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名工作比他們預期的順利,那些不常在家的村民,居然也跑回來報名了。
不過大家都是選擇在自家地上種植,還沒有人考慮包山包地大面積種植。
這謹慎的態度才是對的,種在自家地裡,種成了,就賣錢,種不成就當成肥料肥地了。
在農民眼裡,甚麼藥材,終歸是草,都能肥地的。
儘管如此,種植面積加起來也不少。
現下已進入秋季,適合秋季種植的草藥中,大家普遍選擇車前草、紫蘇、廣金錢草等這些常見的草藥。
在覃知行再次回來時,協議就已經擬好並迅速簽好了。
村民熟知種作物得搶時令,很多家庭找臨工隊,翻地整地幾天就種好了,簡直是兵團速度!
蕭律言和蕭律桂在果園外圍種上了金錢草和車前草,就不額外的再找地種植了,就這些也夠夠的了,他們只是想參與進來而已。
蕭律桂說:“說來也怪,沒想到大家積極性那麼高,連我媽都說想不到。以前動員村民做甚麼,沒有一兩個月出不了結果的。”
蕭律言笑道:“有你種菜賣菜在前,還需要勸嗎?更何況,村長家拼拼湊湊也種了7畝地呢。再看看跟你種菜的幾戶人家,都是幾畝幾畝的種,還有甚麼比這更具有說服力?”
其實也是有人質疑的,比如那個頑固的老利頭,在大榕樹下大放厥詞:“種這種能賺錢的話,蕭振鴻家怎麼不種?蕭振業家怎麼不種?就你們傻!哼!人家嗶嗶嗶幾句就信得不得了,嚯嚯土地。”
這話一出,立馬有人反駁他。
“可不興你這麼說啊!人家振鴻夫婦倆有退休金,兒子有出息,錢都花不完!何況,他們家種了上百畝果樹,忙都忙不過來,他種草藥幹啥?
人家振業兒子種菜還得花錢請人幫忙,家裡也種了幾十畝果樹,家裡又開了小賣部,自然也不種了!
村長都說了,自願原則,你質疑你就別種嘍,別把人家律言做的好事說成糊弄大傢伙!”
“就是,就是!專家來勘察又沒收你的錢,你激動甚麼哩!”
蕭律言不知道有人在維護他們,他這些天跑這個山坳,跑那個山坳的去看大家種草藥,拍了不少影片,正要整理出來。
看看這些影片,心情挺好的。
他喜歡看到田野間有人勞作的畫面,心情就如《在希望的田野上》唱的那樣,
我們的家鄉
在希望的田野上
炊煙在新建的住房上飄蕩
小河在美麗的村莊旁流淌
……
我們的未來 在希望的田野上
人們在明媚的陽光下生活
生活在人們的勞動中變樣
……
可能是骨子裡的種田基因覺醒了,總覺得在泥土裡埋下種子,就能收穫希望!
剪好影片,發到果園那個賬號去。
蕭律言伸個懶腰,丟開手機,去後院看看有桃子熟了沒有。
這晚熟的桃子啊!一天天誘惑他去看望它們。
夏天不缺水果,家裡更不缺水果,但是呢,就想吃那個還沒熟的桃子和葡萄耶,也不知道這叫甚麼心理。
後院的牆角處,幾棵玉米亭亭玉立,那是桂哥種剩了,給他的種子。
他第二次去翻地失敗後,就隨意丟在牆角和菜地邊邊上,沒想到就長起來了。
也沒護理,任它們自由生長!
嘿嘿嘿,等覃知行回來了,就掰下來煮玉米棒吃。
後院的桃樹不算高,但是蕭律言不打算爬樹,早早用竹子做了摘果神器。
他昂著頭,細細“掃描”樹上的果子,哎喲,終於有桃子變紅了。
沒有猶豫的,摘果神器懟準桃子,一扭,就摘下來了,不愧是摘果神器。
蕭律言摘了幾個,就找不到變紅臉的桃子了。
回到前院,又去“掃描”葡萄,看看有沒有先熟的。可惜,捏了幾串都沒合適的。
急性子的人等不了晚熟的水果!蕭律言不算急性子,但是也等得煩了。
想到孩子們在補課期間,一得空就數數葡萄,數數桃子,又數數菜地裡的小番茄……他與孩子們有甚麼區別?
莫不是與孩子們待久了,習性也幼稚起來了?
甚麼鬼想法,蕭律言自己樂不可支起來。
蕭律桂提著一袋蜜瓜進院來,就看到蕭律言在躺椅上笑個不停,不解道:“你一個人在家樂甚麼?”
蕭律言咳一聲,“沒事沒事,你種那點蜜瓜怎麼收得那麼多啊!”
這個蜜瓜是本地常種的甜瓜,學名是啥不知道,跟著老人喊蜜瓜蜜瓜的,反正不是新疆的那種哈密瓜。
蕭律桂洗了手,隨手抓一個桃子,“天氣好,授粉那會也沒下雨,不就結得多嘍。這桃子終於可以吃了。”
說著咔嚓咬了一口,畫面靜止一秒,皺巴著臉,“嗯,還不夠甜!”
熟透的桃子,口感酸甜,這個還是酸口多點。
嘶,酸!這傢伙居然面不改色的啃得下去。
蕭律言咳一聲,“酸點開胃。”
蕭律桂瞥他一眼,如果他不嘶嘶嘶,說這話他就信了,也不怕酸掉牙。
蕭律言不理他,“旭寶確定在家裡上幼兒園了?”
“對啊!在家上吧,離家也不算遠,我們幾個人接送顧得來。
到市裡,律樹哥一個人怎麼帶孩子?如果我媽去城裡專門帶孩子,她又待不住了。反正是上幼兒園,就先在家裡上吧。”
蕭子旭因為父母離婚,早早放假回老家,看他現在的狀態,上幼兒園應該沒問題了。
說到接送,蕭律言又問:“你駕照甚麼時候得啊?”
如果遇到下雨天,開車接送孩子方便點。
蕭律桂:“準備路考,我還沒學夠時間,還不能考。”
“抓緊啦!磨磨唧唧的。”
蕭律桂:“……”這又不是他能決定的。
蕭律言突然想到:“不對啊!明天不是一號了嗎?不該開學了嗎?”
蕭律桂實在受不住這個酸味,把桃子扔進垃圾桶裡,“說是園長家孩子結婚,就乾脆推遲幾天,到學期末再補回來。”
蕭律言驚訝道:“這麼隨便的嗎?哦,私立幼兒園。後面加進來種藥材的那幾家,也播種完了吧?”
有幾戶人家回來比較晚,家裡勞力基本沒有,只能請臨工隊,奈何大家都在搶時令,臨工隊太搶手啦!他們只能排在後面。
蕭律桂忍不住拿蜜瓜去洗,他要中和一下這個酸味,“種完了,”揚揚手裡的瓜問:“你要不要?”
蕭律言搖頭,“不了,等會要準備吃晚飯了。”
兄弟倆又聊了些工作上的事,不是說菜地,就是說便利店,基本是蕭律桂提問題,蕭律言給解答,或者說給點子。
生意上的事兒得到解決辦法,蕭律桂又提到現在種藥材的問題。
他覺得大家種的是常見易種的藥材,收入可能沒有他們預期的高,會失望,會放棄。
蕭律言則不這麼認為,“剛開始,大家選擇單價低點的,當是嘗試,是想保底。等他們嚐到甜頭,就會根據自家情況,選擇種一些單價高點的藥材了。
不管怎麼樣,有收入就是好的啊!總比丟荒田地的好。”
蕭律桂想想也是,種下去,就有收穫的希望,不種就甚麼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