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一,楊帆和林冰娜特意請了一天假,陪格蕾絲還有露娜,去爬廬山。
說起來,這還是林大校花上大學以來第一次請假。
楊帆本來是讓她別請的,就在學校正常上課。
可林冰娜覺得,楊帆一個人帶著兩個小女孩出去玩,不太方便。
所以還是請了假。
洪城大學離廬山有一百多公里,單程需要近兩個小時。
為了保證有足夠的時間在山上游玩,楊帆幾人特意起了個早。
清晨五點就起床,吃完早餐,六點不到就出發。
很快,帕傑羅就上了高速。
車廂裡,幾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聊起了天。
只聽格蕾絲說道:“我看書上寫[飛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銀河落九天],廬山那裡真地有這麼壯觀的瀑布嗎?”
林冰娜回道:“這是一種誇張的修辭手法,也是詩人美好的想象……實際上肯定達不到這樣的水準。不過那道瀑布還是很壯觀的,值得一看。”
格蕾絲“哦”了一聲。
林冰娜接著說道:“廬山是中國5A級景區,是世界地質公園,還是世界文化遺產。這裡無論是自然景觀,還是人文景觀,都非常的優美……”
接下來的幾分鐘,林大校花侃侃而談,將廬山的各大風景給簡單介紹了一遍。
碰到某些帶有生僻字的景點,還特意用英文翻譯一遍。
聽得格蕾絲和露娜不住地點頭。
不得不說,英語這個東西有時候真地挺管用的。
要是林冰娜今天沒來,光靠楊帆自己,他無論如何也翻譯不出來那些稀奇古怪的名稱。
……
另一邊,洪城大學裡。
向飛翹了課,開車到學校外面的農業銀行,取了一萬塊錢現金。
他帶著現金,來到了附近一家茶樓,要了一間雅間。
半個小時後,一個剪著碎髮的年輕男孩推門走了進來。
“大飛哥……”
男孩見到向飛,很是客氣地打了個招呼。
向飛“嗯”了一聲,開門見山地問道:“查清楚了嗎?”
“查清楚了,都在這裡面寫著。”
男孩拿出一個資料夾,遞了過來。
向飛接到手裡,一行一行地看著。
這份檔案的內容,是關於一個叫熊誌慶的大三學生的資訊。
出生年月,個人性格、所學專業、家庭背景……全都有著詳實的記錄。
向飛看了幾分鐘,臉上的表情一直沒有甚麼變化。
過了一會兒,他笑了笑,從包裡拿出一疊提前數好的人民幣,擺在桌子上,說道:“麻煩你了,這是六千塊錢……”
男孩臉上一喜,隨即又將那抹喜色壓了下去,問道:“大飛哥,咱們不是說好了五千塊錢嗎……你這是?”
向飛回道:“多的那一千塊錢,算是我請你吃飯。”
男孩撓了撓頭:“這都不好意思……”
向飛端起茶抿了一口,回道:“一頓飯而已,沒甚麼不好意思的。”
“那我就不客氣了。”
男孩將錢拿過來,一把塞進了口袋裡。
向飛叮囑道:“今天的事情,不要跟別人說……明白嗎?”
男孩拍著胸脯保證道:“大飛哥,你放心,我這張嘴比焊死的鐵門都嚴實!出了這裡,我就等於是沒見過你!”
向飛滿意地點了點頭。
兩人面對面地坐著喝了一會兒茶。
隨後男孩告辭,走了出去。
向飛拿起資料夾,再次看了起來。
他為了拿到這玩意兒,可是費了一番工夫的。
除了剛才那六千塊錢以外,還欠了別人一點人情。
這份資料中的一半,直接就是從洪城大學檔案館抄來的。
另一半,則是從熊誌慶所在地的派出所,透過關係調出來的。
別小看這兩件事,覺得就是一點身份資訊而已,沒甚麼大不了的。
實際上沒有一定的人脈關係,根本辦不到!
本來像向飛這樣撈偏門的人,是沒有這個能力的。
這也是撈偏門的弊端之一——所獲得的社會財富,與本身所能調動的社會資源完全不成正比。
換句話說,錢再多,也是見不得光的。
通常情況下,做正經生意的人,只要能掙到錢,那麼或多或少都會有一定程度的社會關係。
偶爾想找人辦點需要透過政府部門、但是又違反相關規定的事情,總能找到關係。
向飛找不到。
他有錢,但是這種直接查人身份資訊的事,他真地沒辦法。
劉正昌倒是可以……洪城網信辦副主任那邊,一直是他在聯絡。
如果他給徐主任打電話求助,問題不大。
畢竟是副處級的實職領導,這點能量還是有的。
不過向飛知道,劉正昌不同意他報復熊誌慶,因此就沒有在對方面前提這件事。
他要自己做。
說起來,向飛能查到熊誌慶的身份資訊,還是借了一個人的勢。
這個人名叫黃海清,是區公安局局長的侄子。
也就是前段時間,要求入股工作室的那個學長。
雖說最後沒有入股,但向飛三人也答應了每個月奉上三萬塊錢的保護費,以此換來了黃海清不找他們麻煩。
同時,雙方也在一定程度上達成了合作關係。
向飛這次被綠以後,找到了黃海清。
想讓對方幫忙查一查熊誌慶的底細。
黃海清連原因都沒問,直接就答應了。
他之所以這麼痛快,原因也很簡單。
那就是一個月要拿向飛他們三萬塊錢,這個錢不能白拿。
準確地說,是不能讓向飛三人覺得他是白拿。
因此,現在有這麼一個展現自己實力的機會,那必須好好把握。
黃海清立馬找關係,從學校、以及派出所裡,把熊誌慶的相關資訊給調了出來。
當然,幫忙歸幫忙,該給的錢還是要給的。
這個錢不是黃海清本人要,而是要打點經手這件事的人。
……
向飛在茶樓裡,盯著那份資料,反覆看了好多遍。
熊誌慶本人倒沒有甚麼。
一個學生會主席而已,在向飛這個月入一二十萬的老闆眼裡,根本不算甚麼。
但是熊誌慶所在的家族,卻不是那麼好惹的。
熊姓是洪城第一大姓,家族內的人遍佈整個洪城各大機關、企事業單位。
雖說熊誌慶家早已經沒落,其父母就是普通工人,連體制都進不去。
但是家裡好歹也有那麼一點關係。
向飛心裡有一些忌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