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律言知道他說的是,自己一個人帶娃的那幾天,不好意思的笑說:“那時我自己在家帶安寶嘛,他說別的店,外賣不衛生不安全,找人給我送餐。
我還以為他是特意找大廚做飯的呢,味道很合我胃口。”
那時覃知行還沒有跟他挑明情意,他們只是朋友而已。
潘同湊過來接話:“別看老覃一把年紀了,戀愛都沒有談過一次,但是他是非常細心的人。平時我們就得他多加照顧呢,這個是事實,我們得承認。
他暗搓搓的跟我們顯擺他有愛人了,我們想見見你,他幾次嫌棄我們組的局不好,不捨得帶你出來。”
盛意:“對啊,上次有個品酒會,約他也被拒了。”說是清吧了,還不願意出來!
陳君全:“他這把年紀了,才遇到律言,我們律言那麼優秀,那麼年輕,他不該捧在手心裡嗎?”
蕭律言笑:“幾個哥也知道我的情況,要照顧孩子,孩子又小,得事事先顧慮他。
孩子又粘我,到哪都得帶著。我這半年來,幾乎沒有甚麼外出活動了。今晚能出來,都得帶著安寶呢!”
蕭律言說的情況,就是指6.5案,這個案件,在場的人都知道,也知道覃知行對此的態度。
倒上王老吉,在座的幾位舉杯,一起敬蕭律言。
這個浮躁的社會,重情重義的人不多了!覃知行算一個,蕭律言算一個。
他們幾個嘛,自認勉勉強強而已,如果換成他們,不一定做得比蕭律言好!
也許,這也是蕭律言吸引覃知行的原因吧。
聊得投機,時間過得很快,悄悄的已到九點多。
以往這個點,安寶已犯困,今天,居然還沒有睏意。可能是中午睡多了,也可能是在熱鬧的場合讓他太興奮了。
很快到了酒會環節,覃知意來接幾人去會場。
覃知行在門口等著,一看到蕭律言就笑著接過安寶。
潘同幾人先進會場,覃知行三個走後面,晚個一兩分鐘。他們三個一進會場,又接收到一波好奇的目光!
覃知行嘴角上翹,內心對覃助的辦事效率表示滿意。蕭律言不知他心裡所想,一進會場就面帶微笑。
“這就是覃董家屬啊!哇,還有個娃娃,藏得夠深的啊!”
“媽呀,兩人好帥,好像明星啊,站一起好搭呀!身高差,體型差,年上甜寵的標配,有沒有?”
“噓,你別那麼激動,小聲點好嗎?生怕別人不知道你是腐女嗎?”
“我們女的看帥哥,你也盯著看甚麼?”
“沒人規定男的不能看帥哥啊!就像你們女的也看美女一樣!”
“哇哇哇,今晚有多少人心碎一地!”
“小朋友好萌好可愛啊!啊啊啊,他好像看過來了。”
……
蕭律言沒聽到這些竊竊私語,他感覺自己臉都笑僵了,一路見了很多在新聞裡能看到的人。
有體制內的,有生意場的,有影視明星,意外的是,還見到了買他書影視版權的安總。
“蕭先生,別來無恙!”安總笑得跟彌勒佛似的,特別和藹可親!
“託福託福!”蕭律言跟他寒暄幾句。
打心底感激他買了版權,有了那筆錢,他才能暫時沒有顧慮的,在家安心帶孩子。
……
安寶一路乖乖的待在覃知行懷裡,圓溜溜的大眼睛,看看這裡,看看那裡。
黑白分明的眼裡裝滿好奇,這些五顏六色的是甚麼呀?這些亮晶晶的是甚麼東西呀?這些叔叔阿姨為甚麼總盯著他啊……
看著看著,雙眼開始無神了,蕭律言知道他是想睡了。
扯扯覃知行,“寶寶想睡覺了,我帶他回房間吧。”平時這個點都睡得像小豬了!
覃知行:“好!回房間給他泡牛奶!”是他疏忽了,大小寶貝看著都累了。
蕭律言特意繞到覃知行那幾個朋友那邊,打了招呼才和覃知行回房。
汪全:“老覃這是走大運了,鐵樹開花,還讓他找到這麼好的人!”
潘同頷首:“確實,年輕又有見地!難得!”
其他人也贊同!老覃眼光高,要不然也不會母胎單身至今,直到遇見蕭律言!也虧得他單著,要不然錯過了蕭律言,得多可惜!
他們那個圈子的人,找物件可不容易呢!
覃知行可不知道幾條友在為他感慨,他回到房間,立馬給安寶泡牛奶,誰知洗了臉,安寶又精神起來了。
兩人在房間裡喃喃細語,直到蔣博找來了,覃知行才返回會場。
兩個老同學也有些日子沒聚了,在這種場合相聚,居然生出點,他鄉遇故知的感覺來。
安寶喝完奶,在蕭律言懷裡,又沒甚麼精神了。
“安寶,想叔叔沒?”蔣博逗他。
他看到蔣博,有熟悉的感覺,給蔣博擠出一個笑臉。
這個愛笑的娃娃啊,蕭律言憐愛的親親他的小手,說道:“玩得累了,乖得很,不哭不鬧的。”
喝牛奶出了點點薄汗,蕭律言給安寶脫外衣,蔣博進洗手間,接盆熱水出來。
兩人合作,快速給孩子擦拭一番,安寶乖乖的任他們折騰。
等搞好衛生,放入被窩裡,小傢伙秒睡了。
孩子睡下了,蕭律言想晚上就不回去了,乾脆直接在酒店住一晚。免得孩子睡得正香呢,換地方又醒來!
蕭律言給覃知行發資訊說了想法,覃知行回:好!
蔣博看著安寶,小聲道:“安寶貝太乖了。”
蕭律言嘴角勾起,確實很乖!小天使寶寶!
蔣博:“你們可以待多少天才回去?我七號才放假。”
蕭律言皺眉:“明天就回去了,桂哥說,我大伯想處理太爺留下的那塊地,得回去商量。我的車子留給你,放哪裡給你合適呢?”
蔣博知道蕭律言的大伯不是良善之輩,事關土地是大事,而且是太爺爺留下的地。
“車子現在停在哪?”
蕭律言揉揉眉頭:“在他家車庫,離你們公司倒是不遠,就是他們那個小區管理比較嚴,進去麻煩!要不開到我家那裡,你帶著我家出入卡就行了。”
蔣博租房的地方沒有租車位,按臨時停車收費,太貴了,還得停差不多一個星期呢,不划算。
停在蕭律言家,蔣博也贊同。他去蕭律言家多次,對小區周邊熟悉,而覃知行那裡,富人區,沒去過。
“成啊,你們怎麼方便怎麼來。”蔣博看他臉色不對:“怎麼了?”
蕭律言頭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的吊燈,低聲道:“想晨哥他們了。”
熱鬧過後的平靜,容易讓人憶往昔。
唉!蔣博拍拍他的肩膀!沒有說話,他知道,安慰的話語在此時,是無力的。
老家的事物讓蕭律言想起爺爺奶奶,N市的環境讓他想起付晨和向柳。
現在想起爺爺奶奶尚且滿腹遺憾,何況是才離開半年之久的付晨和向柳。
他們以如此悲慘的方式離世,兇手還未接受審判,一想到這些,心就揪著疼,似乎是在提醒蕭律言!他還有很多事情待辦!
也許,直到兇手判了死刑,併成功執行,才能慢慢緩解這種疼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