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港式茶餐廳裡出來以後，他們往十幾公里外的莞城趕去。
葉心濤說，老去一個地方洗腳沒甚麼意思，今天換個口味。
他已經給楊帆和劉少林安排好了。
一到門口，葉心濤就衝著身穿西服，腰掛對講機的迎賓小哥說道：“趕緊的，讓她們做好準備，把看家的本事拿出來。我告訴你，別搞見人下菜碟那一套，不然我砸了你們的招牌！”
“葉總放心，我們一定竭誠為您們服務！”
迎賓小哥點頭哈腰地說完後，又取下對講機，語速極快地交代了幾句。
他可是得到過經理的吩咐，見到葉心濤後，必須要拿出最大的熱情來！
過了一會兒，三人坐電梯上樓。
到了包廂門口，葉心濤擠著眼睛說道：“兩位老弟，我給你們點的是套餐，專案可多了。千萬彆著急，慢慢體驗哈……”
接著迎賓小哥把一次性的浴服送了過來，三人一人一套，拿好進房。
楊帆洗完澡後，還沒坐兩分鐘。
一個身材高挑，長相靚麗的女人走了進來。
她戴著一副方框眼鏡，穿著一身西裝套裙，腳下是一雙十公分的恨天高。
走起路來既有氣質，又有氣勢。
像極了偶像劇裡，霸道總裁的貼身秘書。
兩人互相打過招呼後，開始慢慢地聊起了天。
……
另一邊，隔壁的包廂裡，劉少林正和技師小姐姐你一句、我一句地聊了起來。
只聽他開口問道：“萍萍，你今年多少歲了？”
小姐姐略帶羞澀地回道：“十九歲，你呢？”
“我二十。”
“那我可以叫你哥哥吧？”
“當然可以了，我也叫你萍妹。”
“哥哥，看你的樣子像是個大學生呢。”
“沒錯，我在洪城大學讀大三。”
俗話說得好，出門在外，身份是自己給的。
儘管兩個月前他還是一個汽車修理工，但是在技師小姐姐的面前，絲毫都不影響他把自己說成是一名211的大學生。
萍萍雖然敏銳地察覺到，對方的兩隻手，手心是如此粗糙。
那些老繭一塊一塊，像是乾枯的樹皮，摸著是那麼硌人。
很明顯，大學生不應該有這樣的手。
倒是幹體力活的農民工，很符合這個特徵。
但她沒有拆穿這一點。
農民工也好，大學生也罷……只要是顧客，那就是上帝。
“哥哥，你是哪裡人啊？”
“我南江省的，萍妹你呢？”
“我湘省的。”
“湘省好啊，我最喜歡吃湘菜了……”
兩人你叫我“哥哥”，我喊你“萍妹”，聊得不亦樂乎。
……
下午三點多，洗完腳的三人坐在休息室裡喝茶。
楊帆吁了口氣，說道：“老葉，今天沒少花錢吧？”
剛才他聊天聊得相當開心，體驗非常nice！
葉心濤擺了擺手：“甚麼錢不錢的，只要老弟你高興，天天來我都高興。”
說是這麼說，其實心裡還是有那麼一丁點心疼的。
畢竟三個人一上午花了兩千多。
要知道，平常他自己出來，都是花個三四百。
也就是今天楊帆來了，他才捨得下這個血本。
劉少林意猶未盡地說道：“過癮，實在太過癮了！我要是能天天來這裡，少活十年都願意。”
楊帆錘了他一下：“天天來，你小子能不能活過四十歲都難說！”
劉少林肯定地回道：“能天天過這樣的日子，別說四十歲，活到三十都值了！”
葉心濤拍了一下手，大聲說道：“劉老弟，英雄所見略同！”
這兩人，一個老司機，一個遲早會成為老司機。
在洗腳這一塊上，他們有一種相逢恨晚的感覺！
楊帆話鋒一轉，說道：“老張呢，怎麼還不過來？都一上午了。”
葉心濤打了個哈欠：“我剛問過了，那傢伙坐公交的時候，公交車半路壞了，耽誤了一點時間。現在他打車過來，馬上就要到了。”
楊帆點點頭：“那我眯一會兒，他到了你叫我。”
話音剛落，葉心濤的手機震了一下。
他低頭一看，笑著說道：“說曹操曹操到，他就在下面，我去接他上來。”
葉心濤走後，劉少林看向楊帆道：“阿帆，葉老闆為甚麼這麼……這麼巴結你啊？”
沒錯，就是巴結。
從一下車開始，葉心濤的隆重歡迎，再到請吃飯，請洗腳……
還有他跟楊帆說話時的語氣和神情。
劉少林認為，簡單的熱情或者慷慨，完全不足以形容。
楊帆搖了搖頭：“我們合夥做生意，是雙贏，談不上誰巴結誰。他這麼客氣，是因為之前他廠子快倒閉時，我拉了他一把。”
劉少林“哦”了一聲。
他在心裡說道：怪不得。
把快倒閉的廠子救活了，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跟救命沒甚麼兩樣。
事實上，在前世那個沒有遇到楊帆的時空裡。
葉心濤的廠子不出意外地倒閉了。
負債累累的他，為了不拖累自己還在上初中的兒子，選擇了自我了斷。
這一世，楊帆重生而來，利用自己的先知，把工廠從破產的邊緣拉了回來。
也把葉心濤從酒店的天台拉了回來。
這種恩情，等同再造！
幾分鐘後，葉心濤和張志新走了過來。
楊帆正打算談正事呢，張志新先開口道：“有甚麼話待會兒再說，我先洗個腳先。”
隨即從迎賓小哥的手裡接過一次性衣服，進包廂去了。
作為一個資深的沐足愛好者，只要到了會所裡，那就是天塌下來了，也得洗完腳再說。
楊帆點了點頭，正所謂天大地大，洗腳最大。
他深表理解。
葉心濤哈哈笑道：“老弟，咱們繼續喝茶。老張這個傢伙，肯定要加鐘的。”
楊帆站起身伸了個懶腰，說道：“光喝茶沒意思，搞一點東西來吃吧。”
葉心濤拍著胸脯說道：“沒問題，我這就給樓下的燒烤店打電話，讓他們送幾打生蠔過來。”
劉少林接話道：“再烤幾個腰子，多撒點孜然……對了，韭菜也搞它個幾串。”
“沒問題！”
葉心濤答應一聲，拿出手機開始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