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律桂走在後面,聽著他們嘀嘀咕咕,嘴角翹了一路。
進了院子,大人們還沒來得及介紹,旭寶就開口了,率先介紹跑出來迎接他們的安寶,“安寶,這是我們陳老師。”
安寶仰頭看著陳林,陳林被他眨巴著大眼睛的樣子萌到了,半蹲下來,“你好啊,安寶。”
安寶笑眯眯的,奶聲奶氣的說:“你好。”
過了小朋友這“關”,蕭律桂才有機會給陳林介紹,“這位是三伯,三伯母,律言。”
陳林落落大方的跟大家打招呼,“大家好,我是陳林,本地人,方田村的。”
蕭媽笑著拉陳林坐下,“乖孩子,別站著,坐這。”
蕭爸引導孩子去玩別的,放兩個小傢伙在這的話,甚麼話都進他們嘴裡了,別想好好聊天。
蕭律言笑道:“我們年齡應該差不多,互相叫名字好了。”
陳林剛才半蹲下身來跟安寶說話,這一點讓蕭律言很欣賞。
也許因為她是幼師,知道怎麼跟孩子交流更好。但是很多事情知道是一回事,真正去做的人少啊。
不管她是想給大家一個好印象還是別的,至少她做了。
這時,覃知行端水果出來了。
蕭律言笑說,“這是我愛人覃知行,這是律桂哥女朋友,陳林老師。”
覃知行笑著先說,“你好。”
陳林眼睛一亮,哇,這就是蕭律言的愛人,現實生活中的同性戀人啊。
蕭律言嗅到了腐女的氣息,陳老師,你知道你現在心裡想啥都表現在臉上了嗎?
蕭律桂拉了拉陳林,她才反應過來,“咳,不好意思。”
說啥好,她剛才呆呆的看著人家夫夫倆……
噗嗤,蕭律言笑出聲,覃知行也笑了。
言寶第一次對外人說他是他的愛人,而不是物件。相比物件,覃知行覺得,愛人更好聽。
“小林吃水果,別害羞。”蕭媽招呼道。
陳林很快恢復鎮定,“哎,伯母不用招呼,我自己來。”
蕭媽擔心她在場,年輕人不好聊天,“你們年輕人聊天啊,我去看看小寶貝。”
蕭律言笑:“我們兩個是不是太般配了?”
陳林聽蕭律言輕快的語氣,知道他不介意,笑道:“對啊!你們很般配,我都看傻眼了。”
覃知行說:“謝謝。”說完就被蕭律言一掄拳。
大家都樂了,距離一下子就拉近了。
陳林不是扭捏的性子,反之,蕭律言覺得她還挺健談的。
她說她是因為喜歡孩子,才選擇做幼師的。結果,去實習第一天就被孩子們氣哭了。
“太調皮了,喊排隊,他們還是跑來跑去,根本不聽指揮。
到睡覺時間了,喊睡覺了,好不容易哄著都躺好了。
可沒得轉身,一下子這個起來要喝水,一下子那個起來要上廁所……”
“後來我才知道,他們根本沒覺得我是老師,所以他們一點都不怕我。
老教師就教我,要懂得運用面部表情鎮住他們……”
大家聽了都忍不住笑了。
陳林長相甜美,屬於乖乖孩子那一掛的。那張娃娃臉,不笑都似在笑。
不虎臉確實鎮不住頑皮孩子。
“後來,我就用鏡子練習虎臉。人家練習微笑,我練習虎著臉。”
大家又笑了。
蕭律言偷看桂哥,喲,桂哥一臉盪漾的呢。
散場之後,蕭媽問,感覺那姑娘如何。
蕭律言說:“性格不錯,先交往看看唄。”
蕭媽說:“我問旭寶陳老師怎麼樣?旭寶倒是說陳老師這個好陳老師那個好。
可見陳林老師這個角色,做得不錯。
是了,讓他們先交往吧。兩個孩子年齡都不大,我要跟你三嬸說不著急,慢慢來。”
律樹就是結婚太著急了,惹到周芳那種人。
“媽,你問旭寶這些,那小傢伙嘴巴叭叭叭的,人家知道了反而尷尬。”
蕭媽:“你以為旭寶是傻的呀!再說,知道了也沒有甚麼,本來就是要互相瞭解的啊。
換位思考,如果身份對換,有這樣的契機,她家人不問問孩子?”
蕭律言:“……”
成吧,老媽說的也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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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蕭律言碼字餓了,下樓拿吃的。
“媽,這是要幹嘛。”蕭律言下樓,就看到蕭媽捧著一個罈子放在桌上。
蕭媽拿抹布仔細擦罈子,“你美蓮嫂子懷孕了,孕吐厲害,吃不下東西,我泡了壇酸藕尖,拿點去給她,看看能不能吃得下。”
“怪不得近段去果園都沒有遇到她,律南哥不得高興壞了,他家就生了一個孩子,鵬鵬都那麼大了,我還以為他們是不想再生了呢。”
他們這一片農村家庭,只生一個孩子的還是比較少見的。
以前計劃生育,躲避追超生的都要生三四個。
後來沒有計劃生育了,國家鼓勵都不想多生。
很多家庭不管男孩女孩,生了兩個就覺得萬事大吉了。
蕭媽嘆息,“你律南哥家,他爺奶接連病逝,家裡欠了錢,那幾年,他們在工廠沒日沒夜的幹,就是想快點還清債務,哪敢生二胎啊。
這不,現在債務還清了,你嫂子身體條件不錯,就再生一個唄。要不然就鵬鵬一個,還是太孤單了。”
蕭律言感覺這個夏天,好事不斷。
看四叔家,律樹哥的小超市生意好。
因為種植藥材,種菜,村裡人回來多了,四叔四嬸照看的小賣部生意也不錯。
而律桂哥這邊,賣菜談戀愛兩不誤。
旭寶活潑開朗,肉嘟嘟的,還長高了不少。
振程叔家,蕭子鵬有了爸爸媽媽在身邊,成績變好了,人也變得調皮了,有了這個年齡孩子應該有的活力,現在很快就要做哥哥了。
振興伯家,小超市生意很好,算是轉行成功了。
而村裡藥材種植算是上了正軌,看村長每天樂呵呵的就知道,上次收的那一批賺了不少。
……
“一個人在這樂甚麼?”覃知行捏捏蕭律言的臉。
寶貝膚質真好。
蕭律言心情好,被捏了還笑嘻嘻的。
覃知行忍不住吻下去,在他要抗議的時候鬆開,時間拿捏得剛剛好。
蕭律言喘著氣,靠在覃知行懷裡。
覃知行忽然說:“網上的事情有結果了。”
“哦?”蕭律言撐起來看他,效率挺高啊。
覃知行伸手一收,又把抱在懷裡。
原來,主導者是覃大伯一個競爭對手家裡的小兒子,找李娟當槍使呢。
怪不得李娟後來能找到專打刑案的律師,且是戰績不錯的律師。
這個二世祖,說他蠢吧,他又滑不溜丟的,指揮整個過程,卻沒有留下證據能定他的罪。
說他聰明吧,他又幹得出這種事情來。
到了覃大伯那個位置,如果沒有違法違紀違規,娛樂圈那套輿論戰,怎麼能撼動他?
這麼大了還扮家家酒,怪不得他家老頭幹不過覃大伯,孩子都教成這樣還放出來胡作非為,可見能力有限。
而李娟哪裡知道這些彎彎繞繞,她以為是轉運了,找到了強有力的靠山,無所畏懼得很,找水軍都不掃尾巴的。
覃知行可不會跟她客氣,這次的性質與上次她在網上顛倒黑白,暴露蕭律言的資訊可不一樣了。
蕭律言:“你們看著辦吧,能一次按死她最好。”
按死是不可能的,說說氣話而已,只是讓她脫層皮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