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合同約定,版權費自籤合同之日起,一個月內支付完畢。
當時簽了合同,蕭律言感覺就是簽了個名字,知道有這麼個事,驚喜是驚喜,但沒真實感。
等版費到賬那一刻,蕭律言才真確的意識到,自己賺到了一大筆錢!
這筆錢雖然在一線城市想買套心儀的房子都不行,但是,在N市,可以讓他們一家人生活得很好。
有了這筆錢,好好規劃一下,他可以不依靠父母,也能獨立養孩子了!
雖說父母有積蓄,退休福利也好,但是他覺得一代人有一代人的責任,孩子是他的責任,不是父母的。
“安寶,咱有錢花啦!嗯啊!”安寶喜提親親一枚。
蕭律言抱著安寶快步下樓,“媽,我的稿費到賬了!”
蕭媽在擇菜,樓上菜園子的韭菜再不割就老了,蕭媽乾脆把它們全割了,拿來包餃子!
然後鬆鬆土,施施肥,下一茬韭菜才長得好。
“哦,媽給你加餐!”蕭媽以為是網站的稿費收益,蕭律言的稿費有時多有時少,據說多的時候能有幾十萬,少的時候就幾千。
蕭媽蕭爸不過問,孩子自律,他自己賺的錢,隨他怎麼花。
看孩子臉上燦爛的笑容,這次應該是有上萬元了。
“媽,這是版權費。我那天帶安寶出去,就是約了人去覃知行公司籤小說的影視版權,今天版權費到賬,八位數!”
看蕭媽淡定的樣子,蕭律言就知道她以為那是稿費。
簽了合同,錢沒到賬,蕭律言擔心有變故也沒同父母講這事,忍了那麼多天,現在錢到賬了,終於可以告知父母喜訊了。
蕭媽手上的菜掉進籃子裡,“多少?”聲音高了不止一點。
蕭律言開啟到賬簡訊,遞過去。
年輕人用的手機,字型太小,那一串數字,蕭媽看也看不清楚。
蕭媽擦擦手,從抽屜裡拿出老花鏡戴上,邊看邊點手指,蕭律言在一旁樂得不行!
看到蕭律言笑,安寶在他懷裡也跟著傻樂!
“言寶!我的寶貝啊,你這臭小子,嘴巴可真緊啊,簽了合同都沒點風聲。
哎喲喂,八位數!你這個也沒出版啊,怎麼就能賣版權呢!”
蕭律言稿費高的時候,蕭爸蕭媽以為那是積少成多,就是幾本或是所有小說的稿費總和。從沒想過蕭律言的小說在網上有多火!畢竟都沒有出版實體書呢!
人家不是說,好的書才會有出版社出版嗎?老一輩的思想就是這樣。
“哎喲,我的乖乖,你這一本書,快頂上我和你爸一輩子的積蓄了。”
蕭媽驚喜得手腳都不知道怎麼擺放,這臭小子喲,那麼大個事,悄無聲息的自個辦了,這一時間不知道該表揚他還是打他幾下!
孩子太獨立太沉穩了,這都是他們夫妻倆工作忙,顧不上他,讓他從小養成的習慣啊!
蕭媽說著說著,眼睛溼潤了。
“媽,高興就高興,怎麼還哭起來了!”
“喜極而泣懂不懂?”蕭媽噗呲又笑出聲,拍他肩膀,“你這臭小子!得趕緊告訴你爸,讓他高興高興,然後拜拜祖宗!
哎喲,我等會去買只雞回來,今晚咱也拜拜!”
說著也不理蕭律言了,小跑步回房間拿手機。
蕭律言哭笑不得!
他窩在家寫小說,還是隻發在網上的小說,在父母一輩眼裡,算是不務正業不思進取吧?
即便是他稿費收入還可以,在他們看來,也沒朝九晚五的工作來得體面、安穩!
雖然父母從沒在他面前說過甚麼,但是,外人肯定會問:
【你兒子畢業了在甚麼公司啊?】
【你兒子做甚麼工作的啊,工資多少啊?】
就比如,他帶安寶下樓散步,時不時就有人問:
【下班那麼早啊?】
【今天週一,你今天休假啊?】
……
“言寶,你這稅怎麼交呢?”不愧是體制內工作一輩子的人,蕭媽首先想到的就是交稅!
蕭律言笑道:“我籤的是稅後!”
“好,好,要不然咱們還得跑一趟稅務局呢。”
蕭媽拿了手機,菜也不擇了,給蕭爸打電話去了。
蕭律言想了想,給蔣博和蕭律桂發了簡訊,就說賣了小說影視版權,找機會慶祝!
蔣博秒回:【好傢伙!是不是給我點下午茶那天籤的?】
看,好友之間就是有默契。
蕭律桂晚上才回資訊:【言寶,如果當時語文老師沒收你的稿子,你早就是作家了吧?!】
蕭律言初中時就喜歡寫小故事,被老師沒收稿子,還被叫了家長!
幸好,蕭爸蕭媽比較開明,對孩子的興趣愛好沒有一棍子打死!反而引導他多看書。
想寫故事,可以,但是得寫完了作業,利用間隙時間寫!
蕭律言很聽話,寫完作業,才埋頭創作!還用畫火柴人的方式,畫了幾個漫畫,只是實在沒有畫畫天賦,放棄了!
這些稚嫩的作品,最捧場的讀者就是蕭律桂和付晨了。
對於蕭律桂這種寫作文都是一個字一個字扣出來的人來說,蕭律言這種能寫小說的人,簡直就是神一樣的存在啊。
而大幾歲的付晨,則是幫著挑選故事投稿!
人是這樣的,自己去做一件事情,慢慢的,會沒有動力,會質疑,甚至會放棄。可一旦有人加入,就起勁了。
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有了蕭律桂這個“讀者”,付晨這個稽核“老師”,還別說,真中了幾篇!
唉,現在他的稽核“老師”,他的讀者,永遠少了一位。
如果付晨哥還活著,肯定嚷嚷著要給他慶祝了!
蕭律言高漲的情緒慢慢低落,他看著懷裡的安寶,抬手摸摸孩子的腿。
安寶在蕭律言懷裡玩撥珠子,這是鍛鍊寶寶手眼協調能力,以及手部精細動作的玩具。
五顏六色的珠子,能刺激寶寶對顏色的認知。
板上繞來繞去的線條,可以鍛鍊寶寶的空間感,促進大腦發育,當然也能鍛鍊寶寶的專注力!
上次覃知行提議給安寶找早教,蕭律言思來想去,還是決定自己教。
孩子還小,話都不會說呢,交給任何育兒師,他都不放心。
早教內容簡單,有耐心夠細心就能行!
蕭律言看了相關的知識,覃知行寄來早教的玩具,他們就在家陪安寶玩。
安寶沉浸在珠子的遊戲裡,感知不到蕭律言的情緒,蕭律言低頭親親孩子的發頂。
窩在房裡的蕭媽,給蕭爸打完電話,出來的時候,臉上還掛著笑容:
“我跟你爸說,不要在村裡聲張,拜拜祖宗就行。
咱們呢,今晚也叫上蔣博和覃知行過來聚聚吧。”
蕭律言的朋友不多,在N市的,蕭媽認識的就蔣博了,現在多一個覃知行。
“週末吧,他們上班,吃個飯晚上還得著急忙慌的趕回去,週末就比較方便。”蕭律言收起情緒,微笑的回應。
“也是,那就週末聚聚!”
然而,計劃趕不上變化!週末還沒到,覃知行給蕭家傳來一個重要的訊息:
付晨和向柳屍骨可以火化了!讓他們挑個日子。
蕭律言不迷信,但是他知道逝者入土為安!法醫鑑定完畢,他們就等著可以火化這一天了。
蕭爸趕緊找了先生算日子,正好,星期六日子合適。
蕭家與覃家商議,不在殯儀館舉行告別儀式,而是請了道家大師做法事安葬。
星期五當天,覃家老爺子,覃知行全家,以及覃家大伯夫婦都出動了。他們一行人三輛車子,從B市直往蕭律言老家。
覃知行則帶著兩個人與蕭律言到殯儀館,辦理火化手續。
在回老家的時候,本來安排蕭媽帶著安寶坐另一輛車,但是安寶粘著蕭律言,趴在蕭律言懷裡,不願意讓別人抱他,蕭媽這個做奶奶的也不行。
蕭律言坐的這輛車,放置了骨灰盒,蕭媽擔心護送骨灰,孩子在車上可能會鬧。
“媽,沒事兒,跟我坐吧,爸爸媽媽會保佑安寶的!”蕭律言摟緊懷裡的寶貝,努力讓自己的聲音正常些。
覃知行在一旁沒有說話,蕭媽也沒再堅持。
一上車安寶就乖乖坐在安全座椅上,小手抓緊蕭律言的手指不放。
孩子還不會說話,但是敏銳的感覺到蕭律言的情緒不好!
蕭律言憐愛的親親小可愛的小肉手,摸摸他的頭,孩子柔軟的髮質,輕觸蕭律言的手心,這份柔軟直達內心深處。
開車沒多久,市區都還沒出呢,安寶就眼睛無神,這是想睡覺了。
要是平時,他慢慢的靠著座椅就睡著了,這次他沒乖乖坐著,反而鬧著要蕭律言抱抱。
蕭律言只得解開安全帶,把他抱出來。小傢伙頭埋入蕭律言懷裡,小手緊抓蕭律言的衣服。
“乖乖,睡吧!”忍不住蹭蹭孩子的小臉蛋,手輕拍小屁股,這是安寶最喜歡的哄睡方式。
覃知行從備箱裡扯出一塊抱毯,車上不冷,但是孩子睡著了,蓋一點被子比較好。
“等會再蓋,他還沒睡著。”
“哼嗯!”安寶哼唧唧的,在懷裡掙扎一下。
“寶寶睡吧,睡吧!”搖搖兩下,安寶又安靜下來了,眼睛半開半閉,一副想睡又睡不著的樣子。
覃知行忽然想起甚麼,叫司機調了音樂。
蕭媽發來資訊,詢問寶寶乖不乖。
“媽,別擔心,寶寶快睡著了。”蕭律言輕聲說道。
車子上了高速,安寶才入睡。市區內紅綠燈多,車一會兒行駛一會兒停下來,擾他不適了。
蕭律言心裡舒口氣,眼神放空的看著窗外。