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楊帆和葉心濤剛走到一樓大門口,禮炮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恭喜葉總、楊總廠房落成,生意興隆,一帆風順!”
伴隨著一陣清脆而又響亮的賀喜聲,五顏六色的絲帶從半空中飄落下來。
楊帆定睛一看,大門兩側各站著一排身穿旗袍、手持禮炮的女人。
很顯然,剛才的動靜就是她們弄出來的。
葉心濤笑呵呵地說道:“老弟,這是老熊那傢伙特意安排的,說是討個好彩頭。”
說完,指了指不遠處一個扛著攝像機的男人,接著說道:“老熊還安排了攝影師,說是把這一幕記錄下來,留著以後做紀念。”
楊帆笑著說道:“倒是讓他破費了……晚上好好安排一下。”
葉心濤拍著胸脯說道:“那必須的啊!我都跟會所那邊打招呼了,最貴的技師給他留著!”
兩人正說話的時候,廠裡的老員工曾德順,拿著一把三十厘米、渾身金黃的大剪刀走了過來。
他的身後還跟著兩個廠裡的女員工,女員工的手上拿著一條三米多長、扎著圓球的紅綢帶。
曾德順開口說道:“兩位老闆,開始剪綵吧。”
隨後,葉心濤和楊帆一人握著剪刀的一邊,將紅色的圓球剪成了兩半。
“好……恭喜發財,大吉大利!”
廠房門口的空地上,楊遠、劉正昌、劉少林、熊大昌……等等一群人,發出了喝彩聲。
葉心濤剪完以後,沒有放下剪刀,而是衝著攝影師比了個“耶”,示意對方給他來幾張特寫。
楊帆同樣看向鏡頭,露出了一個笑臉。
“咔咔咔……”
攝影師連按了幾下快門,將這一幕給記錄了下來。
“還得是三哥牛逼啊!”
人群裡,劉正昌發出了一聲感嘆,接著說道:“我跟他一樣的年紀,一樣在上大學。可我還在花家裡的錢泡妞,他都已經幹出這麼大的事業了……真是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
劉少林與有榮焉地回道:“那當然了!阿帆從小就聰明,學甚麼都快。去年他跟我說他要創業的時候,我就知道他一定能當大老闆!”
說是這樣說,可劉少林心裡的驚訝,並不比劉正昌少。
作為好哥們,他相信楊帆能成事。
但他沒想到,能在這麼短的時間,成這麼大的事!
這時,葉心濤從秘書手裡拿過一個紙箱子,箱子裡面滿滿都是紅包。
他逢人就發。
一邊發還一邊說:“感謝捧場,感謝捧場……”
一樓辦公室裡,錢滿鳳開口說道:“小帆現在應該是我們附近最有錢的老闆了吧?”
劉盈盈回道:“最有錢談不上,不過論資產的話,肯定能排在老家前幾位了。”
2009年,國內的大基建才剛剛開始,各種趁著時代東風發財的包工頭老闆們還沒出現。
這個時候,農村裡那些有錢人,身家都不是很高。
以他們老家來說,資產過億,那肯定就是縣領導的座上賓。
能達到幾千萬,在鄉鎮那個級別,即使不是首富,也能排在前幾位。
楊帆現在的現金流雖然不多,但是算上這棟廠房,差不多能到鄉鎮首富這個級別。
當然,他這個鄉鎮首富有不少水分。
畢竟他還欠了銀行大幾百萬的貸款。
錢滿鳳很是羨慕地說道:“老楊家真是祖墳上冒了青煙,養了個這麼恰噶的男娃出來。”
她可是親眼見證了,楊帆掙到錢以後,把楊家一大家子人,都給拉了起來。
楊遠、楊小琴、楊金財夫妻……全都翻了身。
附近十里八鄉,和她一樣羨慕的人,不知道有多少。
……
剪彩儀式結束以後,葉心濤招呼廠裡的員工、以及今天來送恭喜的朋友們,往附近的飯店走去。
今天吃飯的人很多,足足有八九十個人。
他擺了整整十二桌,把整個飯店的一樓給包了下來。
“大家吃好喝好,吃好喝好啊……”
上菜以後,葉心濤端著杯子,滿臉笑容地挨桌敬酒。
老話說人逢喜事精神爽,他今天的精神,幾乎達到了顱內高潮的地步。
從十八九歲出來闖社會,到現在,二十多年過去了。
一個沒有任何背景的農村土根,在鵬城這這樣的城市裡,從一個工廠普工幹起,直到開廠創業……這其中的艱辛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經歷過外人的鄙夷、辱罵。
也經歷過妻子的冷眼、背刺。
他憋著一口氣,發誓要混出一個人樣。
在楊帆的幫助下,他做到了。
今天,在這個特殊的日子裡,葉心濤回想起自己以前嚥下的那些苦楚,不禁溼了眼眶。
這一路走來,太不容易了。
他揉了揉眼睛,走到楊帆的跟前。
接著將酒杯倒滿,面色鄭重地說道:“老弟,我敬你一個!”
楊帆端起自己的酒杯,和他碰了一下:“幹了!”
一杯酒喝完,旁邊的劉正昌開口說道:“三哥,你不去敬酒嗎?”
楊帆回道:“我二哥替我敬就行了。”
“我看你二哥好像喝多了。”
“沒事,喝多了在廠裡睡一覺就好了。”
楊遠此時和葉心濤一樣,也在各張桌子前忙碌著。
說實話,他不是很喜歡酒桌上這一套人情世故。
但是沒辦法,不喜歡也得做。
以前楊遠是一個技術員,可以不用理會這些,只需要把活幹好就行。
現在他是一家模具廠的老闆,光會做事遠遠不夠。
他必須要學著和人打交道、以及習慣和人打交道。
因此,哪怕他已經有了幾分醉意,該陪的酒也還是要陪。
閒聊了幾句後,劉少林開口說道:“阿帆,吃完飯咱們是直接去洗腳,還是歇一歇再去?”
楊帆瞥了他一眼,說道:“你下午不是去過了嗎?”
劉少林將杯子裡的虎骨酒一飲而盡,回道:“下午是下午的,晚上是晚上的,各不耽誤。”
“你小子就不怕死在女人身上?”
“能死在女人身上,這輩子也算是值了。”
劉正昌拍了下手,附和道:“有道理!”
楊帆翻了個白眼:“有個錘子的道理!該歇還是得歇,今晚你們差不多就行了,別在會所過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