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覃知行還是聽話的當天回N市,蕭律言還交代他,注意休息,別隻想著趕時間回來。
早一天晚一天,他都在家等著呢。
車子都開老遠了,蕭媽還在嘀咕:“吃個早晚飯才好呢。”
蕭律言不認同:“媽,到N市最多最多兩個鍾,在家吃了早晚飯,到晚上也餓了。還不是得加餐,再說了,他在N市還能餓著啊!”
就去N市而已,跟趕集一樣平常。
三四點吃一餐,晚餐就受影響,何必呢?用餐時間都搞亂了。
蕭媽:“你這孩子!也就是知行了解你,換個人來聽你這話,還以為你可惜那餐飯呢。”
蕭律言明智的不與老媽掰扯,回屋幹活。
覃知行在家,他就懶惰起來,一天敲那麼點字,這樣的速度,啥時候才能完結喲。
戀愛影響搞事業啊!
……
自從桂哥說簽字保證的事,蕭律言心裡就擱著這事了。
結果一直到準備晚飯,蕭振華都沒有出現,蕭律言以為,他在四叔那裡碰了壁,就消停了。
誰知道,他們正吃飯著呢,蕭振華和陳菜花來了。
飯點登門,真是非常不禮貌!
現在已經不是缺衣少食的年代,但是飯點到別人家來,打亂別人家吃飯的氛圍,也很討人嫌!
兩人還笑呵呵的進屋。
蕭振華大聲嚷道:“哎喲,律桂也在呢?”
蕭律桂招呼:“大伯伯孃,吃了吧?再吃些不?”
蕭律言也招呼他們吃飯,他們連連擺手說,吃過了,不願落座。
問有甚麼要緊事兒不?
蕭振華道:“沒甚麼,等你們吃飽再說吧,不著急不著急啊!”
蕭律言也不慣著,蕭振華夫婦倆不吃飯,他們一家人還要吃的。
冬天,飯菜容易冷,吃一半,停下來話事,話完事再吃,就必須要加熱的。再加熱的飯菜,味道都變了。
蕭律言:“那大伯和伯孃坐這看電視等會兒了,有甚麼事,我們吃過飯再談。”
“好好,律言你們先吃飯。”蕭振華有求於人,客客氣氣的。
等新聞聯播的音樂響起,蕭律言他們才到客廳落座。
碗筷都沒得收拾,不是不想整理,如果收碗筷吧,得擦桌子吧,擦了桌子,手都髒了,還不順道洗碗?
洗了碗了,再順道清理廚房?這一連串事兒呢。
蕭振華夫婦還在客廳等著呢,乾脆先打發他們回去,再處理了。
蕭律言直接道:“大伯,過幾天我正想著去找您呢。這不,我不是和桂哥包地種果樹嗎?
開春要買樹苗買化肥這些東西了,所以,打算開春就要去銀行申請貸款,想找大伯給我們做擔保人。”
蕭振華愣住了,貸款?擔保人?
他們可不是沒出過大山的人,跟貸款有關的擔保人,怎麼能做?
蕭振華還沒開口,陳菜花就說了:“律言啊!你大伯都老了,哪裡能給人做擔保?”
蕭律言輕描淡寫道:“不要緊的,如果大伯年齡不合適,找大堂哥也行的。
哎呀,這個擔保沒啥的,就是銀行需要多個保障。比如,如果借款人還不上錢,銀行可以找擔保人還。
我們當然不會不還錢,只是按銀行規則,走個形式而已。”
蕭振華夫婦心裡暗道:借錢的人都是這麼說,可萬一呢?萬一蕭律言沒賺到錢,貸款還不上,他們家就完啦。
夫妻倆對視一眼,這事萬萬不能答應!自家兒子都不敢這麼保證,何況堂侄兒!
蕭振華苦著臉道:“律言啊!我看你和律桂貸款都要種這個甚麼果樹,是不是太冒進了,不是大伯潑冷水啊,我們這一片,就沒有人種果樹的。
老三啊,你和老四做長輩的,怎麼由著孩子胡鬧!別手上有點退休金就拿來嚯嚯完了。”
蕭律桂不依了:“大伯,我們現在地租好了,合同簽了,樹坑都挖好了,您現在說這些,我可不愛聽!
要不是我也要貸款,我就給律言做擔保去。自家兄弟,哪來這麼多廢話!”
架子端到這個高度,蕭振華夫婦有點下不來臺。
蕭律言接話:“貸款也不是現在,這個後面我再找峰哥商量了,像峰哥名下有房產,只是做擔保,銀行那裡肯定沒有問題的。
對了,大伯,你們今晚上來,是有甚麼事兒?”
蕭振華有點遲疑,說還是不說?說了,萬一蕭律言這小兔崽子以貸款做擔保要挾,那怎麼行?
不提吧,又不甘心,提了,萬一他答應呢?要不,先給他點甜頭,等他們把地賣了,他貸款的時候,找事推脫掉好了。
心裡有了盤算,蕭振華笑道:“是這樣的,那塊地,矮子松家想買,但是呢,他們要求我們三家成年人都得簽字保證!”
蕭律桂假裝驚訝道:“村裡不是放過喇叭了,我們三家地都置換好了,那塊地跟我們可沒關係了。
公告欄裡還貼著呢,他們即使沒聽到喇叭,也該看過公告欄啊。”
陳菜花:“哎呀,他們家就是覺得,花錢買地,不是買個小件東西,想多個保障唄,免得後面有紛爭。
你說,人家房子建好了,到時有人去爭地,那咋整?”
“就是這個意思!就跟銀行貸款做擔保一樣。”蕭振華附和。
這是現學現用?
蕭律言可不接受:“他們要擔心,可以不買呀!買塊地,擔心這擔心那的,還建甚麼房子喲。
要說去爭,全村人都可以爭,那地又沒有證,我們可以說是自家的地,村裡人也可以說是村裡的地!”
蕭振華和陳菜花心裡咯噔一下,對啊!這是沒證的地,來個賴子,想吃口肉也是有可能的。
蕭律言接著說:“大伯,我看啊,矮子松家就是想壓價格,他是不是砍價了?或是說,沒有我們的簽字,他沒保障,得便宜些?”
看夫婦倆的表情就知道猜對了。
蕭律桂:“大伯啊,他們家人口多,肯定要分家的,急著建房的是他們!您著急啥?
好貨還怕賣不出去啊?您啊,晾他幾天,或是透出話來,不賣了!您看他還砍價不?”
夫婦倆一聽,對啊!他們太著急了,被人牽著鼻子走呢!
其實蕭振華去找蕭振業的時候,蕭振業也是這麼說的,說矮子松家肯定是想壓價才這麼要求的,只是蕭振華被老四拒絕了,非常生氣!聽不進去。
他想啊,怎麼回事,老父剛過世,老四就對他這個大哥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了!
不僅全然不顧他家買房正需要用錢!從他手中掏錢還給了老三。現在就讓他籤個字,還推三阻四的!
太不把他這個大哥放在眼裡!平日裡的老實相都是裝的吧!還是說,他對當年父母分家多給他的那些東西,惦記在心,懷恨在心?!
今時今日求到他老四面前,就拿喬起來了?!真歹毒啊!
蕭振華埋怨蕭振業不念兄弟情分,可同樣的話,換成蕭律言說出來,換成蕭律桂說出來,他又奇妙的相信了!
蕭爸適時的做總結:“大哥,年輕人腦子活躍,律桂、律言的分析,八九不離十了。
真金白銀的事情,人家耍點心眼,很正常!你今天妥協一點,明天妥協一點,就是給他們砍價的機會。”
聽到此,蕭振華夫婦已經完全信服了。
對,不能聽矮子松的,籤甚麼字!今天能叫他全家簽字,明天他就敢叫全村人簽字!慣得他們的!
“好好好,我跟律峰說說,得緩緩!哼,要不然他們還以為,我們是非賣給他家不可哩!現在有地還愁賣嗎?”蕭振華得意道。
陳菜花哼笑:“我們急啥,矮子松聽說已經在相看了,他家才著急。”
兩人已經全然忘記,被老四拒絕後,罵天罵地的是誰!
說完,夫婦倆心情愉悅的回家了。
蕭律桂嘆息:“我爸不是白受了一頓罵?”
“噗嗤——”,蕭律言笑出聲:“別放心太早,如果矮子松家不入套,我們還得煩心。”
蕭律桂哼道:“不怕,不怕,如果讓我們簽字,我們就讓他們擔保貸款!
或者叫村長出面,總之我們兩家不介入他們這些破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