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三哥,快醒醒……”
早上六點多,楊帆睡得正香,忽然聽見耳邊有人喊他。
睜開眼一看,差點嚇了一跳。
只見向飛、劉正昌還有吳百樂三人,齊刷刷地站在床邊,盯著他看。
“我艹……”
楊帆低罵了一句,接著說道:“大早上的,你們搞甚麼飛機?”
向飛撓了撓頭,說道:“三哥,我有一個好訊息跟一個壞訊息,你想聽哪個?”
楊帆沒好氣地回道:“你愛說哪個說哪個,說完了趕緊滾犢子,我還得睡回籠覺。”
向飛猶豫了一下,說道:“那就先說好訊息吧,昨天科技學院那裡賣出去了7部手機。還有,老六也開單了,賣出去兩副無線藍芽耳機。”
“那壞訊息呢?”
“電瓶車又被偷了……”
楊帆立馬從床上坐了起來:“你大爺的!我踏馬不是跟你說了嗎,不騎的時候要鎖起來,不騎的時候要鎖起來!你耳朵塞驢毛了?”
向飛有點委屈地說道:“我鎖了啊,鎖在水泥樁子上的。”
“那怎麼還被偷了?我特意買的粗鎖,剪都剪不開。而且前後輪的螺絲我也找人加固過了,沒有特殊的工具,根本拆不下來……”
“沒剪鎖,也沒拆輪子,人家把水泥樁子一起挖走了。”
吳百樂補充道:“好大一個坑……挖了半米多深。”
“我艹……”
楊帆無語了。
上三個多月大學,被偷了三輛電瓶車,就他媽離譜!
向飛囁嚅著嘴說:“三哥,車子是我搞丟的,我賠……錢就從我以後的提成里扣。”
劉正昌接話道:“我跟老六也坐了,我們也出錢。”
向飛把他推到了一邊:“你就別寒磣我了,哪有讓坐車的出錢?這事跟你們沒關係。”
楊帆有點訝異地看了他一眼。
以前真沒看出來,這傢伙還是個有擔當的。
他想了想,對向飛說道:“你也是幫我幹活,算是正事。這樣吧,一人一半。”
“車是3600買的,騎了兩個多月,就按2800算吧。你出我出1400。”
向飛連連點頭:“沒問題,三哥你太夠意思了……”
楊帆揉了把臉,起床穿衣服洗漱。
說實話,本來他是不打算讓向飛出這個錢的。
因為三四千塊錢對他來說,真不算甚麼。
更何況對方還幫他掙了幾萬塊錢。
只是這件事不單純是錢的事情,裡面還涉及到了責任的承擔。
如果這次他不計較,下次向飛搞出更大的事情怎麼辦?
所以,讓其出一半的錢,也算是小懲大誡。
在食堂吃完早飯後,楊帆去生活街上再次買了一輛電瓶車。
老闆看到他的時候,第一句話就是:“車又被偷了?”
接著就哈哈大笑起來。
……
中午十二點多,楊帆在數碼店裡組裝完十幾部手機後,正打算出去買個盒飯。
楊愛蘭和張堂貴進來了。
楊帆開口說道:“怎麼就回來了,不是說好多逛一逛的嗎?”
“轉一下、買了衣服就行了。”
楊愛蘭把手裡的飯盒開啟,一邊往外面拿菜,一邊接著說道:“小帆你快來吃飯,我炒了幾個菜,你看喜不喜歡吃?”
“二姑做的菜,我都喜歡吃。”
楊帆轉身去衛生間裡洗手去了。
吃飯吃到一半的時候,楊愛蘭突然說道:“小帆,我明天就回去。”
楊帆筷子一頓:“二姑,你這麼急著回去幹嘛?難得來一趟,多住一段日子……我這裡又不是沒地方。”
他昨天上午就讓劉少林收拾出了一間房,還特意買了新被褥。
楊?愛蘭搖了搖頭:“家裡有田地,還養了雞鴨,我離不了太久的。”
張堂貴立馬說道:“媽,你一個人在家太累,太苦了。你聽我的,別回去了,就在洪城待著,以後我養你。”
“雞鴨跟田地你也不用操心,我給大舅打個電話,他肯定會處理好的。”
楊愛蘭嘆了口氣:“我留在城裡幹甚麼,吃你的白飯?我還不到要你養的時候。”
“只要你知道上進,知道跟著小帆好好幹,媽在家裡就是累死也心甘情願。”
楊帆聽到這些話,突然心酸起來。
自己的二姑碰上了一個極其不靠譜的男人,從嫁出去以後,這二十多年,幾乎沒過過一天好日子。
常年的憂慮和操勞,不僅在她身上留下了種種的病痛,更是讓她的面容至少要比同齡人蒼老七八歲。
楊帆仔細考慮了一番後,試探地說道:“二姑,要不你留下來幫我幹活吧?”
“幫你幹活?”
楊愛蘭愣了一下,接著說道:“我不會電腦,也看不懂手機上的那些英文,我能幹甚麼?”
楊帆咂吧了一下嘴,回道:“你可以給我們做飯啊!網店那裡馬上就要招人,算上堂貴哥跟嫂子,以後每天都會有七八個人吃飯。”
“我想搞一個小食堂,讓大家吃得健康一點,舒心一點……這樣他們上班也有勁。”
張堂貴拍了下大腿,接話道:“帆子這個主意好……我們這麼多人吃快餐,吃得不怎麼樣且不說,每天還得花上百塊錢。”
“要是媽你過來做飯,不僅可以省錢,還能讓我們都吃好!”
楊帆接著說道:“二姑,現在從外面請一個全職的做飯阿姨,每個月至少要花一千多塊錢。”
“如果碰到了人品不好的,說不定還會各種想辦法剋扣伙食費。”
“你是我親姑,你?過來幫我的話,食堂那一塊,我就甚麼也不用操心了。”?
楊愛蘭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意動。
給七八個人做飯,可比在農村種田輕鬆太多了。
更關鍵的是,這裡是真地需要一個做飯的人。
她留下來不是吃白飯,而是實打實地幹活。
並且還能在一定程度上幫到自己的侄子。
張堂貴感激地看了一眼楊帆。
他為老表的孝心和體貼,而深深感動。
楊愛蘭在家裡過得是甚麼日子,他知道。
毫不誇張地說,比坐牢也強不到哪兒去。
他太希望楊愛蘭留下來了。
張堂貴略帶懇求地說道:“媽,你就聽帆子的吧。他是大學生,又是老闆。”
“既有文化,又有本事……聽他的,準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