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遠繼續隨手劃開了下一個影片,標題直擊人心:【劉禪究竟有多信任諸葛亮?】
光屏畫面亮起,還是那個胖胖的劉禪,此刻卻沒哭鼻子,正坐在諸葛亮身邊,笨拙地剝著花生,剝好一顆就遞到諸葛亮手裡,聲音帶著孩子氣的依賴:“相父,你嚐嚐,這是成都新收的花生,甜著呢。”
諸葛亮笑著接過,放進嘴裡,他剛彙報完北伐的糧草籌備,眉宇間帶著疲憊,此刻卻被這舉動暖得舒展了些。
劉禪看著他,突然認真道:“相父,滿朝文武都說你是天下人的丞相,可在我心裡,你就是我一輩子的相父。”
【聲音緩緩響起:“史書裡的劉禪,是‘扶不起的阿斗’,是躲在諸葛亮背後哭泣、求庇護的小孩。可很少有人提,諸葛亮北伐時,劉禪曾私下拉住他的手,紅著眼眶說:‘相父,別要甚麼江山大業了,我只要你陪我。’”】
【“他或許不算聰慧,可他懂——自己沒有相父的謀略,那就絕不多嘴;自己鎮不住朝堂,那就把權柄全交出去。有人說他昏庸,可他從不多問北伐的細節,只全力保障糧草;有人說他懦弱,可他把整個蜀漢的安危,都系在諸葛亮一人身上。”】
【“‘我有相父就夠了’——這不是無能,是一個君主對臣子最深的信任。他知道,江山社稷不能沒有相父,所以哭著求相父‘早點回成都,朕要日夜守著你’。”】
【“諸葛亮死後,劉禪做了三件事:不設丞相,因為沒人能比得上相父;厚待諸葛亮之子諸葛瞻,把女兒嫁給他;一字一句背誦《出師表》,嚴格延續相父頒佈的政策律令,重用他推薦的蔣琬、費禕。甚至,他力排眾議,為諸葛亮立廟——這在古代,是臣子能得到的最高禮遇。”】
三國,成都蜀王府。
劉禪看著光屏裡“自己”對諸葛亮說的話,眼淚“唰”地掉了下來。他現在才十幾歲,正是依賴諸葛亮的時候,聽著那些未來的話,彷彿看到了多年後那個離不開相父的自己。
他幾步衝到諸葛亮面前,緊緊握住他的手,哽咽道:“相父……” 千言萬語,都堵在喉嚨裡,最後只化作一句,“你別離開我。”
諸葛亮看著眼前的少年劉禪,又望著光屏裡那個胖胖的、依賴著自己的成年君主,老淚縱橫。他這一生,鞠躬盡瘁,為的就是不負先帝所託,此刻見這孩子如此依賴、信任自己,所有的辛勞都化作了滾燙的暖流。“少主放心,臣定不負你,不負先帝。”
張飛站在一旁,撓著頭,眼眶也紅了。他以前總覺得阿斗嬌氣,此刻才懂,這孩子不是傻,是把心都掏給了軍師。他大步上前,對著諸葛亮抱拳道:“軍師!以後有任何事,只管吩咐!俺老張上刀山下火海,絕不含糊!”
關羽也收起了平日的傲慢,對著諸葛亮深深一揖:“軍師,以後之事,若需關某,萬死不辭。” 他懂了,少主的信任,就是對軍師最大的支援,他們做臣子的,更該鼎力相助。
劉備看著這一幕,眼角溼潤。他一直擔心阿斗撐不起大局,此刻才明白,或許阿斗的“智慧”,就在於懂得“放手”與“信任”。有這樣的君臣相托,蜀漢何愁不興?
【彈幕裡,網友們的評論帶著釋然與感慨:
“劉禪的水平其實很高——知道自己不行,就絕不亂指揮,不拖後腿,這比很多瞎折騰的皇帝強多了。”
“他投降不是懦弱,是知道守不住了,不想讓百姓遭罪。換成朱元璋來三國這高階局,未必能做得比他好,他只是個普通人,卻扛了41年。”
“劉禪在位41年,諸葛亮輔佐11年,他自己單幹了30年,能撐這麼久,能是傻子?”
“沒人問諸葛亮北伐的兵馬錢糧哪來的——是劉禪在後方穩住了朝堂,徵調了糧草,他把‘後勤’這活幹得穩穩的。”
“我們嫌《出師表》太長,劉禪卻一個字一個字照著做了一輩子。”】
曹操在鄴城看著彈幕,臉色複雜。他一直嘲笑劉禪無能,此刻才發現,這“無能”背後,竟是如此深沉的信任與默契。諸葛亮有此君主,何其幸也?而自己,雖有郭嘉、程昱,卻從未有過這般“全然託付”的君臣情分。
【影片最後,畫面切到一列飛馳的高鐵,車身上寫著“西成高鐵”。解說聲帶著一絲悵然:“2017年12月6日,西成高鐵全線開通,從西安到成都,票價263元。很少有人知道,公元263年,正是蜀漢滅亡的年份。”】
【“短短三個小時的路程,卻是諸葛亮六出祁山、耗盡一生也沒能逾越的鴻溝。他當年在五丈原仰望的星空,如今高鐵呼嘯而過,帶著他守護的‘漢室’的後人,去往他沒能抵達的長安。”】
“263年……” 劉備喃喃道,心口一陣刺痛。他知道蜀漢最終會亡,卻沒想到是這個年份。看著那列飛馳的高鐵,他突然握緊拳頭:“朕絕不會讓那一天到來!”
諸葛亮望著光屏裡的高鐵,眼神裡有悵然,更有堅定。鴻溝又如何?哪怕前路再難,他也要為少主、為先帝,再拼一次。
劉禪還緊緊拉著諸葛亮的手,彷彿怕一鬆手,相父就會像影片裡說的那樣,離他而去。他小聲道:“相父,以後我幫你籌糧草,你別太累了。”
諸葛亮笑著點頭,抬手摸了摸他的頭,像摸一個珍貴的寶物。
林遠看著影片結尾,心裡有點發酸。他關掉手機,空調還在吹著冷風,可那句“相父是我一輩子的相父”,卻像暖爐一樣,焐熱了人心。
光屏上的畫面漸漸暗下去,可三國的君臣們,心裡都多了些甚麼——是劉禪對諸葛亮更重的依賴,是諸葛亮對少主更深的牽掛,是劉備、關張對“興漢”更烈的決心。
有些信任,穿越千年,依舊滾燙。有些遺憾,藏在歷史褶皺裡,卻能被後人讀懂,這或許就是歷史最溫柔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