掛後,吳百樂攢下的錢是最多的。
比向飛多出了整整十幾萬,手裡有六十多萬的存款。
可這次為了多買兩套房,吳百樂不僅把存款全拿了出來,還把車子抵押給了銀行,多貸了十萬塊錢。
吳百樂回道:“存款留我手裡也沒甚麼用,還不如都拿來辦正事……至於車子,只要按時還貸款,根本不影響使用。”
向飛吁了一口氣,說道:“像你這樣搞,每個月要還銀行七八千?你能扛得住?”
吳百樂回道:“扛不住我就直接把車賣了……”
向飛帶著些許調侃地說道:“你背後有那麼一個好姐姐……還用得著賣車?”
吳百樂笑了笑,沒有回話。
他這次敢一口氣買三套房,除了聽從楊帆給的建議外,還跟一個人有關係。
這個人就是計芸。
吳百樂把買房的事跟計芸說了,她非常支援。
不是口頭上的支援,而是真金白銀地鼎力相助。
計芸直接表態:百樂,你只管買,以後我跟你一起還房貸!
吳百樂非常感動,主動要求在房子上加她的名字。
計芸沒有同意。
吳百樂的心裡感動更甚,並且做出了一個決定,那就是:畢了業就和計芸結婚!
……
晚上九點多,楊帆回到了寢室。
當他得知三個室友都買了房時,不由笑著說道:“你們動作夠快的啊,才一天的功夫,就訂了五套房!”
向飛回道:“不快不行啊,老六那個買房的架勢,像是現在不買,馬上就有人搶走了一樣。”
“這傢伙,也不知道急甚麼?那些房子到現在也就是建了幾層毛坯,離交房的日期還早著呢!”
吳百樂接話道:“三哥說了,只要房子合適就立馬下手!別為了砍一點價,把時間給拖長了……”
楊帆朝著他比了個大拇指。
洪城雖然不是甚麼大城市,但好歹也是省會,並且還是南江省內,唯一一個有地鐵的城市。
其對整個省內的人口,都有一定的虹吸作用。
在全國大基建、房價飛速上漲的情況下,晚買一個月,有可能房價就會漲好幾百、甚至上千。
從經濟上來說,吳百樂這樣快刀斬亂麻般地把房買了,比那種今天砍一下價、明天砍一下價,大機率要划算很多。
向飛喝了口水,說道:“以後要還房貸,日子得省著點過了。”
吳百樂回道:“你手上有五十萬,完全可以付全款啊……”
向飛立馬說道:“全款個錘子!我要是把錢都拿來買房了,以後怎麼辦?”
“數碼店每個月都掙錢,分到你手上差不多有萬把塊,難道還不夠你花?”
“花肯定是夠了,可要是臨時有個甚麼事,拿不出錢怎麼辦?”
“你一個學生,能有甚麼事?”
“那可就說不準了……”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說了好一會兒。
劉正昌插話道:“行了,別扯淡了!今天買了房,怎麼說也是件好事……要不喝兩杯慶祝一下?”
一聽到喝酒,向飛頓時來了精神。
他拍了下手,說道:“必須喝啊……老五你去買菜,老六跟我一起去買酒。”
劉正昌回道:“懶得跑,直接打電話讓人送。”
向飛搖頭道:“還是自己去買吧,讓人送要多收幾十塊錢跑腿費。現在經濟緊張,能省一點是一點。”
“老二,你不至於吧……”
“怎麼不至於?幾十塊錢,夠去食堂吃好幾天了。”
不得不說,向飛確實是一個對當前形勢有著清晰認知的人。
換做以前,工作室還在開的時候,他想要喝酒,那都是一個電話過去,讓人家老闆親自送過來。
對他來說,無非就是多花一點錢,根本無所謂的東西。
可現在,工作室一關停,他的消費習慣立馬就隨之調整了。
哪怕他身上還有三十多萬,在大學生這個群體裡,依然是富翁。
可他還是收斂了很多。
不僅喝酒會自己下樓買,就連跟女生出去開房的頻率,也降低了不少。
甚至有時候,他都不去開房。就直接開著車,帶上學姐或者學妹,找個沒人的地方,在車上解決。
還別說,在車上那啥的時候,有一種別樣的刺激……特別帶勁!
只是有些可惜,邁騰是轎車,後排空間不是很大,座椅也不能放倒。
向飛有些後悔,當初買車的時候,沒挑一個SUV。
……
沒多久,啤酒和熟菜都拿了上來。
幾人邊喝邊聊。
吳百樂灌了一口啤酒,有些感慨地說道:“放在剛上大學那會兒,我是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咱們能有今天……”
向飛回道:“今天算甚麼?咱們以前才牛逼呢!”
“有今天,我就很滿足了。”
吳百樂笑了笑,接著說道:“老二,你是不知道。以前咱們開工作室的時候,錢確實不少掙。可我心裡七上八下的,生怕會出甚麼事……提心吊膽的日子,不好過!”
“現在雖然錢少了,可掙得都是乾淨錢,我心裡覺得特別安穩。”
說完,他拿起杯子,轉頭繼續說道:“三哥,我敬你一個……我知道,要是沒有你,我們仨很難有好下場。”
楊帆和他碰了一下,回道:“都是一個寢室的弟兄,客氣個毛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