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屏之上,漢文帝端坐龍椅臨朝聽政的畫面尚未消散。
光影驟然一轉,朝堂之上的暗流湧動、治世途中的波折挑戰。
緩緩鋪展在歷代帝王面前,原本的讚歎聲漸漸收斂,所有人的目光都凝神鎖在了光影之中。
【當然,他的執政之路並不是一帆風順的。
因為重用功臣,必然會有功臣欺主。
優待宗親,必然會有諸王驕橫在功臣之中。】
【絳侯周勃因為擁戴有功,每次上朝總是顯出很傲慢的樣子。
不把文帝放在眼裡,於是文帝便以嚴肅的神色對待他,迫使他敬畏。】
【後來藉故免除了他的相職,幾番折騰,最終降服了周勃】
劉邦看著光屏裡驕橫傲慢的周勃,眉頭瞬間擰成了疙瘩。
先是對著老兄弟的方向沒好氣地罵了一句:“周勃你個老東西,真是給臉不要臉!”
隨即又轉頭看向漢文帝的身影,臉上的怒意瞬間化為藏不住的驕傲。
拍著大腿朗聲道:“好小子!幹得漂亮!”
“咱給你留的這幫老弟兄,個個都是開國元勳,手握重權,稍有不慎就會尾大不掉。”
“你沒學那些昏君要麼一味縱容、要麼趕盡殺絕”
“而是先立威、再削權,幾番折騰就把周勃治得服服帖帖”
“既沒寒了功臣的心,又收回了相權,這手段,比咱都高明!”
他太清楚周勃的性子了,忠厚有餘卻也居功自傲。
當年跟著自己打天下,連呂后都敢硬剛。
如今卻被自己這個最不受寵的兒子穩穩拿捏,這份君臣制衡的本事,讓他打心底裡佩服。
朱元璋當即一拍御案,大嗓門裡滿是酣暢淋漓的讚許:“好!這才是帝王該有的手段!”
“功臣有擁戴之功,該賞的咱一分不少,可若是敢恃功自傲、欺主罔上,那也絕不能慣著!”
他想起自己登基後對驕功悍將的雷霆手段,又看著漢文帝的舉措。
忍不住長嘆一聲:“咱當年為了給子孫掃清障礙,殺了不少開國功臣”
“可人家劉恆,不殺一人,不流一滴血,就把驕橫的功臣給降服了”
“既收回了皇權,又落了個仁君的名聲,這一手剛柔並濟,咱自愧不如!”
咸陽宮的臺階上,嬴政緩緩頷首,玄色龍袍下的指尖輕輕叩著案几。
語氣裡滿是毫不掩飾的認可:“為君者,當恩威並施。有功則賞,有過則罰,驕縱則制。”
“周勃有定策安邦之功,他便封其為相,給足了體面”
“周勃恃功驕橫,不尊君上,他便正色立威,削其相職,磨其稜角。”
“既全了君臣情分,又守住了帝王權威,這份分寸的拿捏,堪稱帝王心術的典範。”
【在諸侯王中,濟北王劉興居和淮南王劉長先後舉兵叛亂。
文帝果斷派兵鎮壓,劉興居和劉長先後自殺。】
【透過諸多努力,文帝最終鞏固了自己的勢力,徹底控制了朝政】
劉邦剛剛舒展的眉頭瞬間又擰了起來,對著光屏裡舉兵叛亂的劉興居、劉長破口大罵。
“兩個不成器的東西!咱老劉家的臉都被你們丟盡了!”
“劉恆待你們不薄,恢復了你們的封號,賞還了你們的封地”
“你們不思感恩,反倒舉兵叛亂,真是死有餘辜!”
罵完之後,他又看向果斷派兵鎮壓的漢文帝,臉上再次露出欣慰的笑意:“好!該出手時絕不手軟!”
“對仁厚的宗親,他加倍優待;對謀逆的叛王,他果斷鎮壓,絕不姑息。”
“這份當斷則斷的魄力,才是帝王該有的樣子!”
朱棣一身殺伐之氣凜然,握著腰間佩劍的手微微收緊,朗聲道:“藩王謀逆,絕無半分縱容的道理!”
“孝文皇帝平日裡對宗親寬和優待,可一旦觸及謀逆的紅線,立刻派兵鎮壓”
“毫不拖泥帶水,這份雷霆手段,足以震懾所有心懷不軌的藩王!”
“就算後來有七國之亂,也絕非孝文皇帝之過,是後世之君沒能守住這份制衡的分寸罷了。”
嬴政冷哼一聲,眼中滿是對謀逆的零容忍,厲聲開口:“分封之禍,終究是心腹大患。”
“劉姓諸王,靠著宗室身份佔據封地,手握兵權,稍有不滿便舉兵叛亂,此乃王朝大忌。”
“漢文帝能果斷鎮壓叛亂,毫不手軟,算是守住了皇權的底線”
“只是他對諸王太過寬和,終究是給後世埋下了隱患。”
【西漢王朝建立後,一直推行休養生息政策,著力發展農業生產,收到了顯著的成效。】
【漢文帝信奉黃老之學,主張無為而治。
他重視農業,接受賈誼、晁錯等人的建議。
實施一系列安民務本、輕徭薄賦的政策,謀求經濟的發展。】
長安太極宮的李世民看著這段內容,當即撫掌而笑,對著身側的魏徵道:“玄成,你看看”
“朕常說的治國之道,以民為本,休養生息,孝文皇帝早在數百年前,就已經踐行到了極致。”
“朕的貞觀之治,說到底,就是效仿孝文皇帝的無為而治,不折騰百姓,不濫用民力”
“讓百姓安心耕作,安居樂業,國家自然就富足安穩了。”
魏徵躬身拱手,輕聲附和:“陛下所言極是。”
“文景之治之所以能成為封建時代第一個盛世,核心便在於安民務本,與民休息。”
“孝文皇帝信奉黃老之學,卻不是消極無為,而是積極地輕徭薄賦”
“勸課農桑,讓百姓能安心生產,這才是真正的治國大道。”
許昌帥帳內,曹操撫著長鬚,臉上露出一抹了然的讚許,緩緩道:“亂世之後,當以靜制動,與民休息。”
“秦末戰亂,天下百姓流離失所,十室九空,大漢開國之後,雖有休養生息,卻也屢屢有戰亂動盪。”
“漢文帝登基後,徹底穩住了朝局,一心一意勸課農桑,發展生產,這才是真正抓住了治國的根本。”
“百姓能吃飽飯,國家才能安穩,江山才能穩固,這個道理,看著簡單,卻沒幾個帝王能真正做到。”
【為了激發農民的生產積極性,吸引農民努力耕作,文帝減輕田租稅率。
將田租由十五稅一減為三十稅一,甚至還有十三年全部免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