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律言在家住了幾天,旭寶正常上幼兒園後,他和安寶就回N市了。
每天陪覃知行上班,到點就送安寶去上早教課。
孩子上課了,蕭律言也懶得再回覃知行的辦公室。
就在家長休息區,用平板,看看小說,查查資料,為新文尋找靈感。
這個機構沒讓蕭律言失望,老師專業負責。蕭律言細心的觀察幾天,沒發現甚麼問題。
當然,收費那麼高,再做不好,蕭律言就有得吐槽了。
安寶挺喜歡他的新玩伴的,下課了還依依不捨的說拜拜呢。
蕭律言抱著小可愛,問他:“寶寶開心嗎?”
安寶一手搭在蕭律言的肩上,眉眼彎彎,奶聲奶氣的說:“開心!”
孩子玩得開心,這錢就花得值了。
中午回辦公室吃午餐,睡個午覺,下午有時候去上早教課,有時候送安寶去游泳。
晚上,兩人陪著孩子散散步,逛逛超市,給孩子看看琳琅滿目的商品,引導他說話,豐富他的詞彙量。
週末回蕭家村,讓安寶陪爺爺奶奶玩兩天。
如果遇到覃知行需要出差,他們父子倆就回蕭家村。
就這麼兩地生活著,安寶適應得很好。
日子簡單、平靜、充實。
這天,蕭律言收到電影首映的邀請。哦,去年,他的作品被改編拍了電影,據說電視劇也在籌備中,說實話,他都快忘記了。
版費到賬,銀貨兩訖,心裡就放下這個事了。
一本小說寫完了,故事結束了,他這個講故事的人就適時退場了。
何況電影是編劇團隊改編後的作品,他有好奇心,但沒有積極參與的興致。
覃知行問:“想去嗎?”他也收到邀請函了,如果蕭律言,那就陪他去。
蕭律言搖頭:“不太想。”他是好奇故事改編成甚麼樣子,但又擔心,他們演不出他想要的感覺。
還有,他不喜歡那種場合,熒光燈,各角度的鏡頭……
這跟他做直播可不一樣,直播時,他在自己的鏡頭前,去那種場合,他們在別人的鏡頭裡。
何況,如果他去,覃知行肯定會陪他去。他知道覃知行的工作範疇與娛樂文化產業毫不相干,覃知行是低調的人。
他不想覃知行配合他出席這種場合,引起行業內一些不必要的猜想。
覃知行笑:“那就不去了,如果想看,上映了,我們再去電影院看。”
發邀請函的時候,公司高層質疑:蕭律言和覃知行兩人會不會出席?
安總表現得信心滿滿,他想,蕭先生可以在D音直播,表示他不是社恐的那類作家。
何況,大秦的酒會他都出席了,還是以覃董家屬身份出席的,坦坦蕩蕩的,出席首映沒問題的。
結果,兩人不按常理出牌,婉拒了。
安總撓破腦袋瓜子都想不明白:為甚麼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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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節的時候,覃知行在外地出差,順道回B市過節。
蕭律言家裡過節很簡單,月餅他們不愛吃,柚子這時候還不夠味,但還是做了個柚子燈給安寶耍。
吃過晚飯,把野餐墊鋪在院子裡,坐在墊子上,陪安寶玩柚子燈。
“爺爺,亮亮。”安寶指著柚子上挖的洞洞,有燭光透出來。
孩子葡萄般的大眼睛,滿是亮光。
蕭爸慈祥的笑了,眨眨眼,“對呀,燈亮亮的。”
老付啊!
蕭媽切盤月餅出來說要拜月亮,並插上香,不知道是想拜月亮,還是祭故人。
蕭律言沒有問,只是默默的擺上酒杯,斟上果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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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底,蕭小美的判決下來了,定罪是過失致死,三年,賠償二十多萬。
當天,蕭律桂買了祭品,打算去祭拜爺爺。
蕭律樹從城裡趕回來了,蕭振華一家沒有意外的,一個人都沒有回來。
蕭律桂他們對此沒覺得意外,賠償的錢是直接打到蕭振業和蕭振華賬上的。錢到賬了,大伯一家回來幹嘛。
鞭炮聲響起,這事就算了結了。
6.5案甚麼時候才有結果啊!
蕭律言有些焦灼了。他害怕有意外,害怕出現死緩或無期!
覃知行感覺到他的心情波動,摟著他,勸道:“出去走走?”
“好。”
孩子交給蕭爸蕭媽,兩人戴上草帽,騎上小電驢,出去晃悠了。
先晃去藥材地裡。
種藥材的山坳,原來只有人能走的田埂路,藥材種子播下去了,由村長提議,村民們自發修整成可以拉車的小道了,這大大方便了村民們的行走與運輸。
以後這個山坳的土地,不管是種藥材也好,種莊稼也好,不用從頭到尾用肩挑了,可以用車拉回家了。
想致富先修路!給村長點贊!
可以拉車的小道,小電驢當然可以直接騎到地頭去。
地裡有幾個村民在拔草,看到他們倆都停下看一眼。
“叔,你家這塊長得真好!”蕭律言跟一個同姓的阿叔打招呼。
大叔臉上漾開笑容,“好是好,就是小草也多呢。”
蕭律言笑說:“小草多說明地肥呀,等草藥苗再高些,就能壓過雜草了。”
“那是,我這地之前種過玉米哩,杆子都燒了放地裡堆肥,地肥著呢。”大叔驕傲的說。
“律言,你看看叔這塊怎麼樣?”另一邊有人喊道。
這是把他們當專家了?
不過,蕭律言還是應聲過去看看。
蕭律言誇道:“不錯啊!你們都是種地的好手,種這個藥材還不是小把戲。”
阿叔樂呵呵的,“收成好的話,叔把家裡的旱地都種上,不種玉米了,價太低了。”
玉米太賤價了,好的時候也才一塊多一斤,哎,種子,肥料都還補不回來,還沒算人工呢。
農民種地難啊!
蕭律言和覃知行轉了兩處藥材地,又轉去果園。
現在的果園,已經不是靜悄悄的了。
蕭律南分批次投放雞苗到果園,為了震懾宵小之徒,蕭律南還抱養了兩隻小狗,蕭律言他們到的時候,小狗正朝著他們汪汪叫。
“誰來啦?”屋裡傳出來的是蕭律南老婆何美蓮的聲音。
他們夫婦倆住在果園小屋,方便照看果園裡的家禽。
蕭律言回道:“嫂子,是我們。”
何美蓮快步出來,看到蕭律言和覃知行就滿臉笑容的說:“怎麼這個時候過來?太陽還高著呢,你律南哥剛出去呢,快進來,我給你們切個甜瓜。”
蕭律言忙道:“嫂子,你別忙了,我們就是隨便走走看看。”
何美蓮見他不像客氣推辭,就做罷,“那你們看看,草茂密的地方別走啊!昨天你南哥打了條蛇呢。”
蛇啊!蕭律言汗毛都豎起來了,他不喜歡那玩意兒。
覃知行皺眉:“竟然有蛇?嫂子你們屋裡,還有雞窩都得防範啊!”
何美蓮笑道:“放心,律南撒了藥粉的。”
蕭律言感慨,不容易啊,果園離村不遠,但是也算荒郊野外了。一個女人能陪著丈夫在果園養雞,還住在果園,不容易!不容易!
三人寒暄幾句,蕭律言和覃知行就進果園了。
兩邊果園的果樹長勢都不錯,蕭律言和蕭律桂捨得下肥,沒到雨季的時候,澆水工作也到位,現在見到效果了。
覃知行牽著蕭律言的手,時不時的轉頭看他,感覺他的心情在變好,嘴角勾了一下。
大自然果然能治癒人心!
走到果園邊界,蕭律言扯著覃知行蹲下,“你看,我們的草藥也長得不錯嘛!我都沒撒肥料,鋤頭鬆鬆土,就把種子丟進去了。”
看到這些小苗苗,有種撿了便宜的感覺,這感覺是怎麼回事?他明明花錢買了種子的。
難道是因為看到阿叔他們在拔草,而他不用拔草?
蕭律言嘿嘿嘿的笑。
轉了一圈,覃知行找塊草地,拉他坐下。
兩人依靠在一起,看著不遠處的田野。
一塊塊田地,像拼圖一樣,排列在那。有些種著農作物,有些丟荒長滿高矮不一的野草。
還是種上農作物的地塊好看啊!整整齊齊的。
“你知道那塊地上種的是甚麼嗎?”蕭律言指著邊上的一塊地問覃知行。
覃知行瞅他一眼,“玉米吧。”
“咦,你確定?會不會是甘蔗呢?”玉米長到這個高度,和甘蔗很相似。
覃知行摟著他,無奈道:“寶,我是種地少,但不是傻子。再說了,N市很少有人種甘蔗啊,而且你這麼問,肯定就不會是甘蔗。”
蕭律言樂了,笑倒在覃知行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