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振華父子倆擔憂成真了,只是沒傳到蕭振鴻家,傳到了蕭律樹耳朵裡。
蕭律樹知道了,蕭律桂也就知道了,蕭律言還能不知道?
這麼拙劣的操作,怎麼能瞞得過去呢?
蕭律言沒惱這個事,他惱怒的是蕭振華,吃飯那會兒,他就在現場,就在主桌,可他裝聾作啞,一聲不吭。
既然想事不關己,那就切割清楚了。別想要錢就是兄弟,遇到麻煩就是陌生人!
不管村裡邊資訊八卦怎麼飄,也沒影響蕭律言與覃知行煲電話粥。
“你們不在家,我吃飯睡覺都不香。”覃知行緊盯著螢幕上的人兒,看得到摸不著,撓心撓肺啊!
在同一個城市,每天都能見到,想抱就能抱,想親就能親。
一分開,心裡像缺了一塊兒,空落落的,抓不著底。
覃知行這把年紀,方知情味。第一次體會到,愛情這玩意兒如此鬧人。
蕭律言忽略他那想吃人的眼神,笑說:“現在都月底了,離過年也沒多少天了,我還想就在家待著,直接等過年了。”
影片那頭馬上傳出困獸般呻吟,離過年還有那麼多天,如何忍受!
看著他眼裡的情慾,都要溢位螢幕,蕭律言內心也激盪萬分,面上潮熱,不自覺的笑開了顏。
小傢伙笑得歡!俊俏的容顏,燦爛奪目!覃知行內心更加躁動!
原來情動得讓人慾罷不能,是這樣的滋味!
最後在覃知行極力爭取之下,蕭律言同意在公司年會的時候,陪他出席。
當蕭律言說到要借勢,覃知行笑道:“過年的時候,你請些人在家裡吃飯,我們正好公開關係,都不用借勢了,直接是一家人,名正言順!”
蕭律言翻個白眼,真想給他一捶。
一個大男人,三天兩頭想要名分,比小三上位還著急。
兩人膩膩歪歪的聊了一個多小時,直到蕭律言手機沒電了才結束通話。
蕭律言拍拍熱呼呼的臉蛋,慢慢靜下來,想想,都理不出來兩人聊了甚麼內容,東扯西扯,好像說啥都有趣!
呼……裹著被子在床上滾來滾去,他也想覃知行了。
在蕭律桂的“暗示”下,關於蕭律言的職業就不是秘密了。
村裡很快傳開了,振鴻家的兒子是作家啊,哎喲不得了!年紀輕輕的,就寫書出書了。
年長的人覺得作家這個稱呼非常高大上,肚子裡沒點墨水能寫書啊?文化人啊,蕭律言就是筆桿子厲害的文化人!
年輕人知道市面上有各種書,那些明星有點錢就能出書,所以寫書出書沒啥稀奇,但是能賺到錢的就不一樣了。
聽說蕭律言的稿費比白領賺的還多!寫的書還被改編拍成電視電影了。
哇塞,寫小說的,到了這個層次,就不一樣了哦!
那些半大小子看的角度又不一樣了,蕭律言寫的書肯定是暢銷才賺到那麼多錢啊,暢銷意味著甚麼?意味著讀者粉絲多啊!太讓人羨慕了!
這時候,村裡的火熱話題就是蕭律言是作家!
至於他之前的言論,默默的被大家忽視了!
在農村,能賺錢才是能耐人。而能耐人有點脾性再正常不過了!沒點脾性會寫書嗎?沒點脾性寫的書能賺大錢嗎?
如果說之前還有些人覺得蕭律言沒家教,現在就算還認為他處世方式不對,也只在心裡酸罷了!
這天,蕭律言去小賣部買鹽,村裡小賣部建在大榕樹旁邊,大榕樹是村裡的休閒場地,也是村裡的八卦中心。
天空放晴,即使外邊有些冷,也有人出來曬太陽!
年輕媳婦們嗑瓜子聊天,青年小夥子們三三兩兩打籃球,而年長的,提個火盆,圍在一塊講古、下棋。
蕭律言最不喜歡這個地方,因為每次經過這個地方,大家都對你行注目禮!害羞的人可能都得同手同腳走路。
蕭律言不害羞,也不怯弱,但是不喜歡那些炙熱的八卦的眼神。
他強迫鎮定,一派自然的與熟悉的長輩打招呼,買了鹽,說家裡急用,阻止了那些想攀談的人,就疾步回家了。
“哎呀,我還想著問問他,能不能指導我家那小子寫作文呢,我家小子都初三了,老師說,寫作文還是扣字,每次家長會都被老師找去談話。”
說話的也是村裡姓蕭的人家,只是跟蕭律言家隔得比較遠了。
“你可以找個語文老師補課啊,專門補作文,但是得偷偷找哦,被學校知道不行的。律言又不是老師,他哪懂怎麼教。”回話的是今年剛有孩子考上大專的人家。
“人家都寫書了,教個作文有啥難的!”
“哎呀,寫書和寫作文當然不一樣,你不信你就去問。”
“還是算了,再看看,再看看。”
話題停滯了,主要是跟蕭律言家沒甚麼交情,冒然上門讓人給孩子輔導功課,有多大的臉啊。
另一頭五六十歲的一群婦人也在交頭接耳。
“你說,給律言介紹個物件如何?”
“律言不是喜歡男人嗎?我閨女說了,他們這種人跟女人處不來。娶回來給人守活寡,多不道德。”
“哎呀,這年頭,有房有車有孩子,男女之間那檔事有啥要緊的。
不行就吃藥,關上燈,哪裡還看得清是男是女哦,等懷上了,女人有了孩子,生活就圍著孩子轉了。”說話的是早早守寡的婦人。
其他人聽了,心裡不舒服。
人家律言有孩子了,何必委屈自己,娶個女人,再生個孩子!
吃藥助力!啥正經人會幹這種事,得,以後離這家人遠點,帶壞孩子。
蕭律言家在村裡的形象在悄悄改變,村裡人對他們不自覺的客氣起來。
轉眼,孩子們放寒假了。
與蕭律言家常來往的那幾家,時不時的來串門,在家長們的推動下,還有一些大膽的孩子來他家裡寫寒假作業,蕭律言家開始熱鬧起來。
家裡一樓開著地暖,孩子們盤腿坐在地上,拿椅子當桌子,就靠牆邊寫作業。
小一些的孩子,則陪著安寶在玩具區玩耍。
那些媽媽們、奶奶們則跟蕭媽在沙發處聊天,喝茶的地方則是被蕭爸他們佔著下棋。
一時間,一樓活動區,動靜結合,相得益彰!
蕭律言拍下客廳的畫面,發給覃知行,覃知行回覆:圖片標題:“公園一角”。
別說,還挺形象的,莫名的戳中蕭律言的笑點了。
家裡人多了,最高興的就是安寶了,小朋友還是比較喜歡和小朋友玩的。
安寶不吝嗇的分享自己的玩具,一口流利的咿咿呀呀嬰語,和那些會講話的小朋友也能溝通順暢,玩得不亦樂乎。
孩子不找他,蕭律言就悄悄的縮回書房。
這半年多就寫了篇短文,雖然網上資料挺好,但是現在收入的大頭還是之前的作品。
所以啊,得開新文了。
新文思索了很久,回到老家,心中就有了腹案。
寫篇重生文,年代文。
這個題材有點爛大街,可是蕭律言忍不住幻想,如果給奶奶重生的機會,以她的聰明智慧,她的人生肯定與這輩子不一樣。
他想給爺爺奶奶,寫一個不一樣的人生。
在那個特殊的歷史時期,很多人因一念之差,或是一個小小的舉動,從此人生髮生天翻覆地的變化。
蕭律言查了很多資料,大到國家層面的政策,小到他們這個小村子的人事物,根據時間點,一一羅列出來,這是蕭律言寫文的習慣。
素材的收集關係到作品的真情實感,寫時代故事,就不能脫離時代實情!
藝術創作來源生活,可以高於生活,但不能脫離現實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