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趕到學校教學樓附近的時候,都不由吃了一驚。
無它,向飛的邁騰被砸得確實有點慘。
前擋風玻璃上,有一個人頭大的凹坑,凹坑的四周是密密麻麻的裂縫。
整塊擋風玻璃,幾乎沒有一處好的地方。
除了玻璃外,車子的引擎蓋上還有一條像是被甚麼東西滾過的劃痕。
很明顯,那個東西砸完玻璃後,從引擎蓋上一路滾了下來。
楊帆幾人圍著車子的四周找,怎麼也找不到那個東西。
他們明白,大機率是砸車的人擔心留下物證,特意將其給帶走了。
不得不說,那人做事挺縝密。
一點把柄都沒留下。
向飛看到車的樣子以後,直接紅溫了。
俗話說車是男人的第二個老婆。
而且這還是他的第一輛車,簡直就是結髮妻子。
向飛盯著車看了好一會兒,隨後破口大罵道:“哪個狗日的砸了老子的車?艹他媽的,被我抓到了,老子扒他的皮……”
罵了幾句後,他沿著車的四周抬頭往上面看……很可惜,看了一大圈,一個攝像頭都沒看到。
這也很正常,在2009年,監控並不普及。
哪怕是洪城大學這樣的重點院校裡面,大部分的地方都沒有攝像頭。
楊帆去年被偷電瓶車的時候,也同樣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向飛罵完,開始挨個地問旁邊經過、以及圍觀的人,有沒有看到是誰砸的車?
所有人的回答都是沒看到。
向飛臉色通紅地站在原地,過了一會兒,自顧自地說道:“肯定是姓熊的乾的,肯定是姓熊的乾的……他媽的,我找他去!”
說完,轉身就要走。
吳百樂一把拉住他,沉聲道:“老二,你瘋了……你忘了自己都幹過甚麼了?”
向飛這才反應過來,是他先對熊誌慶動手的。
這時,旁邊的劉正昌開口道:“老二,算了。換塊玻璃,再噴點漆、做點鈑金,不算甚麼大事……直接打電話報車損吧。”
他們說話的時候,人群外圍一個短頭髮的男人,拿出手機發了條簡訊。
熊誌慶收到這條簡訊的時候,正在附近飯店的包廂裡吃飯。
他的對面,是兩個膀大腰圓的漢子。
其中一個剪著光頭,臉上有一道刀疤。
另一個光著膀子,胸口紋了一頭黑狼。
熊誌慶看著手機笑了笑,說道:“真是沉不住氣,隨便一試就試出來了……”
光頭男人問道:“誌慶,是不是找到打你的人了?”
熊誌慶“嗯”了一聲:“找到了。”
光頭男人站起身,雙手交叉,按了按指結,說道:“那還等甚麼?咱們現在過去,我給你好好出這口氣!”
熊誌慶擺了擺手,回道:“哥,咱們不急,慢慢來……我給那個傢伙安排了一出好戲!”
“甚麼好戲不好戲的,聽著就煩!我直接幫你打斷他的手不就行了?”
“光打斷手沒甚麼意思,我要把他這個人給廢了。”
“沒錯啊,打斷手不就是廢了嗎?”
熊誌慶吁了口氣,緩緩說道:“廢掉一隻手兩隻手的,養一段時間就好了……我要廢掉他一輩子的前途,讓他爬都爬不起來!”
……
向飛報了保險後,沒多久就來了一輛拖車,將車子給運到4S店去了。
他問了4S的維修人員,換一塊前擋風玻璃,外加給引擎蓋噴漆、做鈑金,總共需要3500塊錢。
這個價格比附近汽修店的報價,貴了百分之三十。
可向飛還是選擇去4S店。
原因很簡單,他這是才買幾個月的新車,也是第一次去修。
他不放心去那些小汽修店。
吳百樂拍了拍向飛的胳膊,提醒道:“老二,你這段時間最好注意一點。人家能砸你的車,就能砸你的人。”
鍾惠跟著說道:“老二,回寢室來睡吧。咱們哥幾個住一塊,互相之間能有個照應。”
向飛想了一會兒,點頭道:“好,我今天就回去住。”
說實話,他現在也有一點後怕。
儘管沒有任何證據,可以證明車是熊誌慶讓人砸的。
可向飛還是第一時間把這筆賬給算到了對方頭上。
這一點和熊誌慶被打以後,第一時間懷疑向飛和劉正昌,幾乎一模一樣。
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同樣沒有無緣無故的恨。
熊誌慶能大致猜到,是誰打的他。
向飛也大致能猜到,是誰砸的車。
兩人到今天為止,甚至沒有正式見過一次面。
卻已經結下了不小的仇怨。
這天下午,向飛買了一套洗漱用品,回到了406寢室。
他在賓館開的房沒有退。
那是按月包的,退不了。
他也不想退。
向飛打算,白天帶妹子去賓館裡瀟灑,晚上回寢室睡覺。
既能爽到自己,又能保證安全……兩全其美。
當然,這樣幹也有不好的地方。
那就是費錢。
要知道,白天帶妹子去開房,跟晚上帶妹子去開房,可是兩碼事。
畢竟直接讓妹子陪他滾床單,跟讓妹子翹課陪他滾床單,價格肯定不一樣。
好在他也不缺這點錢。
只要把他伺候舒服了,多給個三百五百的,他根本無所謂。
……
晚上七點半,406寢室的桌子上擺了八九個盤子。
涼拌牛肉、香煎小黃魚、爆炒大腸、蒜香排骨、紅燒雞塊……都是下酒的硬菜。
吳百樂起開一瓶啤酒,笑著說道:“咱們寢有段日子沒這麼熱鬧了……今天咱們好好喝一頓,慶祝慶祝!”
說完,和幾個室友碰了一下,咕嚕咕嚕地灌了起來。
沒一會兒的工夫,地上就多了十來個空瓶子。
楊帆打了個酒嗝,說道:“差不多就行了,明天還要上課……咱們吃點菜,喝點飲料吧。”
向飛回道:“這才哪到哪?才兩瓶酒,鹹淡都沒嚐出來。再喝幾瓶,好歹一人搞個半箱。”
楊帆瞥了他一眼,說道:“老二,甚麼事都要有個度。”
向飛擺了擺手:“沒事,就幾瓶酒而已,大家怎麼開心怎麼喝。”
楊帆笑了笑,沒有多說。
他開啟冰箱門,拿出一罐雪碧,慢悠悠地喝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