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徹盯著畫面裡的張角,眉頭緊鎖:“裝神弄鬼!他哪是甚麼有神通,分明是借治病籠絡人心!”
但轉念一想,又嘆了口氣:“可若不是朝堂腐敗、百姓無依無靠,誰會去信一個道士的‘神通’?”
“說到底,是大漢先失了民心,才給了他可乘之機。”
劉秀也點頭,語氣沉重:“民心是江山根基,百姓信張角,不是信他的符紙,是信他能給一條活路啊……”
【“《三國演義》裡,還為張角加了段傳奇:他偶遇南華老仙,得授《太平要術》,日夜苦學後竟能呼風喚雨。”
畫面裡,張角站在壇上,揮手間狂風驟起、烏雲密佈,旁白笑著補充:“這雖是小說演繹
卻也側面說明,張角在百姓心中的‘神化’形象,早已遠超一個普通醫生。”】
劉邦看著畫面裡呼風喚雨的張角,冷哼一聲:“甚麼南華老仙,甚麼太平要術,不過是騙人的把戲!”
“可就是這把戲,竟能撼動大漢,可見後世的大漢,早已外強中乾,不堪一擊了!”
他靠在龍椅上,眼神裡滿是疲憊與痛心:“乃公當年殺白蛇、抗暴秦、鬥項羽,以為能給子孫留下個鐵打的江山,沒想到……四百年後,竟毀在了自己人的手裡。”
光屏前的漢帝們,此刻都沉默了。
劉徹望著畫面裡混亂的東漢朝堂,拳頭仍緊緊攥著
劉秀看著疾苦的百姓,眼眶依舊泛紅;劉邦則靠在龍椅上,望著“大漢”二字,滿是無奈。
古琴聲還在流淌,旁白的聲音愈發沉重:“張角的出現,不是偶然,是東漢末年政治腐敗、民不聊生的必然結果。”
“當一個王朝失去了民心,就算沒有張角,也會有李角、王角,將它推向滅亡的深淵……”
光屏裡的古琴聲愈發沉鬱,畫面陡然切換到公元184年的鉅鹿曠野
成千上萬的百姓聚在一處,頭裹黃巾,手持簡陋兵器,張角站在高臺上,高舉九節杖,聲如洪鐘般喊出那句震徹漢末的口號:
“蒼天已死,黃天當立,歲在甲子,天下大吉!”
旁白的聲音帶著穿透力:“這十六個字,藏著張角最狠的算計
一邊借‘上天’之名,說大漢氣數已盡,是天命要它亡
一邊抓‘民心’之痛,說要替天行道,還百姓一個太平家。”
“放肆!” 劉邦猛地從龍椅上站起身,雙手攥得死死的,指節泛白,連呼吸都帶著顫。
他當年斬蛇起義時,也喊過“王侯將相寧有種乎”,可那是反暴秦,如今張角竟要反他一手建立的大漢
這讓他又怒又痛:“甚麼蒼天黃天!乃公的大漢哪裡對不起百姓了?要他來替天行道!”
可話剛說完,他看著畫面裡那些面黃肌瘦卻眼神熾熱的百姓
又頹然坐下,聲音低了下去:“……罷了,若是百姓真能過得好,又怎會跟著一個道士反了……”
【旁白繼續,畫面切到幽暗的驛站,一個身著布衣的男子正對著官員低聲密報,桌上攤著一張畫著“甲子”符號的布條。
“可天不遂人願,就在起義原定的甲子日前十天,太平道的一個信徒怕事,偷偷向朝廷舉報了計劃。”
鏡頭一轉,鄴城街頭,渠帥馬元義被綁在五輛馬車上,隨著一聲令下,馬車向五個方向狂奔,鮮血染紅了石板路
正是漢代最殘酷的車裂之刑。】
“車裂!好!” 劉徹猛地拍案,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他生平最恨叛亂,見馬元義被處死,竟有幾分解氣,可轉念一想,又皺緊眉頭:“一個信徒就敢洩密,可見這太平道內部本就不齊心!”
“可朝廷為何不趁此機會一網打盡,反倒讓張角有了防備?”
衛青在旁道:“陛下,恐是官員疏忽,只抓了馬元義,卻沒料到張角會提前動手啊!”
【果不其然,畫面切換到深夜的茅屋,張角手持火把,神色凝重地對弟子們下令:“事已敗露!今夜便通知各州郡,頭裹黃巾,即刻起事!”
片刻後,無數火把在夜色中亮起,像一條火龍蔓延向四方
張角站在隊伍最前,身後弟子高聲喊出封號:
“天公將軍張角!地公將軍張寶!人公將軍張梁!”】
“提前起事?這張角倒有幾分急智!”
劉邦看著夜色中的火把,忍不住咬牙。他當年在鴻門宴後也是連夜出逃,深知“先發制人”的重要性
可此刻這智慧用在反大漢上,只讓他更揪心,“朝廷那幫廢物!抓了個馬元義就以為萬事大吉,連個眼線都沒放,竟讓張角把人都調動起來了!”
劉徹也怒不可遏,指著畫面罵道:“無能之輩!連個叛亂都防不住,這朝堂是白養他們了!”
【接下來的場景,讓光屏前的漢帝們都沉默了,黃巾軍衝進州郡衙門,將貪贓枉法的官吏拖出來斬殺,百姓圍在一旁拍手叫好
隨後,士兵們將衙門裡的糧食、財物搬到街上,一把把分發給飢腸轆轆的百姓,有老人捧著糧食
對著黃巾旗磕頭,嘴裡唸叨著“天公將軍救苦救難”。
旁白輕聲道:“他們殺貪官,分財物,沒拿百姓一針一線。
到這裡,張角是好是壞,或許不用多說了
對受苦的百姓來說,能給他們活路的,就是‘好人’。”】
劉秀看著畫面裡磕頭的老人,眼眶瞬間紅了。
他當年起兵中興大漢,靠的就是“約法三章,不擾百姓”,可如今,百姓卻對著反賊磕頭,這比打他一巴掌還疼
“民心……朕當年就是靠這個中興的啊……” 他抬手抹了把眼角,聲音發顫:
“後世的皇帝,到底把朕留下的江山,折騰成了甚麼樣子?百姓寧願信一個道士,也不信大漢了……”
劉邦也沒了之前的怒火,只是靠在龍椅上,望著畫面裡歡呼的百姓,眼神複雜。
他想起自己當年在沛縣,也是這樣看著百姓反秦
如今歷史竟在自己建立的王朝身上重演,只覺得一陣無力:“四百年了……大漢還是丟了民心啊……丟了民心,再大的江山,也守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