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遠走出火鍋店,服務員笑著說了句“歡迎下次光臨”,他擺擺手,徑直走向自己的車。
這一幕落在各朝代的天幕上,頓時引發了新的議論。
“他……沒付錢?”
“吃了東西不付銀兩,這是吃霸王餐啊!”
“官府不管嗎?這要是在咱們這兒,早被抓起來打板子了!”
大秦咸陽宮,嬴政眉頭微蹙,看向身邊的李斯:“李斯,你看仔細了,先生為何不用付銀兩?”
李斯剛才一直盯著林遠的動作,此刻連忙躬身回道:“陛下,臣方才見先生離開前,曾拿起那個看影片的小方塊(手機),螢幕上似乎閃過一串數字,像是……金額。或許,那個小方塊,就是用來付錢的?”
“用小方塊付錢?”嬴政眉頭擰得更緊,“不用金銀,不用布帛,一個方塊就能當錢用?後世的錢財,竟如此奇特?” 他百思不得其解,錢不就該是沉甸甸的金屬,或是能流通的貨物嗎?一個輕飄飄的方塊,憑甚麼能換得滿桌吃食?
大唐太極宮,李世民也在琢磨這事兒。他出身貴族,卻也知道“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的道理,吃霸王餐在任何朝代都是要吃牢飯的。可林遠不僅大搖大擺地走了,店家還笑臉相迎,這太不合常理了。
“房玄齡,”李世民道,“你說那小方塊,莫非是甚麼信物?憑它就能在任何地方取物?”
房玄齡搖頭:“陛下,臣也說不準。但看那店家的樣子,絕非賒賬,倒像是……真的收到了‘錢’。” 後世的手段,當真越來越讓人看不懂了。
林遠坐進車裡,隨手按開空調,冷風瞬間吹散了火鍋帶來的燥熱。
他舒了口氣,靠在椅背上,半開玩笑的對著古人說道:“剛才在火鍋店吃一身汗,還是車裡涼快。說起來,等以後有機會,把你們幾位也拉到現代來轉轉?讓你們體驗體驗空調、汽車、火鍋,還有手機支付,高樓大廈,保證你們大開眼界。”
“甚麼?!”
這話一出,各朝代的帝王瞬間炸了。
李世民第一個反應過來,猛地從座位上站起來,對著天幕急切地喊道:“先生!算我一個!務必邀請我!”
他對那個紅色跑車饞了太久,早就想親自摸摸那“無馬之車”的方向盤了,更別說還有甚麼“空調”“手機支付”,光聽名字就覺得新奇。
洪武年間的朱元璋也往前湊了湊,對著天幕高聲道:“先生!也帶上朕!朕不想看甚麼跑車,就想看看後世那些‘產量提高的食物’,若是真有能讓百姓吃飽的種子,朕想帶點回來!” 他這輩子心心念唸的,始終是“糧食”二字。
劉邦也跟著嚷嚷:“還有我!我也去!我倒要看看,後世的酒有沒有咱大漢的醇厚,女人有沒有咱大漢的水靈!”
林遠看著天幕上爭先恐後的帝王,忍不住笑了:“行啊,真有那一天,帶你們都去轉轉。但醜話說在前頭——到了現代,你們可不能擺帝王架子。”
他收起笑容,語氣認真了些:“我們這兒沒皇帝,講究人人平等。不管你是秦皇漢武,還是唐宗宋祖,到了現代,就是個普通人,得遵守規矩。而且,男女也平等,女人能上學、能工作、能當官,不是隻能在家相夫教子。”
“誰也不比誰高貴,別把你們那套‘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規矩帶過來,不然在現代可吃不開,搞不好真要被拉去衙門吃牢飯。”
“人人平等?!”
“女人也能出去工作、當官?!”
這兩句話,像兩顆炸雷,在各朝代的百姓中炸開了鍋。
老百姓們驚呆了,尤其是底層的農夫、商販,還有那些一輩子被束縛在閨閣的女子。他們生來就被教導“君為臣綱,父為子綱,夫為妻綱”,從未想過“人人平等”是甚麼滋味。
“後世……真的能人人平等?”一個老農蹲在田埂上,手裡的鋤頭“哐當”掉在地上,眼裡滿是不敢置信。他一輩子見了官就跪,從未想過有一天能和“官”平起平坐。
一個正在織布的婦人聽到“男女平等”,猛地抬起頭,淚水瞬間模糊了雙眼:“女人……也能出去工作?不用一輩子圍著灶臺轉?” 她的女兒剛滿十歲,她一直以為,女兒將來的路,就是嫁人生子,重複自己的一生。
而那些腐儒們,聽到“男女平等”,頓時炸了毛,指著天幕破口大罵:
“荒謬!簡直荒謬!”
“女子無才便是德,就該在家相夫教子,拋頭露面成何體統!”
“男尊女卑,天經地義!後世怎敢如此顛倒倫常!”
一個老儒氣得吹鬍子瞪眼,對著身邊的弟子吼道:“此等歪理邪說,斷不可信!女子若都出去拋頭露面,家何以為家?國何以為國?”
秦朝的儒生們也紛紛附和:“先生此言差矣!陰陽有序,男女有別,女子主內,男子主外,方能天下太平!”
林遠彷彿聽到了他們的爭論,對著天幕撇撇嘴:“別動不動就‘天經地義’,‘從來如此’不代表‘就該如此’。女人能頂半邊天,這話可不是說著玩的。”
他發動汽車,平穩地駛出停車場,嘴裡嘟囔著:“先去買地圖,讓你們看看北美洲在哪……”
天幕上,林遠的車漸漸遠去,留下滿朝文武和天下百姓,還在為“人人平等”“男女平等”爭論不休。
嬴政沉默著,手指輕輕敲擊著案几。他一生強調等級,卻也不得不承認,“人人平等”這四個字,像一道光,照進了那些被壓迫者的心裡。
李世民望著天幕,若有所思。他的姐姐平陽昭公主曾率軍征戰,誰說女子不如男?或許,後世的“男女平等”,並非全無道理。
朱元璋沒心思管男女平等,他只盯著林遠的車,心裡唸叨著:“趕緊買地圖……趕緊讓朕看看那北美洲的糧食……”
而無數的普通百姓,尤其是女子,望著天幕上林遠離去的方向,心裡第一次生出了一個念頭:
原來,千百年後,我們可以不用跪,可以和別人一樣站著,可以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這個念頭像一顆種子,悄無聲息地落在了歷史的土壤裡,等待著生根發芽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