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要出門了,他們就各自出去領自家孩子回來洗乾淨。
幾人進花園一看,呃,孩子們玩得似乎有些瘋狂了,一個個衣服鞋子沒一樣是乾淨的,像安寶這種小布丁,連頭髮都髒泥巴。
能怎麼辦?玩都玩嘍,只能提溜回來,該換衣服的換衣服,該換鞋的換鞋。還有安寶這種,該洗澡的洗澡了。
不過,蕭律言沒有聽到有人抱怨孩子玩得多髒,也沒人罵孩子廢了一雙鞋子之類的。
蕭律言對此很讚賞!看來覃知行的堂兄堂嫂對孩子的教育不錯。
孩子玩就盡情的玩,高興就行,衣服鞋子髒了可以洗,大人抱怨或打罵,就壞了一天的好心情好興致了。
大人們對孩子們玩瘋了沒意見,可孩子們對要出去吃飯不樂意了。
這個說:“哎呀,我的地還沒挖好呢。”
那個喊:“我們都不餓,再說了我們的工作還沒做完呢。老師說了,做事要有始有終,不能半途而廢。”
老師都搬出來了。
“我才拔光這些草呢,還沒得挖地呢。”
孩子口中的草,就是覃爸種的花,蕭律言不知道叫啥名,孩子說是草也沒錯,在他們眼中這些花就是草。
孩子們不樂意離開,連安寶都說:“伯孃啊,我的菜還沒種下呢。”
小機靈們嘰嘰喳喳的想爭取再玩一會兒,給大夥都逗樂了。
叫他們去吃飯呢,好像去吃苦似的,還不討價還價起來了。
長輩們就叨叨,也就現在生活條件好了,要擱以前,哪裡用大人催,自個找吃的去了。
大人們邊笑邊跟他們“談判”,最後還是大人妥協了,覃大伯大手一揮:明天再讓他們挖一天。
小屁孩們就歡呼起來。
“啊啊啊,我們勝利了。”
“明天我要拿大鋤頭,哐哐哐,全部挖出來。”
“勝膩了,我,我要種菜菜。”安寶也加入歡呼,還學哥哥姐姐做跳起來的動作,但他好像腳沒離地呢,可愛極了。
看著這幾個泥猴,真是笑得肚子都疼了。
覃知行悄悄對蕭律言說:“我們回N市,在前面花園空一塊地出來給寶寶玩。把土篩乾淨,隨便他造。”
養啥花,種菜多香,他期待吃上安寶種的菜。
蕭律言笑著頷首,“好,總比他玩沙子好。人家育兒專家說了,孩子多接觸土地好,多接觸泥土,孩子抵抗力更強呢。”
蕭律言養娃的知識,就從看書,看寶媽們分享的經驗,還有專家、醫生的科普。
安寶大一些後,在蕭家村,沒少去菜地嚯嚯蔬菜。
蕭律言也不阻止,隨他玩。
像之前為了喂小雞小鵝,就是去菜地挖蚯蚓,蕭爸蕭媽還當幫手呢。
安寶徒手就敢抓蚯蚓,現在光是想想,蕭律言還起雞皮疙瘩。
這點安寶比他強,他也是農村長大的,就不敢用手捏蚯蚓。
孩子玩泥土,衣服肯定是很髒的。髒是髒一點,但是孩子得到了鍛鍊了,身體棒棒啊。
就是衣服費得有點多。
不過不怕,安寶有個愛買衣服的爹爹。
蕭律言覃知行神遊天外,覃媽蕭媽在伺候安寶洗澡換衣服,沒他們兩個插手的份。
搞定一群泥孩子,一大家子人,才浩浩蕩蕩的去酒店。
老爺子很高興,樂呵呵的走在前面。
人多,開兩桌才坐得下,小孩子們不約而同的要坐一塊。
一桌子的小孩,還得了?
蕭律言想坐小孩桌,被覃媽拉過來,把他按在覃知行身邊。
然後是覃知行的兩個堂嫂表示她們來照顧孩子。
安寶在那呢,蕭媽跟過去,覃媽也過去。
覃知語本來與洋姐夫坐下了,又起來去坐小孩那桌:“我要去跟小朋友坐,小朋友戰鬥力沒那麼強,吃多點。”
然後莫名其妙就變成婦女兒童一桌,男士一桌了。
老爺子發話,樂呵呵道:“就這麼坐吧,自家人,不講究位置坐次的,孩子們高興就好。”
覃知明打趣說:“嬸啊,你們那桌都是孩子多,吃不完的菜可以端上來。”
此話一出,被覃伯母啐道:“去去去,我們還沒吃呢,就惦記我們的菜了。”
大家笑起來。
選單是覃知行訂的,有考慮過孩子們的口味,好幾道菜是專門為孩子訂的,孩子們吃得可歡快呢。
像比賽似的,這個吃丸子,那個也夾丸子。
安寶也拿勺子自己吃,覃媽看著他大口大口吃飯,笑得見眉不見眼的。
蕭媽說:“玉林姐,吃飯吃飯,孩子會自己吃。”
覃媽說:“我們安寶真能幹啊,自己能吃飯了。”
苗苗:“那當然了,安寶弟弟最棒棒!”
這位是炫弟魔,她的同學都知道她有個弟弟,可惜現在放假,要不然,苗苗高低得帶安寶去幼兒園炫炫。
“姐姐棒棒。”安寶不吝嗇的誇道。
苗苗很受用的,又吃一大口飯。
蕭媽和覃媽相視而笑。
覃知明老婆說,“哥哥姐姐像安寶這麼大的時候,還得追著餵飯,真是,叫吃一口飯,好像割他肉似的。”
覃知平老婆也附和:“我家這兩個倒是吃呀,就是搞得髒兮兮的,吃一半掉一半。”
大人們一說孩子們的糗事,那叫一個高興,停都停不下來。
覃大伯家的幾個孩子比較大了,才不理會媽媽們說啥哩,反正沒點名道姓,他們就可以當做不是在說自己。
嘻嘻。
孩子們一起吃飯,吃得香,也吃得比較快,男士那桌才碰杯一輪,孩子們已經吃飽了。
孩子們一吃飽了,就想玩,坐不住的。
覃知語說:“我帶他們去外邊玩。”
外邊有給孩子玩的區域,現在的服務行業越來越周到了,吃飯的地方,還有專門給孩子玩耍的區域。
覃知明老婆也吃飽了,“我跟知語一塊兒,你們慢慢吃啊。”
覃媽也想跟著安寶,可蕭媽在這呢,她又忍住了。
她在考慮,安寶有沒有可能回B市上學。家裡孩子還是太少了。
覃大伯兩個兒子,生了三個孫子一個孫女,四個孩子呢,而他們家才苗苗和安寶兩個。
唉,換位思考,律言家也才安寶一個,來B市上學的可能性不大啊。
他們喜歡安寶,人家蕭家也是把孩子當寶的。
要不,他們哄老爺子搬到N市去?這個可以有哦!
唉,當初就該讓知語那丫頭多生幾胎,家裡有錢有人,都不願意生孩子,現在的年輕人啊!
覃媽在這邊思緒萬千,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越老越稀罕孩子。
可能是天倫之樂的魅力太大了吧。
覃家人從政,在外邊吃飯,即使在座的都是家裡人,他們也從來不討論工作。工作就得在安全的地方說,比如書房。
飯桌上,特別是倒了酒的飯桌,僅僅是說些生活中的趣事,可見他們家人多謹慎。
怪不得覃大伯父子三人是實幹家,在地方政績都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