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兩個洗好沒有啊!下來吃飯了!”蕭媽喊道。
喊完,嘴裡小聲嘀咕:“年輕人做事還磨磨蹭蹭的。”
蕭媽喊完,安寶也奶聲奶氣的跟著喊:“爸——爸,爹——爹,飯——哦!”
那“哦”聲拉得老長,逗趣得很。
蕭律言笑著回應:“來了。”
說完快速親了覃知行一下,轉身就跑:“趕緊下去吃飯!”
覃知行嘴角翹起,看著他的背影,抬腳跟上。
敢撩又不敢看結果的小傢伙!
“爸,這是甚麼?”瘦肉蛋花湯裡有一個個像花骨朵一樣的東西。
蕭爸笑:“知行帶回來的,你問他。”
覃知行給他舀小半碗湯,“能食用的夜來香,說是有清肝明目的功效,嚐嚐看。”
他在盛意那裡吃到的,說是可以炒肉煮湯,他個人覺得煮湯味道還不錯,就順一盒回來。
蕭律言喝口湯,“嗯,有股清香,”又吃口菜,“口感也可以。”不軟爛,還有點點脆的口感。
“爸——爸。”安寶眼巴巴的看著,吧唧小嘴。
覃知行失笑,還好煮湯的時候,沒放鹽就給盛了些出來,就是以防安寶饞了想嚐嚐。
蕭媽笑道:“安寶現在是看甚麼新鮮都想嚐嚐。”孩子胃口好,吃嘛嘛香。
蕭爸:“孩子都這樣,現在對啥吃的都感興趣。”
再大點就會挑食了,後面這句蕭爸不敢說,他一說,老太婆準得啐他:別在孩子面前講這些,孩子有小氣神跟著,在他面前誇不得,會不好好吃飯的。
覃知行喂安寶喝湯,安寶吧唧吧唧小嘴巴,又張開等喂。
蕭律言笑:“小傢伙也喜歡喝呢。”
“嗯吶!”安寶點頭。
這個年齡的孩子,說啥做啥看在大人眼裡都覺得太可愛了,飯廳笑聲又響起來了。
飯後依然是蕭律言和覃知行收拾碗筷,不過覃知行今晚沒給他動手的機會,“幾個碗,我來就行。”
蕭律言:“……”
他手上的水泡都沒破啊,碰水怎麼了?他上次挑破了泡泡,還用香皂洗手哩。
真是的,心裡甜滋滋的是怎麼回事?
既然不讓他動手,那就精神支援吧,陪他聊個五毛錢的天。
“繼上次說金錢錢之後,安寶又說了花糖糖,你猜他說的是甚麼?”
覃知行回:“是甚麼?”
蕭律言笑道:“花生糖!有個伯孃做了花生糖,給他們幾個小的一人分一塊。
其實我不想給孩子吃這些東西,特別是糖。但是,很多人在那裡,別的孩子有,他沒有也不行。
還好寶寶只是舔舔,他還咬不動,添幾次,被凸起的花生碎弄煩了,他就不吃了。”
覃知行邊聽蕭律言說著這些日常瑣事,邊快速洗碗收拾廚房,眉眼間都是笑意,嘴角勾起弧度,久久未放平呢。
蕭媽取衣服要去洗澡的時候,不小心看到了,真的是不小心。
去客廳跟蕭爸咬耳朵:“你兒子雙手插兜,光站在那說話,讓人家知行一個人在幹活。”
蕭爸挑眉:“……”他說啥好呢?老太婆話裡都帶笑,是挺滿意的吧?
廚房裡熱聊的兩人可不知道被“偷窺”了,說話聲音不大,在客廳要認真聽,才能聽到聲音此起彼伏的。
覃知行擦乾手,關上消毒櫃門,按下消毒鍵,“滴”!
今晚的廚房工作完成。
一起身,抱住眼前人,一手定住他的腦袋,唇就壓下去。
終於吃到“喋喋不休”誘惑他的小嘴了。
客廳裡安寶玩玩具,蕭爸看電視,膽大包天的兩個人,在廚房裡“撕咬”,好在理智尚存,要不然作者都得寫停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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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律言欲蓋彌彰的拿了杯酸奶,冰敷食用兩不誤。
他不像某人,出了門就若無其事的去看電視了,臉皮厚得似銅牆鐵壁,無敵!
有了安寶後,蕭律言家裡的習慣,吃過飯,一家人就在客廳聊聊天,讓安寶玩會兒玩具,等安寶要睡了,才各自回房。
他坐下沒多久,蕭媽洗好澡出來了,“言寶,你那個同學是不是也想種草藥啊?”
覃知行目光也落在蕭律言身上,又來一個同學?
“他有問我啊,問我前景怎麼樣?我說我們村也是嘗試階段啊!他家裡現在不是種花生榨油賣嘛,一條龍買賣做得好好的,能做那麼多年,說明還是賺得到錢的。
既然賺得到錢,幹嘛跟風種草藥!還不如干好現在的活。想要生意更上一層樓,就搞規模化嘍。
做正規化,包裝、檢測等等標準化,搞個網店,或者直播賣貨,或是放到別的百貨店代賣,像律樹哥這種小百貨店就可以代賣啊,門道多得是。
如果這樣搞,他們全村乃至周邊村子種的花生,都賣給他家,他家都能吃得下。”
蕭媽說:“你說的簡單,你能想到的別人肯定想到了,要這麼容易,人家早包地種花生了。”
蕭律言不以為然:“他們想到了沒去做,跟沒想到一樣啊。他們在鄉下榨油賣油,還收費幫別人榨油,肯定是賺錢的。
換成種草藥卻不一定了,這是未知的事,他家裡人未必願意嘗試。我肯定不會說,草藥種得出來就是錢,我得說得客觀點,讓他自己思量吧。”
張延自己有工作,家裡的事他未必插得上手,無非是聽到他們村的動靜,問問情況罷了,就像之前種果樹一樣。
不得不說蕭律言真相了,帶動全村種花生這種事,張延要敢說了,家裡人肯定說他心比天高!
大人們一聊天,安寶就要來湊熱鬧了。安寶一過來參與,這個話題就停了,一個個圍著安寶逗他多說話。
蕭律言對蕭爸蕭媽說:“我打算和安寶回城住幾天,爸媽你們可以出去玩一段時間。”
二老退休後,趁著還能行動自如,就喜歡走走看看祖國大好河山。他們年輕的時候,時間都鋪在工作上,退休了就該好好玩玩,這一點蕭律言非常支援。
之前安寶還小,他們不放心,現在安寶都過了週歲了,他一個人能帶好。
覃知行眼睛明顯有亮光閃過,蕭律言對他眨眨眼,覃知行就笑了。
蕭爸說:“你們要去N市玩就去玩,我和你媽要出去也要九月底才出去,現在天氣還是熱了些。”
蕭媽沒吭聲,她擔憂兩個年輕人能不能帶好孩子。
覃知行了然:“嬸嬸別擔心,家裡有家政阿姨,打掃衛生做飯都有人,我和律言一起照顧安寶,顧得來的。”
如果照顧不好,就請幾個保姆輪班,只要兩個寶貝有需要,多請幾個人也沒甚麼,大不了在小區外租個房子做員工宿舍。
最後,蕭媽也沒說甚麼。她總不能因為自己的擔憂,而阻礙孩子們嘗試過他們的小日子。
蕭律言能感覺到覃知行很愉悅,眉眼飛揚的。心裡有點點愧疚,這一路走來,覃知行將就他許多。
因為這點點愧疚,晚上被覃知行吃幹抹淨!
在墜入夢鄉前,心裡暗想,下次再心疼這男人,他就是汪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