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安寶照舊去找旭寶哥哥。
蕭律言不用帶娃,樂得輕鬆。背上拍照裝置,和覃知行去山野裡拍攝。
出了村子,兩人的手就牽在一起了。
10月份了,太陽依然火辣辣的,只是上午的氣溫還好。
蕭律言和覃知行穿了防曬衣,戴了草帽,倒是不怕曬。
他們選擇走小路。
小路野草茂密,雖然時不時的得拿棍子和鐮刀拍野草,但是走在山野之間,感覺好舒服啊!
“像不像出去旅遊或是踏青?”蕭律言笑著問。
覃知行看著他比陽光還要燦爛的笑容點頭,“所以,無論是研學還是短期遊,好好規劃執行,是能做起來的。”
“我也是這樣想的,看他們速度快不快吧,如果快,能趕上秋季學期的這一波研學。”
蕭律言指著野草說,“像這種地方,弄條路出來就行了,野草不用理會的。這樣的景色更自然,看著更解壓,更有生命力。”
城市裡的綠化植物修得整整齊齊的,失了靈性。
不過,在城裡不修剪,又顯得凌亂,所以還是修剪好了,與城市裡的各種配套設施更和諧。
可在鄉下,在山野間,如果按城市的樣式修剪,就會更呆板了。
城裡人選擇到山野裡來,不會想看到整整齊齊的綠化植物。
蕭律言停下腳步拍照,拍影片。
“咦,那好像是野枸杞呢!”蕭律言跑過去,抓一根枝條,上面掛滿一個個紅紅的果子。
看葉子和果子,確實是野枸杞。
“不知道生枸杞味道如何?”覃知行問。手捏一顆放嘴裡,嗯,淡淡的甜味。
蕭律言也吃一顆,“還行,我覺得有點點澀。”
“摘回去曬乾?”覃知行又吃一顆。
蕭律言放下枝條,“回來再摘吧,現在摘我們還得揹著走呢。沒想到野枸杞都沒有人摘了,爛在地裡真可惜。
這一片還挺多的,挖點回去,圍著百草園種,也可以的啊。”
挖去百草藥種,不用花錢,多好。
枸杞葉嫩的時候可以吃,清肝明目呢,枸杞成熟了,還能摘回家曬乾泡茶煲湯。
在山野裡找到野果或是別的有用的東西,蕭律言會有種撿到便宜的感覺。
果然,人多多少少有點貪便宜的本質。
“咔嚓咔嚓,”蕭律言拍了幾個照片,到時給村長他們看看,覺得可行就來挖。
走著走著,發現有幾棵桃金娘,“你看,這個就是桃金娘,咦,居然還有捻子呢。”
蕭律言摘下來,肥肥胖胖的捻子,正是能吃的時候,太幸運了。
蕭律言翻了翻葉子,可惜捻子就兩顆,多一顆都沒有。
他吃了一個,一個遞給覃知行。
“挺甜的,以前爺爺奶奶幹活看到捻子,就會摘回去給我吃。有一次爺爺沒有袋子裝,就用草帽裝,吶~”
蕭律言脫下帽子,指責位置,“就放這裡,裝了半帽頂。可是這玩意兒不能多次,吃多了會便秘的。
後來奶奶就分成幾份,拿去給律南哥、律勤哥、桂哥他們。
大人們看我們喜歡吃,這家摘得點分分,那家摘得點分分,那個秋天,我們三不五時的就能吃到捻子。
我那時才幾歲呀,已經能吃出經驗來了。哪種形狀、色度最甜,我一拿一個準。
後來,每次國慶節放假,只要能回家,我都要上山找捻子。
可惜,到了國慶,捻子就很少很少了,一般是在暑假多一些。
有時候,付晨哥也跟我一塊兒回來。有一次,我們吃太多了,還去診所開藥呢。”
想到那時候兩人的狼狽樣,蕭律言輕笑出聲。
覃知行靜靜聽蕭律言說著過往。
兩年多了,蕭律言終於可以平靜的跟他聊付晨了。
兩人不趕時間,邊走邊翻,遇到能吃的野果就摘著嚐嚐味。
遇到有用的草藥,也拔幾棵。
“累嗎?”覃知行拿水給蕭律言喝。
“還好。”蕭律言喝了一口水,就遞給覃知行。
他還沒有出汗呢,就是野果吃多了,潤潤嗓子而已。
“我們應該帶寶貝出來,寶貝肯定會喜歡這種環境的。”蕭律言看著鬱鬱蔥蔥的山野,眼睛舒服,身體也舒爽。
“我們南方熱就熱點,但是四季常青,你看這片綠色,看著是不是覺得特舒服。”
覃知行握著他的手,“是啊。”
不需要出門旅遊,不需要換地方,他與他的寶貝,爬爬山,摘摘野果,就覺得身心舒暢了。
蕭律言指著前面一個拐彎處,“從那裡下去,就到他們說可以做百草園的凹地了。
這些小路,就是以前大家耕田種地時期走出來的。
如果走大路,就開車繞另一邊,把車停到路邊,從另一條路進去,那條小路會好走一點,不過比較遠。
以前如果需要拉東西,大家就會選擇走大路。如果只是下地幹活,不需要帶東西,扛個鋤頭就行的話,就走小路。”
拐彎處,芒萁茂密得壓下路來了。
蕭律言拿鐮刀割掉,才露出路的樣子來。
還沒有煤氣的時候,哪裡能讓芒萁長這樣高喲,早被割光了。
覃知行拿棍子挑開芒萁。
蕭律言先在上面拍影片,覃知行就清出下凹地的路來。
凹地是在山與山之間,他們現在就站在其中一座山之中。
不過山不高,他們剛才一路過來,走的應該是山的中間位段,現在站的位置,距離凹地不遠,距離短,下凹地的路也不會太直線。
蕭律言拍好影片,才跟在覃知行後面下凹地。
凹地能耕種的土地,只有三四畝左右,平坦坦的地更少,地形有點類似大鐵鍋,只是傾斜度沒有大鐵鍋幅度那麼大。
反正站在凹地上,沒甚麼感覺,不會像梯田那種,能明顯感覺到層次。
蕭律言拍影片,就能直觀感覺到地形的“凹”。
蕭律言笑說:“如果我們生在古代,我們就買塊山林,建座農莊,出門就能種地,離家近得,幹活累了,想喝水都可以直接回家喝。
我們種水稻,種菜種水果,自給自足,享受山林的寧靜。”
蕭律言有些出汗了,他找樹蔭地坐下,伸開手,感受風吹的涼爽。
覃知行過去,挨他坐下,笑說:“如果是在古代,獨居會很危險,有人禍也有野獸。你看,村落村落,都是人們聚在一起形成的。”
蕭律言白他一眼,他跟覃知行說夢想,覃知行跟他說現實。
覃知行看他那小樣兒,笑著湊過去親一口,“現在家裡的房子,在村邊邊上,不是有種獨居的感覺嗎?”
蕭律言靠向他,“嗯,確實,前人栽樹後人乘涼,爺爺奶奶為我們留的福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