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宮本來是沒打算借神火的,但是,你知道剛才刺頭毛孩對本宮說了甚麼嗎?”
萬妖宮主依舊單手撐著下巴,斜靠在座椅上。
不過。
比起之前的閉目養息。
這次輕輕的睜開了眼。
“甚麼?”
林夜下意識問道。
“他說,我們不想借神火,不想和外人打交道的原因,無非就是不想介入世俗的紛爭”
“可是,這麼多年以來,一而再,再而三的後退,換來了甚麼?”
“只要大鵬一族找上門,仍然還是力不從心,沒有一絲反抗的餘地”
萬妖宮主一口氣說了很多。
似乎。
她也是一位下人口中。
或多或少的獲得了一些啟發。
“那宮主的意思呢?”
血妖月沒有回應。
卻起身踱了幾步。
然後負手而立,背對著林夜喃喃開口道:
“是啊,這江湖,到底要退到甚麼地步才算徹底退出江湖”
既然躲不了。
為何不能勇敢面對。
偶爾和世俗之人打一下交道又何妨。
之前的我。
固步自封。
只想守護著自己的這一畝三分地。
保護好這些小妖獸。
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但是。
我們對一隻花豹都有很強的包容性。
卻為何不能對人?
也許。
這麼多年以來。
萬妖宮的理念確實都錯了。
“那……”
林夜試著開口。
此時此刻。
林夜也有些懵逼。
來之前。
林夜準備了一堆說辭。
但現在的情況是。
他好像一句也沒用上。
萬妖宮主自己把自己說服了。
“神火我可以給你,但萬妖宮的東西,也不是那麼好拿的,只要你能透過我的考核,便可帶著神火安然離去”
“敢問宮主是甚麼考核 ?”
話雖如此。
聽到萬妖宮主肯定的回答。
林夜還是忍不住內心一陣竊喜。
只要血妖月能答應就行。
至於那甚麼考核。
林夜知道。
那一切只不過是宮主找的臺階。
一般高手都是有脾氣的。
她前腳說不借 。
後面又說借。
如果就這麼直接給林夜,那豈不是顯得自己反覆無常,說話沒有威信。
果然。
正如林夜所猜測的那樣。
似乎。
這個考核真的只是臨時起意。
以至於連任何場地工具都沒有準備。
絕情閣大殿內,有很多火堆,上面有鎖鏈吊著一口油鍋。
卻只見。
萬妖宮主只是隨手一點。
便將一支銀針彈射到了油鍋內。
“考核很簡單,只要你能徒手將本宮的髮簪撿起來,就算透過!”
何為徒手?
徒手的意思就是。
不能動用任何輔助道具和武器。
更不能動用道行修為!
必須凡人之軀正面應對滾燙的油鍋!
一瞬間。
不僅是林夜愣了一下。
就連整個絕情閣大殿的下人,也直接陷入了一陣沉寂!
不是。
哥們兒。
我以為你真的只是裝裝樣子。
合著你直接來真的啊!
“宮主,這……會不會……”
這個時候。
之前的那個刺頭小子也忍不住擔憂道。
如果是站在修者的角度。
這考核確實沒甚麼難度。
但要是站在普通人的角度 。
這考核。
可是會死人的啊!
“閉嘴!”
萬妖宮主直接呵斥了一句。
然後又轉頭看向了林夜。
“怎麼?”
“害怕了嗎?”
看到林夜沉默,血妖月忍不住譏諷了一句。
他是開始嘗試著與外人打交道。
但如果對方只是一個懦弱無能的廢物。
那也不配得到她的神火!
“那倒沒有”
“在下現在就將宮主的髮簪撿起來”
你說這玩意兒。
這麼大一個宮殿。
你放甚麼不好。
你偏偏放一口油鍋。
如果是普通人還真不好辦。
但幸好。
參加考核的人是林夜!
卻只見。
他先是將自己的袖子拉了拉。
然後直接伸進滾燙的油鍋開始旋轉。
宮主只說。
不能動用修為和藉助外力。
用自己的衣袖應該不算藉助外力。
而後。
隨著林夜的衣袖不斷旋轉。
油鍋裡的熱油也開始跟著一起旋轉。
速度越來越快。
最後。
中間直接出現了一個旋渦。
形成了一個短暫的真空地帶。
而後。
林夜找準時機,直接一把就將鍋底的銀針撿了起來!
“宮主,你的髮簪!”
話畢。
林夜也用相同的方法,將銀針彈射了過去。
“不錯,果然是五域至尊,有點東西!”
血妖月難得誇讚了一句。
不過。
這一次。
血妖月是用嘴接的。
接到之後,又拿出來,插在了自己頭頂上的髮髻上。
“那神火……”
之前的一切都是客套。
這個才是林夜在意的事情。
“本宮自當說話算話,既然你完成了考核,紅蓮業火就算給予你又何妨!”
說這句話的時候。
萬妖宮主直接將神火彈射了過來。
【紅蓮業火】:神火
品階:無(神火無具體品階劃分)
羈絆:九大神火之一!
屬性:彈指之間,可焚燒業力,淨化靈魂!
“多謝宮主!”
神火到手。
此時此刻。
林夜的內心。
也終於是長長的鬆了一口氣。
雖然。
考核來的快。
結束的也快。
但中間的兇險過程,只有林夜一個人知道。
中間稍有不慎。
自己的一條胳膊可能就會被熱油燙廢了!
至此。
繼幽冥鬼火、天都屍火、地心靈火之後。
第四株紅蓮業火也到手。
事情到這裡。
似乎就已經結束了。
然而。
林夜站在絕情閣的大殿內,卻並沒有離開。
時間一久。
萬妖宮主難免又開始疑惑。
“還有事嗎?”
“那個……”
林夜撓撓頭。
似乎是有些不知道從何開口。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我還想再向宮主借一個人”
“甚麼人?”
“聽說萬妖宮內還有一位白家的醫師人才,我想……”
說到最後。
林夜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不過。
血妖月已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下意識。
她突然就看向了旁邊的那個刺頭小子。
“你且意下如何?”
剛開始。
林夜還在疑惑。
他是在向宮主借醫師人才。
一般醫師不應該都是那種懸壺濟世的老者嗎?
宮主問一個刺頭小子幹嘛?
直到看完刺頭小子的資訊後。
林夜才瞬間反應了過來。
原來。
他便是白家的那位小刺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