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喝了點酒,但不到醉的程度,喝喝茶,聊聊天,十點左右就散場了。
躺床上了蕭振國還在跟妻子嘀咕:“律言真是幸運啊,能遇到覃知行這樣的物件。”
劉素新不以為然,“怎麼說是律言幸運,該是兩人有緣分。覃家再有權有勢,律言家用不著攀附他們。
人家三哥夫婦退休金足夠一家人生活得有滋有味了。何況律言會寫小說,收入也不錯,有房有車有存款,差哪了。”
“哎喲,我就這麼一說,戳中你哪點了?不過律言確實優秀,今晚三哥說漏嘴,說律言賣了一本小說的影視版權,不過他說不知道賣了多少錢,版權費啊,起碼七位數!”
劉素新一個激靈爬起來,“哎喲!這麼高?”
蕭振國打個冷顫,趕緊拉被子,“你激動個啥?被子一掀開風都灌進來了!”
“不得了啊!年紀輕輕的,能賺到那麼多錢!哎喲,他如果喜歡女性,我都想把我妹介紹給他。”
蕭振國拉劉素新躺下,“別瞎想了,律言主意正,三哥夫婦見過世面的,不會逼他像別人那樣正常結婚生子。
何況,現在有覃知行這麼厲害的物件。雖然兩人年歲差大了點,不過瞧著倒是很般配啊!”
蕭振國夫婦在討論蕭律言與覃知行,蕭振程也跟老婆陳桂英在聊這對年輕人。
“我看振國的態度,這個小覃應該不是普通生意人,嗯,我看他的氣度也不像普通人。”
陳桂英快要睡著了,嘟囔道:“是不是普通人跟我們有甚麼關係,那是律言物件,我們靠賣體力掙錢的人,還能攀上好處了?”
蕭振程:“目光別那麼短淺,跟有本事的人打交道,人家隨便提點我們幾句,就受益無窮了。即使我們不受益,給孩子結個善緣也不錯。”
這點陳桂英倒是認同,蕭律言爺爺奶奶特殊時期被折騰得厲害,身體不好,蕭爸賺了點錢,就不捨得讓父母再幹農活。那幾年他家的田地免費給蕭振程家和蕭振興家耕種。
在那會,村裡人還沒大批次的外出打工,能多種一塊地,就多收點糧食。
為甚麼給他們兩家種,而不是給七叔公那一房耕種,還不是因為他們兩家父輩交情好。
這兩家討論著兩個年輕人,蕭振興想的是另一件事。
他的孫兒要上小學了,兒子是想帶到打工的地方,進個私立學校就讀。
私立學校嘛,肯定是要花錢的,花錢就花錢,就是學校教學一般。
裡面的學生大多跟他們情況一樣,父母是外來務工人員,孩子是帶在身邊了,可忙於掙錢就照顧不周了。
他們身處城市,可身邊都是農村進城的人,乾的還是賣體力的活,有了點點見識,可條件跟不上,讓他們不自信反而自卑了。
可放家裡的學校就讀,他們又捨不得。
他輾轉反側,被老婆踢一腳,“不睡攤煎餅啊!”
蕭振興仰躺著,睜開眼睛,眼前漆黑一片,心裡嘆氣。
當年,他因為沒有堅持,錯失改變命運的機會,到了兒子女兒,也為著眼前的短利,走了他的老路。
一家人包點工程,賺個十幾二十萬,就覺得不得了了。
難道,孫輩也要重複他們的生活嗎?總要有一代人咬緊牙關做不同的嘗試啊。
像老三,他靠知識改變了自己的命運,惠及兒子。律言動動筆,賺的錢比他們一家人賺的還多,這才是體面的工作與生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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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律桂決定種菜之後,立馬下單買種子。
他對蕭律言說:“我之前去草山割了芒萁,燒了一堆灰,還耙了一些樹林裡的腐土,堆肥也差不多可以用了。”
這些屬於蕭律桂專業範疇,蕭律言沒插嘴的地方。
“你打算在哪裡種?”
蕭家村近村子的土地,土質不是很好,像蕭律言打算種玉米花生的那塊地就不咋樣,如果拿來種菜,指定長得稀稀落落的。
這個蕭律桂早想好了,“就種田裡,我家最大的那塊田,一畝六分,足夠了。”
這塊田的大小,在村裡也算第一了。是蕭律桂家跟村裡兩戶人家對換才湊成的,足以見得蕭家村良田之少了。
蕭律言點頭,那塊田是不錯,還近水源,他興致勃勃的說:“我打算種一塊水稻,夠自家吃就成。”
蕭律桂不贊同:“我建議你別折騰,種水稻得精細護著,比種旱地的活兒累多了。到時你幹不過來,三伯他們還不得幫忙啊?可別累著他們了。”
蕭律桂自認身體比蕭律言結實多了,插秧割稻穀這些活幹一天,都累得不行,何況三伯一家人。都丟開農活那麼多年了,能適應嗎?
咦,蕭律言被問住了,他都不知道自己是甚麼時候有種田的想法,難道是收集素材的時候,還是種田文看多了?
蕭律桂看他愣住了,笑說:“你折騰這些幹啥?自己種的就格外好吃啊?
還不是得買化肥,打農藥?當然,自己種肯定相對安全一些。
但你要想吃農家自己種的大米,可以跟村裡人買,村裡人沒有就找別村的買,一樣吃到農家自己種的稻米。我是迫不得已,我不種我媽也要自己去種。”
這倒也是,四叔四嬸都是勤快人,在家生活讓他們不種地怎麼可能閒得住,之前出去給蕭律樹帶孩子,家裡玉米花生都種上呢。
開春種上玉米,清明削苗鬆土追肥,順便又種上花生,端午節回來除草追肥,暑假就採收,每次回老家都有活幹,安插得滿滿的。
蕭律言想,老爸老媽在老家生活這些年,好像是沒提過種田,他們就種了院子前的菜地而已,“行吧,是我想得太簡單了。”
聽到蕭律言說不想種田了,蕭爸蕭媽鬆口氣。
孩子積極主動的要種田,他們不想直接說反對。想著等他幹不下來,大不了花錢請人幫忙。幹過這一季,新鮮勁過了,也就不提了。
現在他自己決定不種田了,省心多了。
蕭律言不知道他爸媽的慶幸,覃知行不在家,他總覺得少了點甚麼,心裡空落落的。
院子裡的沙池已經留不住安寶外出玩耍的腳步,蕭爸蕭媽帶他天天去大榕樹下玩耍。
孩子有父母幫忙照顧,他一下子閒下來了,本該是碼字的好時機,奈何新文有點卡住了,乾脆去把種玉米花生的那塊地兒翻一下好了。
說幹就幹,蕭律言帶上工具就出門了。
原本屬於蕭律言家的那塊地不大,跟蕭振華家對換之後,正好一塊拿來種玉米,一塊拿來種花生。
他家這塊地,上一年給人家種了黃豆,人家割了黃豆還沒翻地,蕭律言覺得地小,就想著人工翻一翻,哪知一鋤頭砸下去,地面硬得震手疼。
他們南方不存在冬天天寒地凍,難道是因為天晴沒下雨,地就這麼硬啊?
蕭律言戴上手套,繼續奮鬥。
才翻得一小塊,手就疼了。解開手套,好傢伙,居然起泡了。
不成不成,這麼幹下去,手都得廢了。
“言——寶!”
是蕭律桂的聲音。
蕭律言朝聲源望去,果然看到蕭律桂在小坡那裡。
“幹嘛?”蕭律言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