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飛他們的外掛工作室,要關停了。
這次不是有人要搞他們,而是劉慎遠和餘慧琳不同意劉正昌繼續撈偏門。
醫院病房裡,一家三口正在爭辯著。
劉正昌開口說道:“爸、媽,以後我們低調點,不會有事的……”
劉慎遠搖頭道:“不能再開下去了!這次你們能過關,完全是託了小楊的福。要不是他的話,咱們一家人說不定還在裡面關著。”
餘慧琳跟著說道:“小昌,你爸說得沒錯,咱們不能再幹這種冒險的事情了。你要是缺錢,就跟媽說。你要多少,媽給你打多少。”
劉正昌回道:“花你的錢沒勁,我想自己掙!”
劉正昌接話道:“花得沒勁?難道你這些年花得還少了?”
劉正昌接著回道:“以前我小,花你們的錢天經地義。現在我成年了,我想自己掙錢花。”
“你想自己掙錢花,我不反對,可你不能繼續開外掛工作室……尤其是在洪城。這次的事情有小楊出面給你解決,下次呢?你不會還指著他吧?”
“這樣的事不會有下次的!我們三個都商量好了,以後就好好做生意,再也不惹事了。”
劉慎遠哼了一聲:“你們商量好了有甚麼用?年紀輕輕就手裡攥著大把的錢,有幾個能忍住不飄?”
劉正昌頓時不說話了。
向飛叫人打人,吳百樂跟別人的未婚妻談戀愛,還有他大怒之下拿刀捅人……這些事雖然是在各種各樣的原因促成下所發生的。
可其中最重要的因素,是他們掙到錢後,失去了敬畏之心。
正如劉慎遠所說:年紀輕輕手裡攥著大把的錢,誰能忍住不飄?
他們沒有駕馭這些金錢的心性,出事是大機率的事情。
劉慎遠接著說道:“因為這次的事情,你哥被撞成這樣,你也差點要蹲大獄。”
“咱們家的情況你也知道,家裡的錢不敢說堆成山,但也夠你們兄弟倆一輩子衣食無憂。”
“我跟你媽不求你們有多大出息,就盼著你們平平安安的,逢年過節能回來跟我們一起吃頓飯,就行了……”
不得不說,人的觀念有時候轉變得非常之快。
幾個月前劉慎遠剛得知劉正昌做外掛,掙到了不少錢的時候,壓根兒沒想著阻攔這回事。
不僅不阻攔,還把自己的老同學介紹給兒子當靠山。
劉慎遠覺得,年輕人腦子活、有闖勁,是好事。哪怕掙錢的路子野,也沒甚麼……他當年還幹過走私呢!
可是在經歷過這次的事後,他的想法來了個大反轉。
他覺得年輕人還是安穩一點好,那些冒險的事情,碰都不要碰!
此時,他已然不再是當年那個在走私界赫赫有名的大梟,也不是那個在自家企業裡說一不二的老闆。
他就是一名父親。
一名普普通通、盼著兒子平安順遂的父親。
……
工作室關停這件事,向飛是反對的。
這也正常,一門月收入十幾萬的生意,說停就停了,任誰也捨不得!
“唉,你說老五他爸媽是怎麼想的?這次這麼大的事情都過去了,他們還有甚麼好怕的?”
飯店包廂裡,向飛一邊喝悶酒,一邊抱怨。
吳百樂回道:“你就知足吧!幹工作室這麼久,咱們三個人,每人好歹也分到了一百多萬……這可是一百多萬,多少人一輩子也掙不到這麼多錢!”
向飛吁了口氣:“錢這個東西,那還不是越多越好?誰他媽會嫌自己錢多?”
“好不容易找到了一條這麼好的路子,咱們再幹個幾年,都能提前退休了。現在突然關了,這不是要人老命嗎?”
再說了,要是實在開不了也就算了。可明明能開,卻要咱們主動關掉……這比在我身上割肉都難受!”
吳百樂喝了口水,說道:“你要是不想關,可以自己開。我跟老五退出,無條件放棄工作室的股份。”
向飛撇了撇嘴:“我倒是想繼續開,可光我一個人,毛都不頂!”
劉慎遠已經跟徐主任打了招呼,賣外掛的事到此為止。
讓對方以後不要再繼續為此提供庇護了。
向飛如果想繼續開,那就得找到新的靠山。
很明顯,他找不到。
說找不到不太準確,應該說他找到了,但人家不同意。
醫院的事結束以後,向飛明裡暗裡跟楊帆說了好幾次。
只要同意入夥,甚麼都好商量。
哪怕他拿一成,其它的全歸楊帆都可以!
可是楊帆直接回絕他了。
向飛無奈之下,只能接受工作室關停的結果。
如果他是當初那個剛賣外掛時的愣頭青,說不定會一個人繼續開工作室。
但現在,經歷了這麼多事,向飛對社會已經有了一些比較清晰的認知。
他知道,撈偏門這種事如果找不到靠山,那麼最好別幹。
因為人家隨時都能抓你。
吳百樂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老二,別多想了。以後咱們就跟著三哥混,老老實實地開數碼店。不說掙很多錢,一個月一兩萬總是有的,足夠日常花銷了。”
……
這天晚上,劉正昌和楊帆都回了寢室。
他們已經請了兩天假,明天開始,要正常上課。
他們寢除了劉正浩還在住院外,其它人都到齊了。
劉正昌開口問道:“三哥,三嫂還好吧?”
楊帆回道:“挺好的,再過個兩三天就能出院了。”
劉正昌“哦”了一聲,接著說道:“三哥,這次的事多謝你了……”
楊帆拍了下他的肩膀:“一個寢室的弟兄,跟我還客氣個毛線!”
向飛附和道:“沒錯,三哥說得對,大家都是一個寢室的弟兄!”
楊帆瞥了他一眼,警告道:“老二,我可得跟你說好。你小子要是再惹事,那就自己平去,別指望我給你出頭。”
向飛撓了撓頭:“三哥,看你說的……哪能呢?以後我肯定當個好學生,就是別人把唾沫吐我臉上,我也對著他笑!”
楊帆一臉不信地回道:“你可拉倒吧,就你那德行,把吃飽了撐得沒事幹、把唾沫吐別人臉上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