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班會開下來,競選班長的總共有六個人。
而其它的班幹部職位,除了團支書和學習委員外,響應者寥寥。
鍾惠當選班長以後,甚至出現了文體委員和勞動委員沒人競選的情況。
輔導員為了發揚民主精神,直接採取抽籤的方式,抽到誰就由誰擔任。
這一抽,文體委員被班上一個女生抽到了,而勞動委員則落到了吳百樂的頭上。
誰都知道,勞動委員是班幹部裡最吃力不討好的職務。平時沒甚麼權力不說,一有髒活累活都得他第一個出面。
吳百樂的臉一下皺成了苦瓜。
可不樂意也沒辦法,大家是公平抽籤,誰讓他點背呢?
從教室裡出來以後,鍾惠提出請客,感謝室友們在他競選班長的過程中大力支援。
楊帆婉拒道:“老大,你們去吃吧,我還有點事,要出去一趟。”
向飛開口說道:“不是吧老三,老大請客你都不去?再說了,明天才開學,你能有個毛線事啊?”
楊帆笑著說道:“哥幾個別見怪,我真有點小事……這樣吧,改天我請大家到外面下館子去。”
吳百樂接話道:“大氣!還是老三夠意思,我想吃川菜。”
楊帆回道:“沒問題,川菜就川菜。”
向飛拍了把吳百樂的胳膊:“不懂規矩,這個時候怎麼能叫老三呢?得叫三哥。”
“啊……對對對,三哥大氣!”
接著鍾惠帶他們去了食堂,楊帆轉身往學校的後面走去。
那裡有一條生活街,上面有各種商家,賣甚麼的都有。
他要去買一輛電瓶車。
洪城大學佔地面積四千多畝,兩百多萬平方米,走著上課太累了。
本來如果是僅在學校裡面的話,買輛腳踏車就夠用。可他還要經常去校外的出租房,那裡離學校也有兩三里路。
所以買電瓶車就是很有必要的事。
這個時候的電瓶車,普遍使用的是鉛蓄電池。
車子重,續航短,關鍵是還很貴。
楊帆挑了一輛續航三四十公里,可以載一個成年人的中型電瓶車,居然花了4200塊錢。
這個價格要是放在十年後,完全可以買一輛,續航在70公里以上的鋰電池電瓶車。
在生活街上隨便吃了碗炒粉以後,他騎著新買的電瓶車,往出租房趕去。
“和尚,怎麼樣,昨天賣了多少貨?”
一進門,楊帆就看到坐在辦公桌前,一邊吃泡麵一邊點滑鼠的劉少林。
“一般般吧,耳機的銷量跟昨天差不多,那個電子手環一隻都沒賣出去。”
劉少林將叉子往泡麵桶裡一扔,抽張紙擦了擦嘴。
楊帆走過去看了眼螢幕,說道:“剛上架就是這樣,賣不出去很正常。你怎麼樣,能應付得過來嗎?”
劉少林撓頭道:“我這雙手拿扳手和螺絲刀沒問題,可滑鼠跟鍵盤,還真有點對付不了。昨天回了那麼多資訊,我兩根食指都點得快抽筋了。”
楊帆哈哈笑了兩聲。
新手幹客服就是這樣,打字的速度肯定跟不上。
不過這不是甚麼大事,只要適應個十天半月,自然而然地也就習慣了。
劉少林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咬著嘴唇說道:“阿帆,你跟我說實話,真的有那麼多人買這麼個小玩意兒?這些銷量不會是假的吧?”
楊帆白了他一眼,回道:“廢話,當然有了。你沒看那些收貨地址嘛,全國各地都有。我就是想作假,我也找不來這些籍貫分散在天南海北的演員啊!”
劉少林點點頭:“那倒也是。”
其實他是有點嚇到了。
一家小小的網店,一天能賣出去3萬多塊錢!
這件事情,超出了他的認知。
他在修車鋪當學徒的時候,包括老闆在內,一共有四個人。
生意好的時候,他們拼命幹,一天掙個五六千塊錢也就頂天了。
可現在就這麼一家網店,只需要安排一個人坐在電腦前守著。有人問了就回幾句話,沒人問就坐在那發呆。
營業額居然輕輕鬆鬆地超過了他們,屬實讓人難以置信。
楊帆擰開一瓶礦泉水,喝了兩口,說道:“你別看這裡只有兩臺電腦,只有我們兩個人在幹活,就以為開網店這事很容易。”
“我們這裡只是負責銷售,生產和售後都在鵬城,那裡還有一家工廠呢。”
劉少林拿起桌上的耳機樣品,拋了兩下,說道:“甚麼時候帶我去參觀參觀,我還真想知道,這玩意兒是怎麼做出來的?”
楊帆答應道:“沒問題,等過段時間,咱們招了新員工,我就帶你去鵬城。到時候除了參觀,我還要請你好好洗一洗腳。”
劉少林疑惑地說道:“洗腳?洗腳在家裡不就能洗嗎,為甚麼還要跑到鵬城去?”
楊帆沒有解釋,只是神情莫名地笑了笑。
前世的時候,自己第一次洗腳,就是劉少林帶去的。
當時他不願意去,這傢伙生拉硬拽,愣是把他拖到了會所。
誰能想到,重活一回,這次輪到楊帆當領路人了。
人生就是這麼奇妙。
給葉心濤打了電話,把無線藍芽耳機昨天的銷量情況通報一下。
接著,又繼續給劉少林講網店的各種注意事項。
下午兩點半,楊帆騎著電瓶車返回學校。
剛把電瓶車停到寢室樓下,正好碰到向飛下樓。
“我擦,老三你可以啊,這車從哪順的?”
他還沒開口,向飛就跑了過來,滿是驚奇地拍著車後座。
楊帆瞪了他一眼:“順你個大頭鬼!我花錢在後街買的。”
“多少錢?”
“4200。”
向飛一臉的羨慕。
在生活費人均六七百的洪城大學裡,花幾千塊錢買一輛電瓶車,可是很奢侈的事情。
他搓著手說道:“能不能借我騎一下?我正好要去趟圖書館。”
圖書館離寢室有一千多米,走路得十來分鐘。
楊帆將鑰匙遞過去:“別騎太快,別載人。還有……趕緊回來,我待會兒還要用呢。”
“知道啦!”
向飛把鑰匙插上,電門一擰,風一樣地走了。
楊帆見狀,搖了搖頭,轉身上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