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因為林夜的遇害。
地府好像也受到了不小的動盪。
這一天。
牛頭馬面正在像往常一樣站崗。
身後擺放的。
正是林夜七道魂魄對映下來的七盞燈臺。
換做之前。
林夜還沒有官職的時候。
牛頭馬面都是陽奉陰違。
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根本不會去關注對應林夜魂魄的燈臺,熄滅了沒有。
所以。
那個時候。
林夜才著了道。
被制燈師用蓮花燈,在河邊沉了一道魂魄。
但現在。
林夜已然晉升鬼君。
和崔珏平起平坐。
牛頭馬面自然盡心盡責。
然而。
就是在自己這麼盡心盡責。
甚至。
二十四小時都盯著的情況下。
這一天。
林夜的魂燈。
在他們兩個的眼皮子底下。
突然就熄滅的一盞!
“我草,甚麼情況?”
看到這一幕。
馬面頓時嚇了一跳。
“怎麼了?”
牛頭忍不住摳了一下鼻孔。
“林夜府君的魂燈怎麼熄滅了一盞?”
當官職晉升到鬼君之後。
下人都要尊稱一句府君。
“不知道哇”
牛頭表示自己也是一臉的懵逼。
“老牛,你是不是剛才偷懶,打呼嚕太重了,所以,把魂燈吹滅了一盞!”
只是。
說者無心。
聽者有意。
一聽到這話。
牛頭直接就急眼了。
“放屁,我剛才鼻子根本沒對著魂燈!”
牛頭此生最恨的就是別人說他打呼嚕出氣重。
但其實。
他根本不打呼嚕。
“再說了,我們地府的魂燈,用的甚麼材料,別人不清楚,你還能不知道嗎?”
“普通的呼吸怎麼可能吹滅?”
牛頭又補充了一句。
別看他表面上看起來憨憨的。
其實他的內心一點也不傻。
“是喔”
聽到這裡。
馬面也是一陣恍然大悟的表情。
“那這到底是甚麼情況呢?”
剛開始。
牛頭馬面還以為。
這一切。
單純的只是一個意外。
直到。
接下來。
林夜的魂燈。
一盞接著一盞。
一口氣直接熄滅了六盞時。
一瞬間。
牛頭馬面再也淡定不起來了。
“臥槽臥槽臥槽!”
“老牛,好像真不對勁了!”
如果說。
一盞熄滅。
只是意外的話。
那麼六盞。
即便牛頭馬面再痴傻。
他們也能反應過來。
這一切到底意味著甚麼了!
“不好,如果林夜府君七盞魂燈全部熄滅的話,就算大羅金仙來了也無力迴天!”
而眼看著林夜的第七盞魂燈就要暗淡下去。
馬面連忙向裡面注入魂力。
將林夜的最後一盞魂燈死死封印。
而這也正是。
陽間林夜。
為何最後剩下了一道魂魄的真正原因。
關鍵時刻。
如若不是馬面出手。
可能現在。
林夜就真的完犢子了!
“快去稟報崔府大人”
牛馬提議道。
“不行!崔府是職責是審判鬼魂,不負責這方面的事情,可能過去了也無濟於事”
相對來說。
馬面還是要比牛頭冷靜沉穩一些。
“那你說怎麼辦吧”
“去找秦廣王大人!”
畢竟。
林夜的鬼君職位。
是他任命的。
他不可能對林夜的死不管不問!
“好!”
說幹就幹。
眼下。
牛頭馬面似乎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他們兩個不敢有任何怠慢。
而後。
大約過了十分鐘。
他們兩個就出現在了秦廣王的專屬大殿。
馬面端著最後一盞燈臺。
長話短說。
直接將事情的大概經過給秦廣王說了一遍。
“甚麼!”
“竟有此事發生!”
一瞬間。
秦廣王直接震怒。
他一掌下去。
直接將旁邊的桌子都拍成了稀巴爛!
其實。
秦廣王和林夜之間。
並沒有甚麼交情。
一定程度上。
確實還不如林夜和崔珏之間的關係。
但是吧。
話又說回來了。
正如馬面所說的那樣。
林夜畢竟是他任命的人。
所以。
這已經不再是林夜單純丟失魂魄那麼簡單。
有人陷害林夜。
這就代表著有人在公然打秦廣王的臉。
所以。
這如何能不讓他震怒!
“來人!”
秦廣王直接對著殿外怒喝一聲。
“屬下在!”
兩名鬼帥進來躬身作揖道。
“去請諦聽過來!”
“明白!”
又過了一會時間。
諦聽也被請到了秦廣王專屬大殿。
只見。
那是一名,身穿玄色勁袍,面如冠玉一樣的男子。
周身縈繞著淡淡的沉霧般的陰冥氣,卻無半分兇戾,只透著勘破一切的沉靜。
而後。
他直接對著秦廣王躬身開口道:
“不知秦廣王大人召請小人前來有何吩咐”
沒錯。
此人正是地藏王菩薩旁邊的貼身坐騎。
諦聽!
傳聞。
他的目光能夠洞察世間一切善惡。
他的耳朵也能聽取世間一切虛妄!
“我們陽間有位府君,慘遭奸人陷害,被竊取了渾身氣運與魂魄,你且聽一下,到底是何方神聖在作怪?”
“就是秦廣王大人剛剛任命的那位林夜府君嗎?”
“正是如此”
“明白了”
說完。
諦聽便直接俯身,將耳朵貼在地面上開始聽取。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
而後。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似諦聽已經聽取到了一些真相。
只見。
他隨手一揮。
所有人的面前便出現了一個幻境雲圖。
在畫面中。
所有人看到。
那是名為咒域的地方。
一片烏雲之下。
一個身穿異樣服飾的男子。
此時此刻。
正不知道在釋放甚麼神通。
緊跟著。
周圍的氣運便源源不斷的被他從四面八方吸引過來。
包括個人氣運。
也包括領地氣運。
然後全部匯聚在了此人身上。
由於氣運太多。
隱隱之中。
此人直接有點成為了氣運之子的跡象。
“咒域之主麼?”
“有點意思”
看到這一幕。
秦廣王忍不住喃喃自語一聲。
“敢問秦廣王大人,接下來該怎麼辦?”
這個時候。
馬面又忍不住開口問道。
“你速速派人將這個訊息,告知林夜府君領地,然後讓他們派人去處理!”
而為甚麼秦廣王不出手。
讓林夜自己內部的人解決呢?
答案很簡單。
這是林夜的因果。
秦廣王雖然震怒。
但也無法直接出手干預,只能起到一個輔助效果。
否則。
違背了天地規則。
後果更加不堪設想。
你想啊。
地府如果能干預的話。
林夜爭奪荒血神洲洲主還有甚麼意義?
直接搬出來地府碾壓過去不就完事了嗎?
但那個時候。
地府一出。
天庭自然也會出現。
整個陽間就會徹底亂了套。
“明白”
說完。
牛頭馬面便離開了。
至於林夜最後剩下的那一魄怎麼辦?
現在由秦廣王接管了。
咒域之主要是能從秦廣王的手中,還能奪走這一魄。
秦廣王的王。
他這個字。
直接倒過來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