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芳家
自從那天,周氏一眾人從蕭家村離開,周芳家裡就鬧成一鍋粥!
婚內出軌,還懷上野種!被夫家叫族人去商量離婚,這在農村,真真是極度丟臉的事。
族人覺得丟人,家裡兩個嫂子也覺得丟人,更要命的是,小姑子名聲壞了,嚴重影響家裡孩子以後的嫁娶。
周芳丟了從蕭家收拾回來的東西,拍拍屁股就回N市上班了。她父母及家人,卻得忍受村裡人指指點點!這也太鬧心了!
這個事跟全吞了彩禮不備嫁妝相比,可嚴重多了!
那天一時沒反應過來,回了村裡,訊息發酵幾天,就亂翻天了。
而周芳父母最煩惱的還不只是這個,之前借了蕭家的錢,要離婚了得還清,錢都花了,一下子去哪裡湊出來哦!
於是,周芳父母想了一個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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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桂媽,周家來人了!”
何蘭香從菜地裡回來,經過大榕樹下就被喊住了。
“甚麼?”何蘭香以為自己聽錯了。周家來人?還錢嗎?沒必要啊!轉賬就行了呀。
兩個熱心的嬸子過來跟她咬耳朵:周芳父母來了,提著東西,看神情不像來找茬的,不過你們還是小心點好。
何蘭香趕緊加快腳步往家趕,還打電話給蕭律桂,讓他找些人來,以防萬一!
回到家,看到村裡一個叔伯在看店,周芳的父母坐在小賣部門口,那個叔伯看到何蘭香就悄悄的說,蕭振業將孩子送去他三伯家了。
今天她要去菜地,小賣部得留個人看著,估計是旭寶不耐煩了要去找安寶玩,蕭振業才送孩子上去的。
“親家母,我們來看子旭。”周芳的媽媽迎出來,滿臉堆笑,好像她是主人,何蘭香是來客。
只是臉上笑得有些生硬,那表情讓人看著眼睛不適。
何蘭香聽了,撇撇嘴,說來看孩子,誰信啊!上次過來談離婚,這些外公外婆可沒問到孩子一聲,只想著算計他們家的財產呢。
現在離婚協議都已經簽好了,才想到來看孩子?安得甚麼心。
何蘭香抽出自己的手,“我們已經不是親家,你可以叫我子旭的奶奶。子旭去玩了,你們有甚麼話就直說好了。”
周芳父母看何蘭香語氣生硬,知道她還在生氣,但還是硬著頭皮說了來意。
“子旭奶奶,你看啊!父母離婚,孩子最可憐。
要不,你看這樣行不行,周芳一時糊塗做錯事了,可她終究是孩子的媽媽,給她一個改正的機會。
讓她打胎,乾乾淨淨的,回來好好過日子!子旭也有人帶,有人疼!你說呢?”
現在娶個媳婦可不便宜,她覺得蕭家會答應!蕭律樹肯定是喜歡她女兒的,否則不會沒有嫁妝也沒說一句重話,生了孩子,又給家裡借了一筆錢,還讓周芳給他們生活費呢!
何蘭香覺得自己耳朵可能是產生幻聽了,這說的是甚麼跟甚麼?
周芳的媽媽看何蘭香不說話,以為她是聽進去了,趕緊趁熱打鐵:“現在胎兒小,打胎也不傷身,養養幾個月,就能給子旭添個弟弟了!”
何蘭香深吸一口氣,也不管還有個叔伯在場,反正這也不是甚麼秘密,毫不留情的說:
“你當你女兒是天仙啊還是公主啊?香的臭的心裡沒數嗎?給臉不要臉了是嗎?
你當我家是收破爛的啊?不想離婚?不想離婚早幹嘛去了?
現在想到孩子可憐了?她跟別的男人鑽被窩的時候,想到孩子可憐了嗎?
你們給我滾出去,不願意離,咱們就走法院起訴!你看誰輸誰贏!”
何蘭香早想痛罵一頓,那天大家都在,後面協商也順利,沒找到開罵的機會,就憋住了。
現在他們又來噁心人,這不找罵嗎?!
周芳的爸爸站起來,指著何蘭香,“你!你!你……”
“你甚麼你!要不是生了子旭,你看我要不要起訴你們,要回那二十幾萬!”
彩禮肯定是要不回來的了,只是過把嘴癮也好!
正好此時蕭律桂趕回來了,後面還跟著幾個本族的叔伯,何蘭香嗶嗶嗶的跟他們說了情況。
幾個叔伯鄙視的大笑起來,你一句我一句國粹冒出來,周芳父母臉都綠了!
何蘭香罵一聲滾,兩個就被轟出院門!
以後不會讓子旭認這個外家了,太沒有道德底線了!教壞她家孩子。
村裡的“資訊站”又爆炸了!
哎喲,這瓜吃不完的!
周芳的父母,周芳幾個兄弟,祖輩以及周芳的外婆家,都成了大家八卦的主要內容!
約過了一個月,周家總於把欠款還了,錢一到賬,蕭律樹就迫不及待的去領了離婚證。
領證回到家,蕭律樹才知道周芳父母來勸和的事。他認為應該不是周芳想回頭!而是她父母自作主張。
他看周芳比他還迫切想要那本離婚證,畢竟再拖下去,她的肚子要藏不住了。
他們縣城政務服務中心,結婚登記處和離婚登記處在同一個辦公區,連辦公人員都是共用的。辦公人員轉這邊是辦結婚,轉另一邊就是辦離婚,凳子都不用換!轉個身而已。
來領離婚證時,就有個男的陪著周芳來的,估計他們這邊離婚證剛列印,她那邊已經在填寫申請結婚證的資料了。
都不用再跑一趟,多方便!
而周芳從見面到離開,一句都沒問蕭子旭的現狀。
蕭律樹說不清心裡是甚麼滋味,他讀書少,語文學得不好,無法用言語形容當時的感受。
“哥,別磨磨蹭蹭的,來給我修這個三輪車,明天要用的。”蕭律桂打斷了他的思緒。
現在兩塊地的菜都能採收了,忙得很,人忙,車子也忙,忙到罷工呢。
“媽說晚上要慶祝一下,叫上三伯一家。”
蕭律桂在一旁遞工具。
慶祝?確實需要慶祝!家人的態度給了蕭律樹力量!
不就離個婚嗎?!去TMD!
大榕樹下,大爺大媽們正聊得起勁,看到蕭振業提一籃子好貨走過來。
“哎喲,振業,整這一大籃子,這是有啥喜事啊!”
蕭振業撓撓頭,笑說:“哪有甚麼喜事,那不是律樹今天回來了嘛!”
他也不明說,讓大家猜,反正大家會猜到的。
這是蕭律言教的:有些事情,我們說得太明白,聽的人可能不相信,反而半遮半掩的,他們更熱衷去猜真相!更堅信自己猜的是對的!
“律樹這時候回來幹啥?哎喲,對了,是回來辦離婚的吧!”
“是嘍是嘍,一個月過去嘍了!這時間夠快的啊!看振業那樣子,這不是在慶祝!”
“嗨,跟那種女人離婚了,是值得慶祝的!”
“可不是嘛!律樹被坑害慘咯!TDM,他們家厚道,要換我這脾氣,我不打她一身才怪!該浸豬籠的玩意兒!”
“老五,新時代了,打人要被抓的!離婚了就好了!”
……
看,蕭律樹回來了,家裡買了一籃子好東西,大家就知道他們在慶祝成功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