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楊帆陪著林冰娜去圖書館看了四個小時書。
天黑以後,又一起吃了個晚飯,然後手牽手去操場上散了個步。
兩人一直在操場上走到了晚上九點。
期間,楊帆好好嚐了嚐林冰娜的唇膏,還聽了好幾次心跳。
左邊右邊都聽了的那種。
可惜,最多也就是到隔著衣服聽心跳這一步。
想將手伸進去,林大校花怎麼都不同意。
塑膠跑道上,楊帆摟著林冰娜的腰,開口說道:“冰娜,我感覺咱們的關係可以更進一步了。”
林冰娜在他腳上不輕不重地踩了一下:“都讓你這樣了,你還想怎麼進一步?”
楊帆笑著說道:“我們都是成年人了,當然是往成年人的方向更進一步了。我聽說學校外面新開了一家賓館,床挺軟的……咱們去那裡一起看日出怎麼樣?”
“呸,不要臉,你休想!”
“別說得這麼決絕嘛,咱倆都談戀愛了,這是遲早的事……”
“你跟我談戀愛就是為了這個?”
“當然不是了,我跟你談戀愛是因為喜歡你。我想跟你這個,是因為情不自禁。”
林冰娜一臉羞意地回了句:“油嘴滑舌。”
楊帆將她一把摟了過來,低下頭就要再吻上去。
林冰娜掙脫開來,說道:“不要親啦,嘴巴都快腫了。”
楊帆搓了搓手:“不讓親,那就讓我……”
林冰娜滿臉通紅地瞪了他一眼:“才不要,你壞死了……以後不跟你出來了。”
說完,轉身往一邊走去。
楊帆立馬跟上,一句接一句地哄著。
沒一會兒的功夫,林冰娜如銀鈴般的笑聲又響了起來。
……
晚上六點半,將林冰娜送到女生寢室後。
楊帆也回到了406寢室。
一進門,就看到幾個室友圍坐在一塊喝酒。
地上東歪西倒擺了十幾個空酒瓶。
看樣子,他們已經喝了一會兒。
向飛招手道:“三哥,你來得正好。有酒有肉,咱們一起整兩口!”
楊帆回道:“我明天還有事,整不了。我建議你們也少整點,像你們這樣喝,遲早喝出酒精肝。”
自從寢室裡有了冰箱,406這些人,那是兩天一小喝,五天一大喝。
每個禮拜,超市的老闆都得單獨騎三輪車過來,運一整車空啤酒瓶回去。
向飛無所謂地說道:“怕甚麼酒精肝?男人活在世上,就應該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劉正昌提醒道:“老二,你是不是還漏了一句沒說?”
向飛嘿嘿道:“還有大把泡妹子!”
楊帆瞥了這兩個傢伙一眼,沒有說話,進衛生間洗澡去了。
向飛舉起酒瓶,大聲道:“明天沒課,咱們今天往死裡喝!”
吳百樂勸道:“老二,差不多就行了,別喝得又吐了一地。”
“沒事,我昨天買了個新拖把……吐再多也不怕!”
“我看你是腦子裡進啤酒了……這他媽是有沒有新拖把的事嗎?”
“少廢話,把這瓶幹了再說!”
“幹就幹,你以為我怕你啊?
兩人咕嚕呼嚕地灌了起來。
這天晚上,除了楊帆外,406寢室的人又喝了一頓大的。
尤其是向飛,一連喝了六瓶啤酒,都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好在他酒量還不錯,目前還沒有醉,只是說話的時候有一點大舌頭。
又喝了兩瓶酒,向飛突然說道:“哥幾個,你們有沒有一種感覺,就是我們現在發生的事,其實都是安排好的?”
劉正昌打了個酒嗝,回道:“你的意思是,你今天跟我們喝酒,不是自己想喝,是別人讓你喝的?”
向飛搖了搖頭:“不是別人,是老天爺!老天爺安排我今天晚上,跟你們喝酒!”
“這麼說,你昨天晚上出去開房,也是老天爺安排的?”
“沒錯,就是它安排的。”
“連用甚麼姿勢,也是它安排的?”
“額,這倒不是……這是我自己發揮的。”
劉正昌撇了撇嘴:“你小子,喝點貓尿,就開始瞎幾把扯淡!”
向飛撓了撓頭,說道:“我不是扯淡,我是真地覺得這個世界是被人設計出來的。不止世界是被人設計出來的,人類也是被人設計出來的。”
“我們就像是一群活在遊戲地圖裡的NPC,每天做甚麼事情,說甚麼話,其實早就被程式設計師設定好了。”
吳百樂插話道:“程式設計師是誰?”
向飛回道:“可能是老天爺,也可能是上帝,還可能是各種亂七八糟的神仙。”
吳百樂臉色古怪地說道:“老二,你是不是最近開房開多了,人都開出幻覺來了?”
“老六,你嚴肅點。咱們這是討論世界的真實性,是正兒八經的哲學問題。”
“你可拉倒吧,就你這個樣子別說討論哲學了,我讓你做小學生的數學試卷,你都不一定能做出來。”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扯了一會兒。
吳百樂直接說道:“老二,你要覺得自己是NPC,那就趕緊把你的錢轉給我。反正遊戲幣要不要的,也無所吊謂!”
向飛回道:“你這話說的……這遊戲我還要玩呢,自己的遊戲幣都不夠花,怎麼給你?”
劉正昌接話道:“老六,我建議你直接把老二弄死算了。他不是說自己是NPC嗎,把他弄死了不僅爆遊戲幣,說不定還會爆裝備。”
“不過他這個樣子,充其量也就是普通怪,很難爆出甚麼像樣的裝備。”
吳百樂點了點頭:“這個主意好!老二,你多喝點,待會兒我給你脖子上繞繩子的時候,能省點力氣。”
向飛翻了個白眼:“去你大爺的!”
眾人一齊笑了起來。
這天晚上,他們幾人全都喝得迷迷糊糊。
向飛更是躺在床上,說了好長一段時間的醉話。
一會兒說世界是假的,一會兒說自己是NPC,偶爾還說楊帆開了掛……
楊帆聽到後,臉上雖然沒甚麼異樣。
心裡卻是忍不住生出了一種怪誕的感覺。
世界是不是假的,他不知道。
人類是不是NPC,他也說不清楚。
可是他自己,確實開了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